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相親對象嘛,我想著都一樣咯,而且你說咱們這火葬場天天燒屍體的,小姑娘看見了多不好呀。”
張胖撓著腦袋,衝著我嘿嘿直笑。
我被他笑得滿肚子火氣。
臨走前說得明明白白的——
我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心裡面那個火氣也不知道該衝著誰發。
這張胖本來就是個傻子,指望不上指望不上。
“你先回去,我去找人。”
我怕的不是女娃被林曉茹帶走,怕的就是宋國安一類,進了那個什麽狗屁研究所,要是再來幾個宋國安那樣的人,把女娃片成片弄去做研究。
那才是真慘。
雖然當時是坐著車,但我大概還記得當時的路,模糊尋了個大概,最後還是死於路前堵得嚴嚴實實的牆壁。
嚴絲合縫,連個狗洞都不給我留。
沒了林曉茹和老樓帶路我也進不去,但要我這個時候低頭去求他們兩個未免也太不要面子了。
我才放了多久的狠話,現在就要眼巴巴地去求人?
但女娃的命——
我站在牆邊,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妖嬈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呦,是你啊。”
女人將將走出來,瞅著了我,就笑出了聲:“進不去?”
我冷哼聲不想答話。
“不認識了?”女人也不覺得稀奇,給自己點了根煙,緩緩吐出幾個煙圈:“救了你的命,就這麽把我忘了,可真有你的。”
“為了研究所新來那個小姑娘來的吧?”
她抖落兩下煙灰,渾身上下像是沒骨頭似的,懶懶散散地依在我的身上:“放心吧,既然研究所裡面決定了要保你的命,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保我的命?
“怎麽?我說錯了,你覺得宋國安要殺你,你能活下來?”
女人朝著我吐了兩口煙。
要不是我經常抽煙,真能被她嗆死。
盡管她嘴上說的是實話,但還真是聽得我心裡犯堵。
還真是有夠看不起我。
現在說是研究所保我,過段時間呢?研究所不保我了,是不是得全體出動把我綁起來去送死啊?
“好了,知道了就快回去吧,在監控室裡看你半天,幸好宋國安被人摁住了,不然出來的人就不會是我了。”
女人說完,扭著腰就進了牆裡。
我原本也打算跟著溜進去,但是晚了半步,手掌差點給夾爛咯。
這都什麽事啊!!
我仰頭看著這牆,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本來都打算少和研究所打交道了,沒想到還能送上門被這麽奚落。
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裡面甚至還有人打算要我的命。
我的實力根本就不夠,就好像我現在只是個火化工一樣,隨便來個大官富二代就可以碾死我,官大一級壓死人,實力這種東西也一樣。
胸口那口氣堵得我是不上不下,我深深地看了面前這張牆。
總有一天,我會不被這群人脅迫。
不管是好意,還是壞心,我都不會被這群人威脅。
我腮幫子咬得死緊,牙齒發癢發痛,怒氣盤在胸口,實在是按耐不住抬手就是一拳落在牆上。
血從我的指縫裡流出來,但我真是一點也沒覺得痛。
滿腔憤恨轉身。
回到火葬場宿舍的時候,我的心裡面還是燒著一團火,
翻來覆去地閉不上眼。 就算好幾天沒正經休息合眼了,我也沒辦法睡過去。
“草特麽!真窩囊!”
我從床上翻坐起來,旁邊的張胖早就睡死過去了,呼嚕聲震天響。
吵得我更窩火了。
我必須要讓自己變得厲害,越快越好,但我手下居然半點法子都沒有。
正在我焦灼的時候,身上的玉佩也碰撞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兩層玉佩疊加著還未鎖緊,只差中間那塊了。
我原本以為這次張家村說不定可以找到裡面那塊玩意,沒想到什麽也沒撈著也就算了,還惹了一身騷。
“命也保不住,實力也升不上去,我這輩子也太廢物了。”
我嘀嘀咕咕個沒完,手裡面還拿著玉佩來來回回地兜看,心神不寧之余,玉佩上突然閃過一道金光。
啥?
我模模糊糊看見個寧字,也沒往自己心裡去。
但稍微一低頭的時候,卻看見上面盤恆著不少金字,但在我將他轉換角度的一瞬,這群金字卻又消失了。
稍稍換個位置,面前的虛空上又浮現好些奇怪的子紋。
就是有些亂,根本看不清到底想表達什麽。
應該是少了中間那一塊玉佩的原因。
我摸了摸下巴,被藏在三塊玉佩之中的秘密,要不就是什麽稀世珍寶,要不就是什麽武林秘籍,平時我看的書上都是這樣寫的。
說不定我還可以靠這個東西提升上自己的實力。
我並不覺得自己這是異想天開。
都經歷這麽多事情了, 再離譜的事情出現也不奇怪。
關鍵在於我要怎麽才能找到剩下該那塊……
正在我沉思的時候。
窗戶那出來輕輕的響動。
我們這樓層不高,窗戶更是對著走廊,倒也不一定是什麽鬼啊怪啊的,我也沒多想,扭頭就看過去。
對上一大片白色。
以及笑得正開心的一口白牙。
猛地沒把我嚇著。
“膽子怎麽這麽小?”
我分明記得我鎖著窗戶,但那個發須皆白的家夥卻伸出手就推開了窗,還把她的腦袋給伸進了窗戶裡面。
就算是再漂亮的臉也經不起這麽折騰啊。
誰看了不嚇一跳?
“你已經看清楚研究所的真面目了吧?”
她小半個腦袋都塞進來,衝著我嘿嘿笑兩聲,俏皮地眨眼:“現在打算跟著我走了嗎?”
“不扯這些有的沒的。”
我盤腿坐在床上,口中長長吐出口氣:“你到底是誰啊你。”
“唔,你可以叫我小寧。”
見我沒有反對的意思,她小心地把腦袋從裡面抽出來,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我反鎖的門也給推開了,笑眯眯地往我床上爬。
“你先下去!你一個女的爬男人的床不害臊嗎?”
我倒是想佔便宜,但這女的,出場神神秘秘的,這個便宜我還真怕佔不起。
誰知道小寧反倒是更起勁,順著就爬上床,湊到我跟前來,還特麽來扯我的涼被!
反而搞得我像是被調戲的良家婦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