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神亦星編》第2卷 《神亦・辰海》/第6章 怒飛的遺憾
  第六章/怒飛的遺憾

  ——————————————

  翼若興奮地說道:“我看見了!天哪,它們好像朝我們飛過來了!”

  垂雲也興奮地說道:“對!它們越飛越近了。我也感覺到它們的目標就是我們!”

  在那對大鳥帶領著無數的小型鳥類繞著翼若和垂雲頭頂的天空飛翔了幾圈之後,那對大鳥分別落在了翼若和垂雲的背上,走來走去,面朝對方發出優美的鳴叫聲。而那些小型鳥類還在空中分成兩組盤旋著。

  垂雲對翼若說道:“翼若,我能看到你背上的那隻大鳥。它正在一邊梳理著自己美麗的羽毛,一邊歌唱著。”

  翼若對垂雲說道:“垂雲,我也是。你背上的那隻大鳥正在一邊拍打翅膀,一邊回應它的夥伴。”

  垂雲又對翼若說道:“翼若,你覺得,這對大鳥是在為我們歌唱嗎?”

  翼若說道:“呵呵。垂雲,你好天真,天真得好可愛。”

  終於,那些一直在天空中盤旋飛行的小型鳥類也紛紛落在了垂雲和翼若的背上。一時之間,各種鳥類清脆悅耳的鳴叫聲交織成一片,組成了一場聽覺的盛宴。與此同時,那些棲息在扶瑩之標上的樹獸,還有附近森林裡的水獸,仿佛都聽到了召喚一般,跳下樹冠,遊過海水,爬到了垂雲和翼若的背上,把兩位鯤寬闊的背部當成了遊樂場,歡快地舞動著,共同迎接著冥陽的升起。

  垂雲被這歡快的氣氛感染了,對翼若說道:“翼若,你瞧,這些動物們多歡快!我們也加入他們的節奏吧!”

  翼若問道:“怎麽加入?”

  垂雲一邊用四隻鰭有節奏地拍打水面,一邊對翼若說道:“你就像我這樣用鰭有節奏地拍打水面。”

  翼若試了試,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垂雲,我不太會啊。”

  垂雲說道:“沒關系。你怎麽開心怎麽拍。”

  就這樣,兩位鯤和這片漂浮森林的居民們一起迎接著屬於他們的新一天。

  歡樂的冥陽之歌漸漸停歇。那對七彩繽紛的大鳥飛回了扶瑩之標的樹枝上,隱沒到樹葉之間去了。其它的鳥類也紛紛飛回各自的枝頭。樹獸和水獸們先後散去。隻留下翼若和垂雲還泊在水面上,回味著這幾天的經歷。

  翼若對垂雲說道:“垂雲,怎們樣?這幾天過得開心嗎?”

  垂雲回答道:“當然開心!這幾天的經歷實在是太豐富了。回去之後我要好好跟浮雲他們說道說道。”

  翼若接著問道:“那你還要不要告訴怒飛先生我在黯光海溝是如何欺負你的?”

  垂雲做出思索狀,說道:“呃,這個嘛,看在這些天咱倆結伴同行,一路十分精彩十分開心的份上,我就不告訴怒飛先生了。你可要感激我哦。”

  翼若不屑地回應道:“我才犯不著感激你呢。你就直接告訴怒飛先生吧。我才不怕呢。”

  垂雲隻好說道:“好吧,其實我也只是想嚇唬嚇唬你。既然嚇不到,那就算了吧。”

  翼若轉過頭,看著靜靜矗立在漂浮森林中央的扶瑩之標,說道:“垂雲,我想我們該告別這裡,返回去了。”

  垂雲看著那些從樹冠垂下來的長長花莖,說道:“沒錯,翼若,我想我們也該回去了。”

  兩位鯤戀戀不舍地聞了聞彌漫在空氣中的花香,雙雙沒入水下,開始了歸程。

  兩天以後,翼若和垂雲順利地返回了教場。浮雲他們幾個有的已經在稍早的時候回來了,

有的仍然沒有返回。浮雲注意到翼若和垂雲出現在大家面前時似乎比之前更加親密。  於是,浮雲問道:“翼若,垂雲,你們都經歷了些什麽?好像你們倆的關系比以前更加親密了?大家有沒有看出來?”

  零台和解期也附和道:“嗯,對。好像感覺是更親密了些。說說唄,到底是怎麽回事?”

  翼若舉起右前鰭拍擊了一下水面,佯裝要怒,說道:“哪有什麽!我們只是一起經歷了一些愉快的旅程,比較開心罷了。”

  末下說道:“哦?那,給我們講講你們的愉快旅程唄。”

  翼若沒好氣地說道:“讓垂雲講吧!我懶得理你們!”

  於是,垂雲就把他和翼若的旅程詳細講述了一遍。從在黯光海溝裡遇到的黯光精靈到海底火山附近的各種生物,從漂浮森林的探險到扶瑩之標的壯觀美麗,再到歡樂的冥陽之歌。

  與此同時,其他的夥伴們也陸續回到了教場。大家相互分享著這次探索活動的經歷。多數都是愉快的,也有遇到驚險的,但都化險為夷平安返回了。不過,旅程最精彩的當然要數翼若和垂雲。這讓兩位鯤贏得了大家的羨慕。

  夜幕降臨,紫嫦從東邊的海天線升起,同時藍娥即將隱沒到西邊的海天線之下。這就是扶瑩的紫均月之夜,是扶溫季向熱季過渡的標志性節令。當大家還在七嘴八舌地回味各自的探索之旅的時候,怒飛先生悄然出現在了教場。學鯤群之中最安靜的翼若率先注意到了怒飛先生的到來。

  翼若對夥伴們說道:“大家安靜一下。怒飛先生來了。”

  經翼若這麽一提醒,大家迅速發現了他們的老師怒飛先生正用一種滿意並且愉悅的表情看著大家。於是,鯤群迅速安靜了,而且大家有秩序地排列著,等待怒飛先生講話。

  怒飛先生說話了:“大家這幾天的旅程愉快嗎?”

  幾乎所有的學鯤都回答道:“愉快!”

  怒飛看著並未作答的浮雲,問道:“浮雲,你呢?你怎麽不回答我的問題?你的旅程愉快嗎?”

  浮雲沒有想到怒飛先生還真把這個問題當問題,愣了愣,然後隻好回答道:“愉快。不過,比起翼若和垂雲的旅程,我覺得自己的探險差得遠了。”

  怒飛覺察到了浮雲內心細微的沮喪,於是安慰他道:“別灰心,浮雲。扶瑩是一顆充滿了美麗和未知的星球,她遼闊的海洋中隱藏著許多的秘密。你一定會有足夠多的機會去探索它們的。”

  聽了怒飛先生的話,浮雲內心升起了些許溫暖和期待。

  怒飛轉而對翼若和垂雲說道:“怎麽樣?翼若,垂雲,看來你們的旅程讓大家都很羨慕。能跟我分享一下嗎?”

  翼若和垂雲你一句我一句,向怒飛講述著他們的經歷。而其他的學鯤則再次聚精會神地聽著,仿佛還是第一次聽到一樣。

  當翼若講完他們在黯光海溝裡的見聞後,怒飛打斷了翼若。

  怒飛問道:“等等,翼若,你們在黯光海溝裡就沒遇到什麽恐怖的事情?”

  垂雲插話道:“沒有啊。”

  怒飛繼續說道:“可是,據我所知,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有多位鯤在黯光海溝裡看到一隻巨大的深海章魚。它有著數不清的粗長觸須,總是隱藏在黑暗之中偷襲毫無防備的鯤,因此被大家稱為‘黯光之魘’。難道,你們沒有遇到它嗎?”

  聽了怒飛的話,翼若似乎有點後怕,怯怯地回答道:“沒有啊。”

  怒飛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呀。看來你們還真是幸運啊。”

  垂雲又一次插話道:“或許,那隻章魚已經壽終正寢了。”

  怒飛聽了這話,略微愣了愣,回應道:“也有可能。”

  垂雲向怒飛問道:“怒飛先生,你去過漂浮森林嗎?”

  怒飛回憶著,說道:“啊——漂浮森林,還有扶瑩之標。我在很久以前去過一次。那還是在我很年輕的時候,和她一起……”

  大家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老師怒飛先生享受著自己美好的回憶。

  怒飛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垂雲和翼若,說道:“這麽說,你們也看到了扶瑩之標?”

  翼若回答道:“對。”

  怒飛問道:“它還是像以前一樣壯觀,美麗,是不是?”

  翼若回答道:“沒錯。它的壯觀和美麗讓我們的雙眼沉醉不已。”

  怒飛飽含深情地說道:“尤其是看到它那火紅色的枯葉隨風飄落時,我的心仿佛都被點燃了!”

  聽了老師怒飛先生的話,翼若想起了當時垂雲也說過類似的話。翼若很奇怪,自己怎麽就沒有垂雲說過的那種“血液都要被點燃”之類的感覺呢。其實,翼若還不知道,正是她和垂雲的這些細微的差別,注定了她以後和垂雲將走上不一樣的道路。這一點,就連怒飛都還沒有察覺到。

  零台忽然向怒飛問道:“怒飛先生,你和誰一起去的漂浮森林呀?”

  怒飛很認真地看著大家,在思考著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

  終於,怒飛舉起一隻前鰭,看著染在其上的紫嫦的清輝,悠悠說道:“她是我一生的愛戀,也是我一生的遺憾。”

  大家見怒飛先生陷入了沉默,隻好都不作聲,靜靜等待著他繼續講述未完的故事。

  停了一會兒,怒飛先生又繼續講道:“就像許多對情投意合的鯤一樣,我們相約結伴完成屬於我們的晝魚之路。我們一起披荊斬棘,戰勝艱難,然而卻終究天不遂願。在我們第九千九百九十八次升空的時候,她不幸被一道閃電擊中。閃電在她身上撕開了一道很長很深的傷口,血液止不住地湧出。而我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這一切,滿心傷痛。然後,我隨著她的身體一起急速下墜。在下墜的途中,她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囑咐我完成屬於我的晝魚之路。”

  記遷不合時宜地問道:“那後來呢?怒飛先生,你走完了屬於自己的晝魚之路嗎?”

  獨山用左前鰭碰了碰記遷,小聲說道:“當然是沒有。”

  記遷疑惑地問道:“獨山,你怎麽知道?”

  獨山小聲回答道:“你忘了怒飛先生說過的話嗎?完成了晝魚之路的鯤都去往了宇宙的盡頭。”

  記遷默默地回應了一聲,說道:“哦。”

  怒飛繼續說道:“其實,我是一個懦夫。我離完成晝魚之路只差一點點了。可是我害怕了。她的死去給我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我漸漸放棄了自己的晝魚之路。而且,我害怕被其他的鯤嘲笑,所以只能與你們這些學鯤為伍。這才是我最大的遺憾。你們不會笑話我吧?”

  大家誰也沒想到怒飛先生會這麽說,紛紛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然後異口同聲地回答道:“當然不會。”

  宏以問道:“怒飛先生,晝魚之路上還會有閃電嗎?”

  怒飛深情地看著大家,說道:“孩子們,對於真正頑強的熱血勇者來說,晝魚之路是一次充滿激情與浪漫的漫長試煉之旅。但對於心志不堅的懦弱者來說,它卻是一條不折不扣的淘汰之路。當然,能不能完成它還要看你們的運氣。你們害怕嗎?”

  在場的學鯤一致回答道:“不害怕!”

  怒飛看著記遷,問道:“記遷,你也不害怕嗎?”

  記遷狠了狠心,回答道:“不害怕。晝魚會指引我的。”

  怒飛對大家說到:“很好!孩子們,熱季已經來臨。過不了幾天,扶瑩的晝面就會出現水龍疊嘯的景象。是時候做些準備開啟屬於你們的晝魚之路了。以後,你們白天參加試煉,晚上繼續來我這裡學習。願瑩海祝福你們!”

  時間很快就到了後半夜,怒飛先生已經停止了今晚的授課。看著眾多的學鯤一一睡去後,怒飛把翼若和垂雲叫到身旁。

  怒飛對翼若和垂雲說道:“翼若,垂雲,知道我為什麽把你們倆留下來嗎?”

  翼若和垂雲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回答道:“不知道。”

  怒飛繼續說道:“因為我覺得,你們倆跟我們很相似。”

  翼若和垂雲疑惑道:“你們?”

  怒飛繼續說道:“對。我和她。”

  被怒飛這麽一說,翼若和垂雲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怒飛看了看兩位學鯤,繼續說道:“好了,言歸正傳。我其實是想向你們講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垂雲問道:“什麽東西?”

  怒飛舉起頗顯老邁的鰭,指著天空之中的晝魚座,問道:“你們還記得那個星座嗎?”

  翼若和垂雲回答道:“當然記得。那是晝魚座。你說過,那是我們鯤族的祖先晝魚魂歸之處,也是鯤族的逝者往生之星域。”

  怒飛繼續說道:“沒錯。你們看到晝魚座之中那兩顆特別明亮的星星沒?”

  翼若和垂雲回答道:“看到了。那兩顆星星有什麽特別嗎?”

  怒飛說道:“對。相傳,那兩顆星星就是‘晝魚之眼’。其中更明亮一點的那一顆是‘晝之眼’,另一顆是‘魚之眼’。”

  翼若問道:“它們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

  怒飛回答道:“相傳,晝之眼和魚之眼的明暗變化預兆著扶瑩的命運變遷。”

  聽了怒飛的這些話,翼若和垂雲若有所思地望向晝魚之眼。

  怒飛繼續說道:“在我們鯤族的預言之中,一直流傳著這麽一則。當魚之眼的亮度超過晝之眼的時候,災難就會到來。獵殺者會從天空侵入扶瑩,撕碎我們的身體,吞噬我們的靈魂,踐踏瑩海的正義,甚至毀滅我們賴以生存的瑩海。”

  垂雲不安地問道:“怒飛先生,你是不是已經感覺到了什麽?”

  怒飛說道:“沒錯。我的眼睛經歷了九千九百九十七次升空的歷練,已經能察覺到一些隱秘的變化。我感覺到有某種危險正從宇宙的黑暗深處靠近扶瑩。”

  翼若問道:“這跟我倆有什麽關系?我們也沒有能力阻止這樣的命運變遷呀。”

  怒飛回答道:“可是,孩子們,你們要有信心,未來是屬於你們的。我一直看好你們倆,所以才會單獨跟你們說這麽多。”

  垂雲問道:“怒飛先生, 你說的那個傳說中有沒有提及我們應該怎麽阻止將要到來的災難呢?”

  怒飛繼續說道:“這個,很遺憾,沒有。或許以前是有,但沒有流傳下來。不過,我或許能夠提供一些信息。這些可都是秘密信息,你們倆必須保守秘密。”

  垂雲和翼若很好奇地答應道:“好,你說吧。我們一定保守秘密。”

  怒飛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道:“在遠古芬洲沉沒的地方,熔岩精華鑄就的蠻前群山並沒有被海浪摧毀,而是聳立在水面之下不深的地方,只不過再也沒有岩漿流溢出來了。那裡現在是一個海盆,名叫‘蠻礁海盆’。那是我們鯤族的禁忌之地。幾乎從未有鯤主動去往那裡。我感覺,阻止災難的方法就藏在那片蠻礁海盆之中。”

  翼若輕聲問道:“怒飛先生,你去過蠻礁海盆嗎?”

  怒飛回答道:“沒有,自從失去她之後,我已經無心於這樣浪漫的冒險。還是把它留給你們吧。”

  翼若又問道:“那麽,怒飛先生,你是怎麽判斷阻止災難的方法就在那裡呢?”

  怒飛回答道:“直覺。晝魚給我的直覺。”

  垂雲說道:“怒飛先生,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是不是,翼若?”

  翼若被垂雲問得有點突然,只能應付道:“啊?啊。對。沒錯。”

  怒飛看了看翼若和垂雲,又看了看天上的晝魚座,說道:“好了,翼若、垂雲,時候不早了,今晚就說到這裡吧。趕快睡吧。”

  然後怒飛以一曲憂傷的短歌把翼若和垂雲送入了夢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