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會議室。
太水縣的高層都在這裡。
“這次‘小升初事件’考生死亡68位,殘疾132位,失蹤55位。其余考生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和驚嚇……”太水縣縣丞在台上做著報告。
“此外,太三小學校長犧牲,太二小學校長重傷……”
一個個數據讓人沉痛。
“龐隊長,你們那邊調查結果怎麽樣?”縣丞看向龐岩兵。
“警備軍這邊對人員進行了全面的調查,對現場也進行了全面的勘察。”龐岩兵機械左眼藍光閃爍,“現在給大家做個匯報。”
“第一,出現在考場內圈墓地的煉屍宗金丹修士,身份已經查明。他是煉屍宗的金丹初期新晉長老,韓峰。”
“他這次潛入考場進行破壞,不僅是為了捉走屍蟲王,還為了給人打掩護。”
“第二,韓峰所掩護的人自稱趙必報,趙家余孽,他今日所做所為涉及到四千年前洪武稱帝,趙家滅族事件。”
“隨著我們深入調查,根據殘余的靈紋,我們檢測發現,這名趙必報八十年前在太十二小學上學,參加了神墓考試。”
“在太十二初中畢業前,他都很正常。直到初中畢業那年突然失蹤。”
“今日他來,是為了帶走八十年前他偷偷留在骷髏小海關卡的骸骨蛇,並且,他還帶走了整個骸骨坑裡面的骸骨。”
“第三,相比前兩點,這才是最重要的。”
龐岩兵頓了頓,環視眾人,這才道,“小鬼難纏那一關卡中出現了詭棄!”
“什麽?”縣丞驚異道。
這一點他是現在才知道。
“現在如何了?”縣丞緊接著道。
“沒事。”龐岩兵看了一眼縣丞,“當時小鬼難纏那一關卡的值班小鬼隊長通知了陰間,並且帶著六位小鬼封印詭棄,一直堅持到鬼差到來。”
“現在詭棄已經封印,正送往九層黑塔。”
“那就好!”縣丞松了口氣,他明顯對詭棄充滿恐懼。也不知詭棄到底是何物。
“雖然詭棄的問題解決,但是,小鬼難纏關卡逃走了兩隻鬼。帶著這兩隻鬼離開的最可疑人員名叫蔣小凡。”
“根據學生提供的信息,蔣小凡早就離開。但是我們的人並沒有遇上,於是去他家尋找,發現他全家人都死於非命……死於噬魂術。”
不待大家反應,龐岩兵又扔了一顆重磅炸彈。
“而且,和我對接的陰間鬼差還告知我,我們太水縣的城隍……死了。”
“什麽!”
所有人驚得站了起來。
……
“姐,你不回去麽?”王莽看著在陪護椅子上打坐練功的王昭兒,奇道。
“不回去了,今晚陪你。”
“好。”
王莽點點頭,開始在手機上保存兩張名片的聯系。
一張龐岩兵的,一張柳欣的。兩人的名片都很簡單,只有三行信息:名字、身份和聯系方式。
龐岩兵,太水縣警備隊第一小隊隊長。
柳欣,太水縣警備隊第三小隊隊長。
警備隊隸屬於警備軍。
或者說,警備軍是分散在大秦帝國所有疆域的一支支警備隊的統稱。
警備軍專司地方治安,需要面對地方任何的突發事件。在王莽看來,這和上輩子的派出所警察有些像。
不過,由於警備隊都是修行者,所以能力更強,所負責的事務也更複雜。
存好聯系方式,
上了個廁所,王莽倒頭就睡。 一夜好像無事。
翌日清晨,王莽被王昭兒叫醒。
“起來了!趕緊洗漱喝粥!”
“姐,早上你回去過了?”王莽打著哈欠,起床洗漱。
“當然,不然這粥哪來的?”王昭兒很自然地躺倒王莽的床上,“我還給弟媳帶了一罐粥。”
“弟媳?”王莽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看向水輕柔。
只見水輕柔端著粥,低著頭,羞紅了臉。
“嚶~”水輕柔縮著把被子罩到自己頭上。
“害!”
王莽洗漱完,開始喝粥。
香味濃鬱的皮蛋瘦肉粥瞬間讓他來了精神。
“姐,你吃了沒?”
“吃了,不吃能給你帶?”王昭兒靠在病床上,架著腿,剝了一根香蕉,“你的傷好了吧?”
“差不多了,待會就可以申請離開。”
“那就成。”王昭兒點點頭。
這時候早餐送來了。一旁四個眼巴巴的可憐娃終於松了口氣。
我們怎麽沒有這麽好的姐姐呢!
還幫找媳婦!
方眉心裡忍不住嘀咕,對王莽羨慕萬分。
他不由地想到了離開神墓後,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黑直長……
突然,方眉恍然,看了一眼王昭兒。
我悟了!
我缺少一個姐姐!
早上喝完粥,沒多時警備隊的人又來核實了一遍,詢問了一些細節。之後醫護來檢查傷勢,心理醫生也做了相應的輔導。
一番檢查,離院申請終於通過。
水輕柔和王莽一起走的。
目前王莽的監護人為王昭兒,而水輕柔的監護人她奶奶由於疾病原因,反而失去了監護權利。水輕柔的監護權轉交給了社區。
社區那邊溝通好,由王昭兒做臨時監護人帶水輕柔回社區。
“王莽,我做的糖好吃麽?”回到小區,一路沉默的水輕柔終於大著膽子開口了。
“挺好吃的。”王莽點點頭。
“好吃就好,回頭我再給你做一些。”水輕柔雙眼眯成了月牙兒,“那我先回去了!”說完,她一蹦一跳雀躍地離開,
“不愧是我欽定的弟媳。”王昭兒一隻手搭在王莽肩上,斜斜倚著王莽,“怎麽樣?心動了麽?”
“我才十歲。”王莽提醒她。
“十歲怎麽了?這要是放在古代,人家十歲都有姑娘給他生娃了!”
“那是古代。”王莽推開這個不著調的姐,徑直上了樓。
“哎,跑什麽?”王昭兒後邊跟了上來,“怎麽,人家水輕柔有什麽不好的?”
“挺好的。”
來到三樓,打開304房間。
這是他和王昭兒租的房子。
走進門,是筆直的過道。過道右手邊是廚房,廚房裡邊還有隔斷,裡邊是一間衛生間。
通過過道,是一間被木板一分為二的房間,裡間作為臥室,外間作為客廳。
客廳簡陋,隻擺了一張桌子,幾張板凳。
桌子上有一個玻璃瓶,瓶子裡插著一束不知名的野花。
野花有白的、紫的、黃的,淡雅清香,給臥室平添了一抹生機。
王昭兒跟著王莽走進門。
“挺好的那你還不要人家……啊!”
王昭兒突然發出尖叫,好似明白了什麽,一隻手捂住嘴唇,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王莽,“難不成……難不成你喜歡的是姐姐我?”
“你想什麽呢?”王莽錯愕地看向王昭兒,“我怎麽會喜歡你呢?”
“什麽?你不喜歡我?”王昭兒雙眼眯起,捋起袖子。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姐,你蠻不講理!”
“我一向蠻不講理!”
話音剛落,王昭兒就撲了上來。雙手變幻,由不得王莽招架,瞬間把王莽拍到牆上。
砰!
王昭兒的一隻手貼著王莽的耳朵拍在牆上,整個人傾斜著,幾乎壓在王莽的身上。
“你姐姐我漂亮麽?”王昭兒雙眼迷離,面對面貼近王莽,吐氣如蘭。
“姐,你哪根筋搭錯了?”
王莽使勁往後縮,他心裡慌慌的。按照以往慣例,王昭兒對他越溫柔,接下來他會越慘。
“你不覺得你姐很漂亮嗎?”
王昭兒伸出小舌頭,輕舔虎牙,“難道你不覺得?”
“我,我……”
王莽眼中突然露出一絲迷茫,目光逐漸呆滯。
“我,我……”
少頃,王莽恢復神采,眯起了眼,色眯眯地打量著王昭兒,
“漂亮是漂亮,可惜……”
王莽抿了抿嘴,
“……可惜胸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