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搞不懂這個女人。
夏媛倒是沒有拒絕我,但進門之後的那個臉色,我看了就煩。
“大姐,我叫你進來又不是要對你怎麽樣,你擺什麽譜啊?”我看著她堵在門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煩躁地翻了個白眼。
堵在門口也不進來,好像老子馬上就要動手砍她一樣。
“呵。”
她靠在門邊冷笑。
“得得得,你也別在這給我擺譜,我讓你進來是尋求合作的。”
我盯著她那張臉,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長得漂亮了不起啊。”
張胖也吐完回來了,衝我暗戳戳豎個大拇指。
“楊哥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好樣的!”
我覺得張胖得辦個成語教學班,不過被他這麽一打岔我確實也沒那麽之前那麽生氣,甚至還衝著傻站著的夏媛招了招手。
“過來坐,你懷疑我我可以理解,但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可不會背黑鍋。”
我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夏媛。
誰知道夏媛這女人看我的目光更懷疑了。
“你別以為你裝成神棍就可以逃避罪責!”
我:……
本來我也是打算給夏媛一個緩衝的,她這樣搞,我有些抗不住。
就這樣還合作呢?
還沒合作我就想弄死她了。
“你不是咬死你沒朋友去世嗎?得,你這麽不信,那我今天就讓你開開眼。”
我一邊使喚著張胖去屋子裡面拿那個裝女鬼的紫盒,一邊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看見這些東西了嗎,你朋友搞的,非得讓我來找你,不找你就要弄死我,你說這個帳我和誰算?”
夏媛那張清冷的臉溢出幾分厭惡,自以為不著痕跡地朝著沙發角落裡面躲了下,嘴裡面是這沒和我客氣。
“楊正,我告訴你,有病就要去看醫生,你這到底是皮膚病還是x病?”
x病都來了?
老子還是個童子——
我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是個處嵐這件事情也沒什麽好宣揚的,我把嘴一閉懶得和這個頑固的女人講話。
等到張胖將紫盒拿過來,才將東西直接丟給夏媛。
夏媛滿臉狐疑,掀開盒子一角,裡面的女鬼估計還認得她,激動得不停亂顫,不斷地發出嗚嗚哭聲。
“這什麽東西?”
我看見她打了個寒顫,有些好笑:“你說呢?”
這種女人就應該嚇一嚇。
“錄音小玩具?”
她還硬著頭皮嘴硬,伸著手打算去摸女鬼,這女鬼倒不像是對付我那樣那麽狠,一直躲著她呢,誰讓她自己非得去摸。
我被她朋友擺了一道,又讓她懷疑來懷疑去的,反正大家最後都一個目的,就算她中了咒最後都得一起解,還能讓她老實點別動不動就給我臉色看。
壞心眼一起來,我當然不會提醒她了。
“嘶。”
我聽見她發出極其短促的痛呼聲,神色複雜地看著她自己指尖冒出來的血泡。
然後她就將目光投向我了:“你這是傳染病?”
又懷疑我?!
我和夏媛大吵了一架,她居然還練了點功夫在身上,吵著吵著就開始動手。
整個屋子裡面鬧得是雞飛狗跳,張胖摻和不進來,也怕被我們兩個打著,一溜煙縮到自己的屋子躲起來了。
足足鬧了有半小時,她才氣喘籲籲地倒在沙發上,示意我從她的身上下去。
我坐在她的身上,用力地拍了下她豐盈的肉團:“聽明白了?不鬧了?”
血團就在旁邊一個勁地著急地上躥下跳。
“……明白了。”
夏媛微微閉上眼,稍顯冷意的臉上有兩團紅暈,看得我手癢癢。
但是她這也不鬧了,我也沒好意思在對人家乾點啥,老老實實地就下來了。
不下來還好說,一下來夏媛就甩了個我耳刮子。
她胸口一陣起伏,本來就穿得輕薄,在鬧過之後汗水浸濕,連裡面穿的什麽顏色都能被我看得明明白白。
我手心裡面還殘留著那種軟嫩Q彈的手感,也沒好意思和夏媛翻臉。
剛才鬧起來,我還真沒少佔別人便宜。
“咳,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誰讓你聽不進人說話?”
我從沙發裡翻出件我的外套丟她身上。
別說,我和張胖來了沒有一天,這屋裡就到處是我們的衣服襪子,別的啥不快,謔謔起屋子來賊快。
“不然你以為我會這樣就算了?”
我看見夏媛皺了皺鼻子,最後還是將外套穿在了身上。
她指了指血團,是真不介意這鬼東西帶來的血泡,伸手就將血團抱住了:“這是我朋友?”
“你這不是接受挺良好的嗎?”
我點了點頭,摸了摸鼻子。
“這世界上有的是人類沒有探究明白的角落, 說到底這也是另一種科學罷了。”
夏媛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我聽著不太對勁,稍微側過頭,就看見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啊這……
她要是和我打架還好說,這哭起來我怎麽辦啊?
我正發愣的時候,血團從夏媛的懷裡掙扎出來,對著我背心拱了兩下,把我拱到夏媛的旁邊。
“擦擦?”
我尷尬地從桌上抓了兩張紙給她。
她眼淚落得更凶了,突然側過頭,將腦袋埋在我的肩膀上:“不要看我。”
我感覺到肩膀一片濡濕,四肢不由得有些僵硬起來。
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總之我覺得自己肩膀都麻了,衣服也濕了一大片。
她這才抬起頭,別別扭扭地將腦袋轉到一邊。
“謝謝你。”
她說著話,手裡面又抱著血團,手臂上面已經被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血泡。
我多少有些不習慣。
“你別抱著了,把她收起來吧,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就和我一起合作就好了。”說完我自己都覺得這話有些乾巴巴的冷硬,只能在補充一句:“就這不是她遺願嗎?”
話音一落,我就看見夏媛眼眶又紅了。
不過還好她沒有接著哭。
“她是我朋友,我想多陪陪她。”
她吸了吸鼻子。
“我也知道為什麽會放走你了。”
“你放心,既然不是你殺的人,我願意同你一起行動,一起找出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