蓉大官人沒有滅火的責任。
府中傳賈政工部請假一天。
張財主在書房給蓉大爺磕頭拜謝。
賈蓉安心受了,請他起身坐下說話。
“感謝大人出手相助,小的才能重見天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張老頭是真心感激。
“不必客氣,家裡事情可曾辦妥?”
“托大人福,諸事順利完成。”
“回去時把糧食和六個丫鬟帶走吧。天氣乾旱,要防備災年。其它東西,我就收下了。”蓉大爺不想往家裡再添丫鬟。
“大人我那家裡情況,您也知道,哪裡養的起?國公府家業大,人口多,糧食您就收下吧,”禮物都送不出去,賈騎尉是真君子啊,心裡敬服,成了鐵杆死忠。
“丫鬟留下,糧食拉回去。府中馬家村祭田缺個莊頭,你可願意出任?不必身契之類,以清客身份委任。”蓉大爺要用心腹逐一掌控各個莊子。
張老頭也有真心報效心思,自家兒子讀書不成,其它方面倒還可以,想到這裡笑道:“大人看的起我,本來不該推辭,我年齡有點大,所以推薦我家孩子出任此職,我在旁輔佐幾年,不知道大人意思?”
蓉大爺略一沉吟:“好,此事定下,回頭我吩咐管事,辦理諸事。你兒子我也見過兩面,不必再來,讓他好好做事。”
“謝大人恩典。”張財主磕頭,以後誰還敢欺負自家良善。
賈蓉賞賜他一些物品。
張老頭千恩萬謝的走了。
珍珠進來收拾茶碗。
小丫頭的嘴唇胭脂紅紅的,看向蓉大爺的眼神脈脈含情。
賈蓉頭大,條件待遇太好了,沒事老惦記我身子……
劉大儒找齊四個落魄有才華的舉人,聯系好友張大儒同來,搭起族學先生架子,制定規矩。
學生每月功課上等者,獎勵一兩銀子。
族學房舍窗面全用琉璃,老師休息住宿處家具皆是上等。
大小兩班分開,有小廝護院,婆子打掃衛生,室內兩個火爐燒起,溫暖如春。
先生飯食專人伺候。
族學重開,賈蓉出面,講了全力支持先生教書育人,學生要努力學習,哪個壞了老師規矩,沒有情面留。
又拜托兩位大儒,四個舉人用心教授。
族中學童上學,路上像小老虎似的撒歡瘋跑,終於出了院子,自由了。
散學歸家蔫了,先生規矩何太嚴,可恨族長獎勵什麽銀子,落後在家就得挨爹娘打。
歐陽鋒密報,城外半路借故收買黑山村居民,證實烏家欺上壓下,貪腐幾十年,家底豐厚。
蓉大爺待在平兒屋裡數日,心神爽快,不枉自己穿越一場,圓了前世幻夢。
傍晚丫鬟報明日巳時黑山村莊頭進貢銀錢物品,太太請蓉大爺接待。
欺主叛逆的老砍頭,正等你呢,蓉大爺內心咬牙。
寧安堂鷹王,焦大隨侍,幾個內務管事等待交接租單,堂外一群小廝等待搬運。
烏進孝進堂施禮,口中說了萬年不變的吉祥話,呈上禮單。
蓉大爺瞅過禮單,微笑道:“今年的銀子,怎麽少了一半?各項收入大減,是什麽原因?”
“蓉大爺你不知道啊,今年北邊陰雨不斷,水澇成災,又有冰雹打了春天秧苗,秋收前一場大雨,泡了莊稼,有這些已經好的了。”
烏老頭彎著腰,臉上苦澀,嘴裡說著天災連綿,心底十分鄙視賈蓉,
五谷不分的公子哥,知道點什麽?你老子讓我糊弄多年,黃嘴小兒翻不起浪花。 今年秋收時,有信說到府裡賈珍病倒不能理事的消息,特意早來交租,誰不想在家過年。
“我看帳冊,你那裡連年天災絕收大半,是否有大規模饑民出現?”蓉大爺從民生角度細問。
神朝農村連年糧荒除了去外地逃難,農民無路可走。
“附近並無饑民出現。”烏老頭有點緊張,這小子問的刁鑽。
蓉大爺作沉思狀:“這是為什麽,他們沒有遭災,還是另有緣故?”
烏老頭心跳加速:“他們那裡災禍不嚴重,勉強能吃飽肚子。”
“這麽說來只有我家受災嚴重了是何道理?”
“這個小老兒也說不好。”怎麽拐到這個話了。
蓉大爺面色難看:“難道是我賈家德行淺薄,獲罪於神靈,專意降災禍給我那幾畝地,以做警示?”
烏老頭知道他起了疑心,忙道:“蓉大爺哪裡的的話,府上福德深厚,良善貴人,可能是事情湊巧,不好說的。”
“下賤奴仆!你竟敢欺我不懂國家大事, 不識地理天文,連綿大雨下我家,天氣旱我家,冰雹隻砸我家,我家地有幾畝?!”賈蓉高聲喝罵。
烏老頭見實情被蓉大爺推演出來,明白此關難過,趕緊跪下磕頭哭訴:“蓉大爺實在是事有湊巧啊,世間的事情哪裡能說的明白。”
“來人掌嘴十次!”蓉大爺下令。
焦大早看出烏老頭是個奸詐的,聞令一個箭步竄到他面前,打得他鼻孔嘴裡冒血。
烏老頭只是磕頭喊冤。
“雨旱大災,皆是一省之禍,朝廷必有文書報告,我查閱三年檔案,黑山村所在並無大災,偶有小災,離那裡遠著呢,你報四年大災害,哈哈,你個小小莊頭,有幾個見識?可心服?”蓉大爺誅他心。
完了,完了,以往珍大爺我說啥是啥,莊子裡打好埋伏,他哪裡能查證?烏老頭癱坐在地,雙目無神,嘴裡嘟囔著什麽,心喪若死,我一生只知道莊子裡的狡詐,多讀些書,今日必能過關。
蓉大爺高聲怒喝“焦巡查將他拿下去,嚴加審問,殷教頭你提府兵拿下黑山村一乾人等,聽候發落!”
殷天正應諾。
焦大領了幾個小廝,拖走烏進孝。
管事小廝心中暗呼,蓉大爺厲害精明,此後見他驚懼不已,做事也不敢奸猾了。
發落完烏盡孝,回到太太尤氏屋裡通報情況。
尤氏吃驚,烏家在賈珍眼皮底下貪了這麽多年,竟然沒被查出來,妥妥的是刁奴啊。
心中佩服蓉哥兒手段厲害。
午時已到,留蓉哥兒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