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美女都哭成這樣了，我也不是鐵石心腸，又不是什麽小心眼，自然不會追著計較。

　　等到她情緒稍微穩定點了，我這才去叫裡面的張胖出來。

　　張胖看見夏媛那腫脹的眼睛，又是朝我一陣擠眉弄眼，還豎起個大拇指出來。

　　真當夏媛看不見似的。

　　“說正事，張胖昨天比我暈得晚吧，你看見了什麽?”

　　我一陣摩拳擦掌。

　　敢讓老子背黑鍋，還害得老子被這麽個女鬼纏上，這些帳都得算上！

　　“我昨天幫楊哥你想辦法救人呢，你不是去扶那個老板下來嘛，我就說要不然我看看有沒有什麽喝的，這人吊完脖子肯定乾。”

　　不愧是你張胖。

　　我嘴角抽搐兩下，這種情況還能分心去找喝的。

　　“然後我一回頭就看見楊哥你倒了，然後前面還有個人在翻東西。”

　　“你看清楚是誰了嗎?”夏媛到底是哭得太久，嗓子還有些啞，我將手邊的水杯推給她，示意張胖繼續說。

　　“哪能啊，那個地下室有好大的霧，我能看清楚有人就不錯了。”

　　張胖叭砸了兩下嘴，想從我這裡偷水喝，被我瞪了眼也沒消停伸手就把我準備給夏媛的水搶走了:“不過那個人肯定不太高，還有點瘦，我本來想問他在翻啥的，結果他朝著我扔了個凳子，我就暈了。”

　　等於沒說。

　　“在你們醒過來之前，我已經查過了受害者的個人信息。”

　　夏媛掏出手機巴拉了兩下:“根據已有的情況來看，受害者平時生活簡單，也沒什麽仇人，有一個得白血病的女兒，因為女兒的病情花費，他的妻子在三年前就和他離婚了，平時他都是一個人住在廉價地下室，每天出兩次攤，靠賣燒烤來賺取醫藥費，和親戚朋友之間都沒有經濟糾葛，沒有借過大額錢款，就算偶爾有過借錢，也很快就還回去了，是個很要強的人。”

　　“他的幫工也說他平時性格很好，雖然經濟周轉不太好，但從來不拖欠他們的錢款，他們印象中受害者唯一一次與人爭吵就是同你們兩個，所以當時我們才會……”

　　夏媛說著，眼底浮現絲絲愧疚，衝著我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抬起手做了個打住的動作。

　　沒必要，都合作了就不要翻舊帳了。

　　“查人這方面應該是你們那邊比較厲害，但我覺得這次可能涉及到你朋友的事情，最好不要和你同事說，不然他們說不定會覺得你瘋了。”

　　我指了指她還抱著的血團。

　　夏媛微微頷首，明顯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有些事情不方便擺到大部分的人面前，只會造成不必要的騷動。

　　我腦海裡面閃過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明白了研究所存在的意義。

　　說來好笑，這日子一天天的過，我倒是不像之前在張家村反應那麽強烈了，有些事情我雖然不會讚同，但也漸漸地開始理解。

　　觀念上我和研究所還是有所不同，但對他們還是多了些尊重。

　　“我明白的，我們正在調查受害者最近的行動軌跡，說不定可以查到他最近都見到了什麽人，順藤摸瓜。”

　　不過……

　　我蹲在椅子上，叼著過濾嘴陷入沉思。

　　這位老大哥有什麽東西值得人殺人取貨的?

　　一個賣燒烤的，家裡面還比較困難，肯定不是為取財了。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他看見了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

甚至還拿到了證據?”　　我抬頭去看剩下那兩人。

　　張胖滿臉寫著阿巴阿巴的癡呆樣子，看起來是指望不上了。

　　“等受害者的行動軌跡傳過來我會發給你看看的。”

　　夏媛並沒有對這個猜想表達看法，反倒是問我能不能讓她把朋友帶回去多相處一段時間。

　　我尋思這女鬼滿足了願望就會消失，而夏媛本身也不介意被染上咒，自然而然地就同意她帶走了。

　　但在她離開之前，我又想起了之前在樓道裡面看見的密密麻麻的黑氣。

　　“你小心點，我覺得我們這棟樓不太對勁。”

　　我叮囑了句。

　　夏媛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如果不是之前見過她哭我都快覺得她是個好看一點的面癱了。

　　“不是可以被人看見嗎，既然我什麽都沒看見，應該沒什麽。”

　　她倒是信心滿滿。

　　“我在這裡住了一年多了，沒出過事。”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提醒。”

　　說完她就抱著自個朋友下樓了。

　　我這越是看著她走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總覺得這女人要被黑氣吞噬了一樣。

　　算了。

　　大不了我多注意點。

　　說不定這些黑氣還是從夏媛那邊跑出來的呢，畢竟這家夥的職業估計也沒少接觸奇奇怪怪的磁場。

　　關於老大哥的調查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閑著沒事就決定在小區裡面多轉悠個幾圈，沒想到轉下來還真有點收獲。

　　“阿姨，你在這賣老布鞋呢?”

　　小區門口一個大媽擺了個地攤，上面擺滿了布鞋和一些簡單的褲襪。

　　“二十一雙！”

　　大媽笑眯眯衝我招手。

　　我摸了兩下布鞋，厚實耐造，在市中心這麽結實的布鞋這個價算是白菜了，雖然我不太愛穿還是掏錢買了雙，靠在大媽的旁邊開始嘮嗑。

　　“大媽，你天天擱這賣布鞋呢?住這?多少人買啊?”

　　大媽看著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

　　難道我想打聽殺人凶手的事情被看出來了?

　　小區裡面消息傳得這麽快?

　　“年輕人你記性不好啊，我住你對門啊！”她收著錢，嘴裡嘟嘟囔囔。

　　我這才反應過來，今天就是這大媽罵我欺負夏媛，我乾笑兩聲，又追問布鞋的事情。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天晚上看見的那雙布鞋和這些布鞋的款式一樣，而且還很新，應該是才買不久。

　　“大家都買啊，好穿嘛，你穿穿就知道了。”

　　我敷衍地點點頭:“那您還記得最近都有誰在您這買鞋嗎?這買鞋的都是自己人，你應該都記得吧?”

　　大媽的表情越來越嫌棄。

　　“一大老爺們怎麽喜歡打聽這些。”她朝周圍看了眼:“我是記不清誰來買鞋了，但是我有個更勁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