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全身冷汗的醒過來,藍岸乘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清晨的微光從窗外照射過來。
同學們倒在棉墊上,平緩的呼吸,看起來極為安詳。
應該沒什麽問題?背後靠著的女生是沈銘,她雙手牢牢的抱住自己,也陷入了睡眠。
老師抱著之前的玩偶,總感覺像是裝睡,當時自己可是被強製陷入了昏迷,而大多數學生似乎也有同樣的遭遇。
藍岸乘不相信就連老師都會受到影響,甚至感覺做這件事的人就是外表溫柔的江老師。
滴!
一滴液體落在地面上的聲音格外的引人注目,他不由得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滴!
血紅色的液體從空中落下,而地面上的液體大多乾枯,整體呈現為暗紅色。
滴!
他抬頭看向落下血紅色液體的地方,是一具屍體,小學生,雙手下垂無力,瞳孔也已經擴散。
血液是從屍體的脖子流到腳尖,最後滴落在地面,而鮮血乾枯的位置正是之前講故事時的中心處。
是那個講故事的小女孩嗎?被選上去的可憐家夥,藍岸乘的第一想法便是為死者的悲劇默哀。
同時他對江老師的好感也直線下降,這明顯的死亡事件一定跟老師有關,雖然沒有證據,畢竟那個時候所有人都暈倒了。
他想看清被懸掛在空中的人,但是太高了,屍體還被黑色的大衣給遮蓋住,不管怎樣都看不見詳情。
這時候先叫醒其他同學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不然自己一個人獨自調查,被懷疑可就糟糕了。
“醒醒!銘姐!”
掙脫開沈銘牢牢抱住的雙手,藍岸乘用力搖晃著女孩的身子,現在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
要不是對方有逐漸轉醒的跡象,他有可能會忍不住一巴掌打上去,這樣清醒還來的快一些。
被藍岸乘擁在懷裡的沈銘從夢中驚醒,她迷迷糊糊的抓住藍岸乘的手臂。
“怎麽了?”
看到對方已經醒了,藍岸乘便將沈銘扶起,語氣低沉的指向上方的屍體。
只有三米高的天花板,懸掛的屍體非常顯眼,不用抬頭站著也能清楚的看到已經沒有了生息的屍體。
隨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沈銘害怕的捂住了嘴巴,本身就不穩定的情緒更加激烈,後退幾步無助的望向一旁的藍岸乘。
“先叫醒其他人吧!別害怕!”
對於女孩露出的恐懼心理,藍岸乘也沒有任何辦法,就連大人也不一定能對屍體的害怕情緒完全免疫,更別說對方只是一位稍微特殊的小女孩而已。
好在沈銘還是很快冷靜下來,鼓起勇氣給自己減緩壓力。
發現對方沒有那麽激動了,藍岸乘點點頭,他走向江老師的位置,想看看對方是否真的睡著了。
“醒醒!”
輕輕拍打著老師的後背,他試圖喚醒這位唯一靠譜的大人。
另一邊,沈銘也毫不墨跡的將一位位同學從夢中叫醒,效率之快讓人驚奇。
反倒是自己身旁的老師,睡得就像是個死豬一樣,沒有絲毫動靜。
要不是脈搏還在跳動,他甚至懷疑老師跟懸掛在空中的小學生一樣,都是一具屍體了。
而那些被喚醒的學生中,很快有人發現了屍體的存在,慌忙大叫一聲。
“啊!”
隨著這聲尖叫,就宛如是激起了蝴蝶效應,整個教室都亂作一團,噪音徹響。
而許多還沒有醒過來的學生也都被這樣的動靜給吵醒了,都一臉茫然的看著混亂的同學們。
“安靜!”
原本已經被其他人吸引注意力的藍岸乘聽到身旁的江老師一吼,頓時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默默遠離了這位女人,躲在了人群之中。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江老師捂著額頭,似乎有些頭疼,直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無望好像死了,嗚~”
跟那位死去的學生關系很好的女孩子抹去眼淚,聲音顫抖的回復。
無望?應該是死者的外號,藍岸乘下意識看向那具懸掛著的屍體,他心中有種莫名的熟悉。
“有誰看到昨天是怎麽動的手嗎?”
瞥了一眼屍體,江老師的語氣逐漸冰冷,在她看來重要的不是死去的學生,而是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動手。
昨天?果然要一個個盤問嗎?其實不管怎麽說大家都暈過去了吧!從誰的口中問不一樣?
“不清楚,隻記得當時聽著故事就睡著了!”
一位憨厚的胖學生舉起了手,將自己的經歷說了出去。
他們都是在故事世界昏迷的嗎?只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看見了外界的情況,雖然當時沒有發生什麽。
而聽到這句話的學生,也都紛紛附和。
“我也是!×10”
真是問了個沒用的問題,藍岸乘在心中冷笑,懷疑學生倒不如先懷疑你自己,不過他只是在心中想想,並不敢直接在對方面前說出這句話。
因為不管怎麽想,先讓大家陷入故事世界的人就是老師,他們這些普通學生怎麽可能掙脫束縛。
除非有人沒陷入幻境,當然最可疑的還是老師。
“愛池!你昨天有什麽發現嗎?”
被問話的女孩正是昨天講故事的家夥,她迷茫的搖搖頭沒有說話。
“講故事的時候有誰出現了怪異的舉動嗎?”
江老師語氣很是著急,但還是保持著以往溫柔的語氣,只是臉上沾滿的凝固血跡,以及那表情嚴肅的樣子,看起來跟溫柔根本不沾邊。
“昨天?我沒有講故事!”
女孩搖了搖頭,堅定的回答。
此言一出,眾人的心中都是一驚,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師,似乎想得到合理的解釋。
就連原本還沒有多緊張的藍岸乘,此時都有些疑惑,“被選中之人”就是她,我的記憶不可能出錯。
更何況大家都是那麽認為的,除非有人假扮了愛池的身份,或者說是……
“你記錯了吧?老師!”
江老師也沒弄清楚情況,只聽見愛池又繼續說道。
“我昨天不是一直在後面看著嗎?”
聽完愛池的解釋,江老師的臉色變得鐵青,拳頭緊緊攥著,心中浮現出了不好的想法。
莫非是其他不安分的老師?想要來搗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