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東西看我不順眼,我看他也不順眼。
“你叫啥關我屁事。”我沒耐住性子翻了個白眼,隻去催促老樓:“結結巴巴的做什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這賣關子。”
老樓面色尷尬,望天望地望桌板,就是不和我吭聲。
旁邊的宋國安嘴裡嗤笑,又說:“有什麽不好說的,就直接和他說我把第三代考核官殺了唄。”
草!
我一時沒忍住,眼睛瞪得溜圓。
這人可真狠啊,總不是為了對付我所以把人都滅了吧?
“這術式是每代考核官的秘術,第三代沒了,那就輪到我了,你猜我會救你嗎?”宋國安抵在門口,冷笑看我。
這狗東西巴不得我死,還來救我?這不是扯淡嗎?
“你殺了人還這麽囂張,真當沒人管得了你嗎?”
我話是說得厲害,還是不自覺地往老樓的背後縮了縮,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比不上宋國安,要是拚拚命還成,可沒必要誰會拚命啊。
“老樓,你們研究所就不管?”
老樓別過頭不吭聲。
以往時候老樓在研究所的跟前可是囂張得很,今天怎麽就焉了?
“沒人管得了這事,第三代考核官自己不檢點,非要和那群不是人的攪和在一起,還非得救那群東西,按照研究所的規定,我就可以殺。”
“在這張家村的人都是為了屠殺異維度的畜生變成這樣,他卻和畜生混在一起,我殺他怎麽了?”
宋國安高高一揚眉,表情流露出些自得囂張出來。
“你也差不多,所以這個秘術,你別指望我用在你的身上。”宋國安冷眸看著我。
我毫不懷疑,如果不是林曉茹和老樓還在這個地方的話,這個人鐵定會動手殺了我。
這都什麽人什麽事啊。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這種人,就算你肯救我,我也不會讓你救。”
倒不是我真的那麽有骨氣。
只是這人的德行,我也很難保證這個人在救我的時候會不會起點別的心思趁機動手殺我。
“你想多了。”宋國安蔑笑:“這術式在你死後一樣可以起效,我說了,你死了,比活著好。”
這句話一出,再看看旁邊不吭聲的老樓和林曉茹,我就知道徹底沒指望了。
至於黃安林依依兩個人現在更是老實得像鵪鶉,自命難保,更沒希望。
“行,我果然不該期望你們。”
我冷笑拍了拍衣服,在林子裡面打滾這麽多圈,身上衣服早就成破爛了,到了現在我才反應過來,也不等他們說什麽話,直接去裡屋換了衣服,把剩下的衣服裹成一團,揣著就往外走。
林曉茹期期艾艾地跟在我的後頭,委屈不已的樣子。
我瞧著她,有些無語。
好歹林曉茹之前在研究所裡面還有點排面,結果剛才也不敢說話,現在也不敢說話,搞得她像個小媳婦,我像是欺負她的老爺們一樣。
“指望你們是我的錯,這世界上沒有誰可以指望上誰的,你也不必往心裡去。”
我歎了口氣。
本來以為我也沒說什麽話,誰知道一扭頭,這林曉茹抽抽搭搭地就開始哭鼻子了。
我真是服氣了。
想要安慰這家夥幾句,手懸在林曉茹腦袋上面半天,還沒落下去呢,林曉茹就自己拱上來了,哭得直打哆嗦。
“我又沒罵你……”
本來林曉茹就長得好看,
現在哭得又是梨花帶雨,我什麽時候見過這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我稍微愣神一小會,林曉茹就鑽到我懷裡了,兩條纖細的胳膊摟在我的腰乾上,腦袋好巧不巧地倚在我的胸口,哭得我胸前全是淚水。
弄得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對不起。”
她腦袋輕輕蹭了兩下。
蹭得我這胸口也砰砰砰亂跳。
特麽的,就這長相,這身材,靠在哪個男的身上也沒辦法讓人做柳下惠啊。
“沒,沒事。”
要不然這麽說美色動人,但說到底原則問題不能改,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真不怪你,既然你們幫不了我,我就自己想辦法。”
說完,我也是努力讓自己的意志力加強些,用力推開身上的林曉茹。
林曉茹被我這一推,不知道是被推傻了還是目的沒達到,表情在那一刹那顯得有些冷。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哭哭啼啼的樣子,但我眼神也沒差到這種程度,當著我眼皮子底下變臉都看不出來。
我們兩個在那一瞬都沉默下來。
“走了。”
我衝她揮揮手,大步朝著張家村外面走。
路過張家村裡面那些老人的面前時,心情還有些複雜,雖然我不知道他們都和什麽東西打過,但見他們個個都是一副老態龍鍾身體殘疾的樣子,就知道當年那場鬥爭贏得不容易。
宋國安口口聲聲說看著這群人就知道不該放過那群畜生,卻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給他們準備過。
這些破屋子,連遮風擋雨都做不到,還敢說是為了他們?
但這些事情我又能做什麽呢?
我站在這群人的面前,只能歎口氣,回頭看著林曉茹的時候,心裡面不知道為啥湧出一股失望。
如果我是研究所的人——
我很快搖著頭,我就是個小小的火化工,怎麽敢做這種假設的。
還是老老實實回我的火葬場過自己應該過的日子,再尋找機會救自己的小命吧。
至於放棄,那是絕不可能放棄的。
當然,在臨走之前我也沒忘記通知張胖記得把女娃一起帶出來。
盡管我看得出來宋姨對小女娃有些喜歡,但把女娃留在研究所我可不放心。
可盡管我千叮嚀萬囑咐,等到張胖回來的時候,還是他一個人。
“女娃呢?”
我往他身後看了好幾眼,這心裡已經有些急了。
倒也不是真的只為了圖那點錢,女娃能不能賣錢還說不準呢,到底是我拚死拚活救回來的,怎麽就沒點感情,更何況人家一口一個哥哥的。
多少算我個乾妹妹。
“你相親對象說女娃不適合來火葬場,把她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