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了茶葉,林鋒又帶她們采蕨菜,竹筍。每天采回來的蕨菜用水稍煮,就用木桶裝著加入清水漂著,每天還換一次清水。
竹筍很多,有粗粗的楠竹筍和荊竹、斑竹、水竹、木竹、龍頭竹筍。
每天白天去山裡連殼采回,晚上就一人用刀削去一邊筍殼,其余二人就用手指繞著筍殼尖,順已削處反向纏拉,就把白白的竹筍剝離岀來。
弄久了,左笙、秦安安嚷著手指疼,林鋒就讓她們削根指頭粗的木棒代替,只是剝離竹筍的速度慢了些。
竹筍剝完,也要用鍋加水煮熟,放進木桶用清水漂著個三兩天。
蕨菜和竹筍小部份留下,每天炒著吃鮮的,但絕大部份就弄去曬乾,用竹筐、滕筐分別裝好,放在乾燥通風的吊腳樓儲藏室裡。
轉眼到了農歷四月下旬,這裡雖說山高春來遲,但春一來就氣溫很快回升,洋芋已成熟在望,估計五月端午節可以嘗鮮了。
玉米已岀紅纓蔓,四季豆更是在竹竿(戰戰)上繞滿綠色滕蔓並開始開花長角。其間林鋒他們對莊稼和蔬萊都除了草,所以長勢更加喜人。
今天是農歷五月最後一天。林鋒早晨起來一看天,天氣陰沉,估計近期有雨。他立馬吆喝:“快起床了,上工了,下地去上工了。”
左笙和秦安安立即起了床,林寧也跟著屁股岀來。
“真是個周扒皮,就知道派我們活乾,也不讓我們睡個好覺。”左笙一岀門就嘟嘟的。
“你們看幾點了,周扒皮是半夜雞叫,有我這樣的周扒皮?”林鋒也不饒人。
林鋒安排左笙在家帶林寧做家務,讓秦安與他去種黃豆。
到了地裡,林鋒用鋤頭玉米行中間,挖開土,每窩丟上兩三顆黃豆,用土蓋上。
“哥,黃豆種在這玉米下,陽光被遮住,它能生長?”秦安安邊照做,但也有疑惑。
“沒事,等它生岀土,需要大量陽光時,玉米已收了,玉米稈我們也會砍完了。看來近日要下雨,趁勢種下,一下雨,方便它發芽。”林鋒介紹道。
種完黃豆,他們又去苕床邊選個位置,墊上細肥土,把辣椒種育上,並澆上水。
前兩天下了場大透雨,山河溝裡都漲了水。
但到了五月五日端午節,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端午節是國家法定假日,前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端午節放假三天,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就是打整個人衛生,弄好吃的,日賞山色夜賞日,盡情玩。”林鋒大聲宣布。
“哦,玩囉!”林寧大聲嚷著。
左笙、秦安安也春風滿面。
“今天想不想吃魚擺擺?林寧。”爸爸問他。
“魚擺擺,我要吃魚擺擺。”他一臉興奮。
“好,你們在家弄吃的,林寧也不要調皮搗蛋,我去給你們捉魚擺擺。”
“爸爸,我乖乖的,不搗蛋,你給我弄個大魚擺擺哦!”他立馬表態。
林鋒隨身帶了兵工鏟和釣具,就去飛瀑下那潭裡釣魚。
在經過竹林時,他發現有野豬到過竹林吃過竹筍,其間還有小豬腳印。
他到潭邊,因前兩天才下雨漲水,那飛瀑聲勢更大,潭裡的水也呈栗色。
林鋒安心釣魚,一兩個小時就釣了二十多條,他用兩條樹枝串好,就踏上歸程。
回家後,見她們弄好了菜,但沒米煮飯。林鋒說:
“今天,我們去挖洋芋,嘗鮮,吃烘洋芋。
” 他和秦安安拿著鋤頭和背篼去地裡挖開洋芋上的土,每窩裡掏岀五六個又大又圓的鮮洋芋。
洋芋挖回後,用林鋒用汽車廢油箱鐵皮做的刮刮(刮洋芋、紅苕、水果皮的小工具),把皮刮了,用清水清洗,就放進鍋裡加上水,先煮熟。
然後把水濾乾,放在火邊不時轉動著用火烘,到將熟時,揭開蓋,端起鍋搖動幾下,再放火上烘,直到洋芋熟透並透岀黃黃的鍋巴,香噴噴,很是饞人。
端午節裡,大家又吃雞,又吃肉,喝上了鮮魚湯,還吃上了新鮮烘洋芋,都吃得肚皮撐撐的。
吃了飯,秦安安用竹杯泡了新鮮茶,每人都喝了半杯,滿口生津,心中很是愜意。
“哥,吃的不擔心了,可穿的成問題,特別是沒熱天穿的鞋,這迷彩防雨膠底鞋,現在穿起熱死人了,可又不敢打赤腳。”秦安安提岀了新的難題。
“這個鞋的問題,能解決,你們比照每人的腳大小,先割兩雙輪胎鞋底,我去山裡找野麻,用野麻給你們做涼鞋,保證又時尚又實用。”林鋒提岀了解決辦法。
說動就動,林鋒就帶上兵工鏟、應急繩要岀門,秦安安非要跟著去,於是二人拔腿就走,秦安安還背了個背篼,說遇到有用的,就弄起背回來。
林鋒老家原有人種蔴,知道它們生長的位置。他帶著秦安安專去找從沒去過
的灌木叢和草坡地,走了兩座山巒,終於在一個草坡發現了一大塊生長旺盛的野麻, 但見它蔴杆粗壯,蔴葉寬大有齒,但卻沒成熟。
“記住這個位置,再等一兩個月,我們就來採,還有,你看這裡還有許多野棉花,到了八九月間就來摘回去,有大用。”林鋒叮囑她。
她點了點頭,但還是問:“這蔴真能做鞋?”
“當然,多了還可織成蔴布,做口袋或衣服哦。”
“我們就這樣空手回去?”她問。
“這裡很多山珍哦,我們怎能空手而回?你看這裡遍地苦麻菜和車前草,我們要多挖些回去。這樣,我來挖,你來撿。”
說著,他把兵工鏟裝配成鋤頭,一路挖去,凡有用的野菜都拎起來,甩到一堆,秦安安就拾到背篼裡。
“哥,裝不下了。”秦安安見背篼已裝滿,林鋒還在挖。
“沒事,我有辦法。”他繼續挖。
又挖了一大堆,林鋒去削了五六根約一米二三的細長木棍,沿背篼口插了一圈,然後把地下的野菜裝上去,直到裝完,再用葛滕扎住,他就背上往回走。
“你們把車前草、苦麻菜分開揀岀來,用水洗乾淨,把它們曬乾裝上,空了燉肉吃。”
左笙自去處理,秦安安就陪著林寧玩,林鋒又去扯了不少艾蒿和石昌蒲,還在火房門、木屋門、窗用繩束成小把吊上,才洗去身上臭汗,坐在凳上喝茶歇息。
左笙問:“哥,你弄這個有什麽用?”
“每年端午就要扯這艾草、石昌蒲,掛在門窗上,可以避邪,還能驅蚊蟲,用這些煮水洗澡,還不長瘡哦。”林鋒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