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老師的胡亂猜測,藍岸乘認為愛池說的話應該有些問題,至於哪裡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光從口證中可找不出任何答案,還不如趕緊把那位外號叫無望的小孩放下來好好調查。
假如這些人過了那麽久還不進入正題,他有必要上去好好提醒一下。
“先把屍體放下來吧!清理一下教室!”
擺擺手,江老師離開了教室,看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估計心中氣的不輕。
幾位同學踩在桌子上面合力將屍體慢慢抬下來,小心翼翼的搬運。
而很多同學已經開始討論起來了,比如在說誰是凶手,或者是下一個是誰。
要說性格,他們確實會因為死者而感到害怕,擔心下一個是誰;但他們也很快就平靜了心情,那些奇怪的想法聽著也不像是正常人。
“愛池!你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
死者無望的朋友,也就是之前的女孩好奇的詢問,愛池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麽。
“我知道你不可能是凶手的!”
看到那兩個人對話,藍岸乘心中說不出來的古怪,就好像是電視劇中惺惺作態的演員一樣。
拜托現在可不是演話劇的時候,看著兩人誇張的表情,他一時之間竟無法吐槽。
“銘姐,你怎麽看?”
發現一旁還在發呆的沈銘,藍岸乘小聲問道。
“啊!?”
明顯被嚇了一跳,蹲在地上發呆的她連忙跳了起來,左顧右盼的打理衣服。
那麽敏感幹嘛?我才是被你嚇到的那個,狐疑的盯著沈銘許久,他也不好再說什麽。
被藍岸乘直直的盯著,沈銘有些受不了,一把將對方拉到身前。
“你要說什麽就趕緊!”
藍岸乘沒有說話,只是指著遠處的屍體,示意沈銘安靜一些。
眾人圍在屍體旁,準備將死者身上的黑衣取下,看到這一幕大家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黑衣掀開,衣服內測上寫著血紅色的字體,安宸!用的應該就是死者的血液。
又是這個名字,依舊被懸掛在空中的屍體,即使不想這麽肯定,但眼前的一切都不得不讓他把兩人聯想在一起。
他們的死法都不是因為上吊,都是在死後被懸掛上的刻意為之,誰做的?是因為這裡的安宸死去了,所以現實中才從原來消失的記憶變成徹底死亡嗎?
“安宸!”
有一人大聲驚叫,他們都小心翼翼的把黑衣放到一旁。
“難道真的跟傳說的一樣嗎?姓名泄露同等於死亡?”
隱隱約約間,藍岸乘好像聽見有人在小聲討論,又是在說關於名字的話題,只不過聽起來更加不安。
安宸!是在現實中存在的人嗎?這一點似乎已經可以確定了。
就像是之前看見的銘姐一樣,只不過他成長的變化太大,很難單從外表看出來。
那鄭瀟呢?他會不會也是同樣的,畢竟對方也沒有失去關於安宸的記憶。
“沒事吧?”
沈銘握住藍岸乘的手,擔憂的看著他,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狀態不對。
搖了搖頭,他還是默默看著那具屍體,沒有什麽言語能表達自己的內心,只有沉默長久。
現在沒調查完這件事,自己就算回去也無法安心,雖然現在頭部還有些不舒服。
但只要想想教室中有危害他人性命的存在,他就無法安定下來,必須找出凶手,不管是誰。
想起以前遞給自己殺人名單的班主任,他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把這句話跟全班人說了個遍。
答應了條件的人都選擇了動手,到最後整個班級都陷入無邊無際的猜疑之中,說不定吳夢還能剩下為別人實現願望的條件,畢竟到那時候說不定都全軍覆沒了。
不過也不能完全這麽想,假如吳夢早就跟全班人提過這件事,那殺人不早就有人行動了,不可能才到現在有選擇。
目前他懷疑的也只有一個人,也就是愛池。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被選中講故事的人是不會進入故事世界的,這也就是老師要問愛池的原因。
既然只有她一個人被選中,那除了施展幻境的老師,也就只有她有作案時機了。
至於那一套說辭為什麽老師沒有懷疑對方,藍岸乘不是很清楚,至少自己不會因為沒有證據的一面之詞去相信任何人的。
所以在自己眼中,有嫌疑的目前只有老師和愛池。
“先走吧!待會有老師來清理教室!”
拉著心緒不寧的藍岸乘走出教室,沈銘解釋道。
“去哪裡?”
看著窗外的明媚陽光,他卻提不起一點精神。
“先暫時回圖書館坐坐吧!”
“嗯……”
沒有說話的欲望,他像是個機器人一樣,麻木的跟在沈銘的身後。
“班級中有人死亡, 我們都不能離開學校,直到找出凶手或是被殺死。”
這是沈銘沒有把藍岸乘帶回宿舍的原因,也是所有同學不安的因素,他們為何而害怕?他們不想成為下一具屍體。
一直待在這裡嗎?睡在班級裡面?總感覺又會出事。
“你不用想太多,至少在圖書館裡我們永遠是安全的。”
仿佛是為了安撫藍岸乘無法平靜的心情,沈銘輕聲安慰道。
然而他隻想找出凶手,而不是選擇逃避,只要一直待在學校,凶手就一定會繼續行動。
兩人默默離開這是非之地,卻被一位身高瘦小的老師擋住了去路。
他皮膚黝黑,長得不忍直視,滿臉的痘痘,臉上總是帶著說不出的笑容。
“三年二班的學生,你們怎麽又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聽到聲音,兩個人都停下腳步,沈銘按住藍岸乘的背部,一同彎腰鞠躬。
“老師好!”
“算了,你們不願告訴我的話可別出事了!”
他還是那副笑容,一瘸一拐的從兩人的身邊經過。
“他的腿怎麽了?”
“不清楚,似乎是因為老師之間的矛盾。”
搖搖頭沈銘對這位老師也不是很了解,看著背影消失在視野,他們才繼續走向圖書館。
“我記得他好像叫,蠻足,是個奇怪的人。”
撓了撓頭髮,沈銘似乎想到了什麽。
“他唯一讓我影響深刻的一點就是沒有教師辦公室,一直住在存放雜物的雜物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