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著我一大老爺們,人家都爬我床上來了,我還扭扭捏捏的像什麽樣子,松手就把涼被掀開,穿著個大褲衩子擱她旁邊坐著。
她還能吃了我?
就算吃了我,長這樣我也不虧啊!
本來我還尋思我這樣她多少能怕點我,誰曉得她還來勁了,拚命往我身上貼。
“大姑娘家家的,坐直點行不行!”我身上還沒穿呢,擦槍走火難道要張胖子在旁邊看直播啊。
自稱小寧的女人是真沒把自己個看成外人,身上軟趴趴往我這一倒,嘴上還在追問:“我猜你也知道了,就不生氣?還是跟了我們吧。”
我就奇了怪了,我這麽一個從頭到尾都透露著普通屌絲氣息的人到底是怎麽吸引到他們兩邊這些人的。
說實話這誰還沒幻想過自己是什麽神仙轉世身上有這樣那樣的仙法超能力的,但是這和想的不一樣!
老子想的時候是想靠這些東西硬起腰板吃飯,斬妖除魔打怪升級,沒有哪一項是讓我這條小命和我爹媽都賠進去的!
誰會沒事想自己被人惦記著搞死啊。
老子又不是受虐狂。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
我把小寧從我自個的身上撕下來,爬到床頭點了根煙:“老張他們,是不是你的人?”
研究所那邊都知道早早把林曉茹支過來,我不信小寧背後的人會眼睜睜看著。
“不是。”
小寧矢口否認。
不過很快她又趴在了我的背上,原本她就穿得少,我又沒穿,背後直接就抵上兩團胸脯肉了,好像還覺得我是不夠燥得晃,兩條白胳膊也搭在我的肩膀上,臉往我脖子上一靠,說話的時候那股氣全吐在老子身上了。
“但他們也做了件好事。”
她纖細的手指在我的胸口劃弄了兩下:“你身體裡面的東西,研究所不幫你取,我幫你取,而且我還教你怎麽控制身體的力量,讓他們不敢欺負你,怎麽樣?”
霍。
天上掉餡餅是吧。
我猛吸一口手上的煙,火星順著往上爬,一路燒到了我夾煙的手指附近:“不怎麽樣。”
事情不會這麽容易,如果這群鬼東西真的可以幫我,我身體裡這東西研究所得比我還著急,不然我就因為小命的事情投靠這邊了怎麽辦?
我正想著呢,耳朵突然鑽心的痛。
急得我從床上蹦下來,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小寧的嘴巴裡面解救出自己的耳朵。
對著鏡子一看,一個血淋淋的牙印,我特麽也真是服氣了。
“你幹什麽!”
“好好和你商量,你又不聽。”
小寧的嘴上還沾著血,她用手指擦下來,微微撚動兩下,嘴裡面不知道在念叨什麽,我光是這樣看著,心裡面就突然咯噔一下覺得不好。
我往後面退了兩步,伸手去推張胖那個死豬。
誰知道張胖那個家夥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傻笑兩聲,摳了下肚子又睡了。
離譜!不怪我說他是死豬!
小寧的手指尖冒出紅光,我突然感覺到四肢麻痹,天空上好像垂下來幾根透明的絲線,把我的手腳全部捆住。
伴隨著小寧的手指動作困著我的身體跟隨行動。
我看著絲線還有點眼熟。
“別看了,就是你自己的東西。”小寧手指抹著嘴上的血,赤腳緩緩走到我的面前,衝著我俏皮地眨眼:“誰叫你不會用呢?”
我有一萬句親切問候要轉達給小寧的全家。
“你不肯跟著我走,那就只有我帶著你了。”她衝著我笑。
“還好研究所這回沒把你看得太死,不然帶你走還真是有點麻煩。”
她這邊話音一落,我就感覺腳不受控制地朝外面走去。
一路走到了火葬場外面。
不過我的情緒倒也沒有太緊張,在小寧的身上我沒有感覺到殺意,至少人家不想殺我唄,比宋國安好得多。
我回頭看了火葬場一眼。
猛地有些傻眼。
我好像看見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下一秒我的身體就朝著天空的位置射出去!
壓根連適應的時間都沒有給我!
我這陡升一下,差點沒嘔出今天的晚飯。
下一霎那,我就已經到了最近樓房的房頂,稍微一低頭就可以看見遠處市中心各大樓房閃爍著的燈光。
“怎麽樣?是不是視野開闊,舒服得很啊。”
小寧惦著腳尖站在我旁邊,歪著頭同我說話。
“尼瑪,老子恐——”
話還沒說完,身體又再一次飛射出去,跳到了更高更遠的房頂。
我是沒力氣了,整個人有氣無力地閉著眼睛隨便小寧操作。
今天晚上得被這女人玩死!
也不知道到底是跑了有多久。
我只聽見耳邊不斷呼嘯的風聲, 時間久了,居然也有種莫名的解脫感。
“去你媽的!”
我沒忍住大喊一聲。
旁邊的小寧並沒有生氣,反而發出連串的笑聲。
“啊!!!”
跳過的樓房裡還時不時傳來對我的謾罵聲。
畢竟也是大半夜睡覺的時間了。
但我管不了那麽多,只是不斷地發泄著我這些天來的憋屈。
又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小寧的腳步停了下來。
我嗓子裡面的喊聲卡到一半,絲線突然消失,把我從半空中丟了下去。
“就是他?”
周遭沒有人影,但依舊有聲音不斷傳出來。
“看上去不太聰明啊,別是個傻子吧。”
“我看像,剛才不還在天上裸奔嗎?”
“我剛才看手機,都有人發博說拍到天上有裸奔的神奇生物了!”
我嘴角抽搐幾下,猛地回頭瞪了小寧一眼。
我裸奔?
裸奔還不是這女人害的!
“好了,別鬧了,好不容易從研究所眼皮子底下把人偷出來,要幹什麽都得抓緊點,等下研究所的人發現了我可攔不住。”
小寧衝著我莞爾一笑,在空中虛抓一把,將一個鈴鐺待在手上。
“你們要幹什麽?”
雖然到現在我也沒有感覺到壓抑的氣息,但我依舊警惕地後退一步。
“幹什麽?”
旁邊的討論聲裡有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個渾身猶如枯木的矮小人影從樹裡走了出來:“當然是要你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