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了!”
王昭兒氣得全身發抖,盯著王莽,緩緩握緊拳頭,森寒道,“你再說一遍!”
“那個……”王莽舔了舔嘴唇,“其實我不介意的。”
“去死!”
王昭兒突然出手,三拳兩掌,眨眼間將王莽碾壓在地。
“鏘!”
王昭兒騎在王莽身上,手中突然出現一面大銅鈸,在王莽腦袋上方猛然相擊。
“鏘!”
又是一擊。
“啊!……”
一聲慘叫響起,色鬼王從王莽體內逃了出來。
“休走!”
王昭兒甩出一張封靈符,“封靈!”
嗡~
封靈符冒出一片淡黃的光芒,籠罩住鬼魂王,隨著一聲慘叫,鬼魂王被封到了封靈符裡。
“小仙女饒命!小仙女饒命!”
王昭兒捏著封靈符,看著封靈符中封印著的小鬼,眼中透出危險的光芒:“你剛才說我什麽?”
“沒,沒有!”封靈符上,縮小的色鬼王使勁地朝著王昭兒磕頭,宛若動畫片裡的小人。
“嗯?”王昭兒眉頭一挑。
“小仙女,方才小的我在誇您的美貌呢!”色鬼王嚇得臉色更加蒼白,“您的美貌世間第一,宇內無二,人間最強,大秦無雙!”
“哼!”王昭兒冷哼。
“即便這一聲哼,也是剛柔並濟,直抵人心。那些自詡天才英傑聽了,必然會跪倒在您的腳下,乞憐如狗。”
王昭兒盯著對方不語。
“此時您默不作聲,卻是無聲勝有聲。俗語雲:於無聲處炸驚雷,若是讓那些自認為千嬌百媚的女子見了,必然遮臉自慚,尋牆根遁走!”
“呵呵~你以前沒少騙過女人吧?”
王昭兒坐在板凳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封靈符裡的色鬼王,“你這副白面書生,酒色掏空身體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小仙女慧眼如炬,小的我永遠不是好東西。”色鬼王低下頭,做出慚愧狀。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哪裡哪裡,小仙女有所不知,小的我自幼學好,奈何生來俊俏,被人騙去做了象姑,最終蓋棺定論落得個這般模樣,每每想起,忍不住落淚……”
一般人死去,一旦蓋棺定論,鬼魂的模樣就敲定了。
色鬼王作為象姑,死於馬上風,以白面書生的模樣為鬼,也是正常。
“呵呵~”王昭兒顯然不吃他這一套,“心眼挺多的。”
“我問你,昨晚你在我弟弟身上做了什麽手腳?”王昭兒說著死死盯住色鬼王。
“昨晚……”色鬼王有些猶豫。
“說!”
色鬼王一個哆嗦,膽戰心驚道,“我說,小仙女,我一切都說!只希望小仙女莫要責罰。”
“你先說!”王昭兒顯然不想聽他談條件。
“是是是!”
色鬼王心思急轉:同為煉氣九層,這女孩輕飄飄就把我製住了,很顯然,她的功法不簡單。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還是小心點。
想清楚,色鬼王便小心翼翼道:“小仙女,昨夜我一度以為您弟弟不是活人。”
“繼續。”王昭兒沒有驚訝,給自己倒了杯茶。
看來這女孩很清楚她弟弟的情況。想到這,色鬼王更加不敢欺瞞。
“就在午夜時分,您弟弟全身死氣纏身,骨肉腐朽,陰煞肆意,甚至有暴走的跡象。當時我害怕極了,
擔心驚擾了警備軍甚至鬼差來檢查,所以用盡力氣壓製了這股陰煞之氣。” “好在這種變故隻維持了一刻鍾,您弟弟又恢復了原樣。”
“那你覺得我弟弟這種情況是什麽原因?”王昭兒喝了口茶,看似不經意問道。
“不清楚。”色鬼王也有些茫然,“那一刻鍾似生如死,生死模糊不清,就像……對,就像僵屍那般跳出生死界限。”
“小仙女,您弟弟……不會是僵屍吧?”
“他如果是僵屍,你覺得你能活麽?”王昭兒似笑非笑地看著色鬼王。
色鬼王嚇得後退,退到了封靈符上面繪製的封靈陣邊緣,“不,不可能,如果是僵屍,我早就成了他的養料了。”
“知道就好。”王昭兒屈指一撥,把色鬼王撥到封靈陣中央,“那你再說說,你又是如何躲過警備軍檢查的。”
“這不是我的能力。”色鬼王不敢再動彈,“都是您弟弟,我發現您弟弟身體有些奇特,我藏身其中好似在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王昭兒若有所思,點點頭。
色鬼王不敢多言。
“那好,看你這般老實聽話的份上,你就呆在我弟弟身體裡,每日夜晚為他壓製變化。等哪天我弟弟病好了,我自然為你尋找好的去處。”
“當然,如果你有什麽小心思,再對我弟弟動手腳,比如施展方才的迷魂之術,我就把你煉了!”
“不!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一切聽小仙女的!”色鬼王急忙保證。
“你的保證有用麽?”王昭兒不屑道,“你只要吸入這個,你就可以進入我弟弟體內……”
說著,王昭兒取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蓋,倒出一顆藥丸。
藥丸好似由一縷鬼藍色煙霧凝聚成。
“煉魂煙!”色鬼王驚懼地癱倒。
煉魂煙,作為最廉價簡易的一種煙態丹藥,屬於無級別丹藥,專門針對煉氣期鬼魂。若是鬼魂聞了,一日內得不到解藥,沒有金丹以上修士幫助,必然魂飛魄散。
色鬼王之所以這麽懼怕這種丹藥,因為煉魂煙的解藥是因人而異的,不知道煉丹者的功法特性,根本無藥可解。
關鍵是中毒一次,需要長期服用解藥才能解毒。
“怎麽,怕了?”王昭兒似笑非笑地盯著色鬼王。
“不不不,能聽小仙女差遣是我的榮幸!”
“呵呵~我也不為難你,你只需要服解藥一年,煉魂煙的毒自然可解,到時候去留隨你。不僅如此,你還能因此受益,說不定直接突破築基。”
“從今往後,小仙女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王昭兒給色鬼王吸了煉魂煙,頓了頓,“另外,每晚我弟弟睡去之後,你要給我匯報他一天的情況。”
“是!願為小仙女牛馬!”
……
王莽不知道怎麽回事,之前姐姐王昭兒突然發神經,把自己壁咚,然後就莫名其妙暈倒。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且已經是凌晨。
“我睡了什麽久麽?”王莽有些奇怪。
身側的手機在輕微震動,王莽拿起手機,發現是記事本提示。
8月25日,送整豬八頭,分別是劉哥鋪子兩頭、老梁鹵肉店一頭、土豬肉包子店一頭……八頭豬,楊叔已備好。
“送豬肉?”
王莽有些明白了。
輕手輕腳起床, 洗漱,打開放在廚房的保溫袋。保溫袋裡有兩個飯盒,一個裡面裝了饅頭,一個裡面裝了飯菜。
饅頭作為早餐,飯菜作為中餐。都還熱乎。
這才考完試,王莽就要打工賺錢。他感覺考試還是昨天的事情。
收拾好東西,見姐姐仍然睡得香,王莽小心翼翼離開房間。
關上門,王莽來到房間外的走廊。王莽他們的小區是老式小區,一層樓24戶共用一條走廊。
走廊很長,兩端通往幽深的樓道。當然,每隔六戶,同樣有上下的樓道。
此時外邊星月盈天,一輪皎潔的月亮高高懸掛,而那一輪紅色的月星,早就躲到了月亮之後。
大秦帝國天空有一白一紅兩輪圓月,白的比較大的叫月亮,紅的較小的叫月星。
月亮公轉一周三十天,月星比較特別,它的軌道呈八字繞大秦星和月亮。
一般每個月的二十四號,月星會全部運行到月亮背面,直到下個月一號,才會重新出現。
所以每個月的月底,整個世界都會顯得格外皎潔。
月光把王莽的身影拉長,他一個人在走廊上行走。凌晨三點的風呼呼地吹著,吹過一片烏雲,遮蔽了月光。
啪嗒!
樓道的燈閃爍了幾下。
陳舊的樓道就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一隻蟑螂爬上扶手,晃動著觸須,少頃,張開翅膀飛離。
這時候,一群身穿縞素的長發姑娘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樓道裡。
她們排著隊,靜默地朝著樓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