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最可怕的是啥?
沒錯,是窮!
畢竟還有什麽比貧窮更可怕的呢?
我叫楊正,雙十出頭,是一名殯儀館火化工人。
每天的工作僅需要動動手指,便能獲得足足一萬軟妹幣外加五險一金的高額待遇!
只不過唯一讓我不爽的是:從我入職以來,無論是親戚還是朋友,基本上全都和我斷了聯系。
我憑雙手養活自己,怎麽就這麽讓人晦氣了呢?
鬼神之論?
呵呵,反正一直以來我是不相信的,我只知道勤勤懇懇的好好工作。
直到……
“小楊,今天這具遺體可不一般,要在中午十二點送進去,所以你要加個班,知道沒有?”
“好的。”
我點了點頭,帶著職業性的笑容目送領導從我眼前離開。
但我的內心則是嗤之以鼻:都什麽年代了還要講封建迷信?中午十二點?陽氣最重的時候?還真是挺搞笑兒的!
一小時後。
“呼~”
我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濁氣,在經過一系列流程操作後,作為一名火化工人的我順利的將那具因車禍而導致面目全非的屍體送入了焚燒爐。
扭了扭脖子,我步入了員工更衣室,當我換好衣服準備下班之際,同事老張將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湊了過來。
“阿正,看你做事兢兢業業的,我有句不知當講不當講。”
聽到這話,我面無表情的轉過了頭,轉身便準備離開。
這老張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從我入職的第一天起,這家夥就跑過來恫嚇我,說什麽只要做了這份工作,最多半年就會莫名的自己跳入焚屍爐燒個精光,讓我趕緊辭職。
還真別說,一開始我還真的有點小害怕,但在後面我又聽說了,老張這話還和其他同事也說了,目的就是為了給他剛剛大學畢業的表弟空個位置出來。
哼,勾心鬥角,這便是職場!
看到我不予理會,老張頓時急了,在我的身後大喊大叫,“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楊正,咱走著瞧,你馬上就要倒大霉!”
我不屑的笑了笑,連頭都懶得回,大步離開了殯儀館。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帶來了喜和愛……”
手機恰逢在這一刻響了。
我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來電人是三嬸。
我不禁感覺有些奇怪,要知道之前在得知我工作內容後,第一個躲的遠遠的便是她。
稍稍猶豫後,我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大侄子,最近工作怎樣,換了沒有?”
“沒換。”我冷冷的回答道。
“喲,那可真兒個太好啦!我這有一姑娘,她知道你的工作後主動想和你聊聊……”
我蹙了蹙眉頭,當即反應了過來,三嬸這意思……似乎是在給我相親?
“好啦,大侄子,我這還有事要去忙就先不多說了,時間地址我一會發你手機,你可一定要去啊!”
“三嬸,我……”
還沒來得及等我出言拒絕,話筒裡三審的那一頭便響起了忙音。
我歎了口氣,沒過多久手機便再次震動,短信來了:今天下午五點,紅鼎酒店。
“今天?”
我淬了口唾沫,感到有些好笑。
剛才老張還說我會倒大霉,嘖嘖,現在好運不就來了?
下午五點,我準時赴約。
為了能夠給所謂的相親對象留一個好印象,
我特地在托尼老師那兒好好打理了一番。 步入紅鼎酒店,高檔奢華的裝潢印入眼簾,鼻尖繚繞的是沉香木的清新,毫無疑問這兒便是漢城逼格最高的地兒。
我開始東張西望,四處尋找著我所謂的相親對象。
“你好,你就是阿姨介紹的嗎?”
一個宛若銀鈴般悅耳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轉過了頭,一個容貌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極品的女人步入了我的視野。
黑發靚麗,五官精致。
皮膚如牛奶般白皙,身材更是山巒起伏,層巒疊嶂。
在為之驚豔的一瞬間,我的內心也頓感微涼。
因為,像這種顏值的女人一般來說要麽嫁進侯家大院,要麽步入豪門深鎖。
不管怎麽說,也不可能淪到我這樣的普通人來染指!
“傻瓜,還愣著幹嘛?”
看我半天沒有說話,女人主動上前拉了拉我。
下一刻,溫潤,滑膩的觸感從手掌傳來,我的內心一片旖旎。
我感覺某個聲音在嘶吼:就是她了,這女人,我要定了!
很快,我們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盡管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但表面上我故意裝作一臉的雲淡風輕。
我輕輕地抿了一口紅茶,開口道:“你叫什麽名字?”
“林曉茹,你呢?”
“哦,我叫楊正。”
我摸了摸腦袋,抬頭的一瞬間兩雙眸子對視到了一起。
林曉茹笑了笑,溫柔似水,眼睛彎成了月牙。
這一瞬間,我隻感覺自己臉頰溫熱,畢竟母胎單身多年的我哪見過這種陣勢?
與此同時,我更加確定,我和這林曉茹絕壁有戲!
“那個……想吃什麽隨便點,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我故作大方的推了一把菜單,旋即又偷看了一眼林曉茹。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林曉茹莞爾,拿起菜單看了看,隨後對著服務員招了招手,一些我聽不懂的詞匯便從林曉茹的口中不斷吐出。
很快,精致的菜肴擺了滿滿一桌。
藍色的龍蝦,黑到發紫的鮑魚,人臉般的大海螺,以及幾道我說不出名的食材……
看到這兒,我的右眼猛地一陣跳動,這些玩意加起來,怕不是得要個幾百塊吧?
時間很快便悄然而逝,在吃飯的過程中我倆相談甚歡。
結帳之際,當服務員爆出帳單時,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萬二!
這尼瑪,我原本以為最多幾百塊錢就已經夠多了呢!
我黑著一張臉,喊來了飯店經理,在眾目睽睽之下,怒斥這家店是黑店!
經理被我氣的臉色煞白,伸出手指對著我指指點點了一番,隨後掏出手機表示一定要讓我今天好看。
我也來氣了,連忙開口據理力爭。
“什麽藍龍蝦,變異的玩意我還沒收你們精神損失費呢!”
“至於黑金鮑?我看那是淤泥沒有洗乾淨吧?”
“還有什麽燈塔大海螺?醒醒吧,不就是多養了幾年嗎?沒有常識,明明小海螺才好吃,有嚼勁!”
伴隨著我這番話,餐廳內所有食客的目光瞬間全都投在了我的身上。
正當我還想再說些什麽時,林曉茹站起了身,將攔住經理,小聲念叨了幾句。
緊接著,林曉茹又從身上掏出了一張鼓鼓的黃油皮信封,遞了過去。
經理眯著眼睛狐疑的看了一眼信封口,旋即,畫風突變。
經理躬直了腰,對著我恭敬道:“先生,剛才都是我不對,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我頓時懵了,萬萬沒有想到這西裝革履的經理會突然變臉。
要知道,我剛才可是都已經做好了難纏的準備。
離開酒店後,我借著這個由頭和林曉茹打著話茬,說實在的我也好奇那個交給經理的信封裡面究竟是什麽?
“當然是錢啊, 不然你以為?”林曉茹白了我一眼。
我疑惑的開口道:“一萬二?軟妹幣?你真的給他了?”
林曉茹聳了聳肩膀,一臉的無所謂。
“才一萬二,買命……噢,是買那些食材本身就要花這麽多,很值了,要知道那些海鮮可是要生長二十八九年才能捕撈的。”
我連連點頭表示讚同,看來今天還真的吃到了和我差不多年齡的好東西。
分別之際,我對林曉茹的美貌大方以及殷實的家庭很是滿意,詢問著下一次見面約會的時間。
林曉茹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揚起了一個怪異的弧度,“明天。”
“好,那就明天,不見不散。”
翌日,天還蒙蒙亮。
由於興奮,我早早趕到了單位,希望能多做點活下午好請個假去和林曉茹約會。
讓我沒想到的是,剛進單位,火化間門口擺著一副棺材,一名中年男人疲憊的杵在一旁。
一番溝通後,我得知這中年男人是來火化因車禍死亡的女兒的,因為在外地,親友都來不了,只能匆匆了事,將骨灰帶回家。
我皺了皺眉,“火化是需要開死亡證明的,你有沒?”
“有的,師傅,你看看吧。”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死亡證明遞了過來。
而我,在瞥了一眼證明後,頃刻之間冷汗布滿了整個後背。
“死者:林曉茹。”
“年齡21。”
“性別: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