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時節,山裡果實熟了。林鋒他們要忙著采集各類乾果。
今年核桃果實累累,加之有人居住附近,沒有其他動物采食,便沒有什麽損失,現在有不少外殼已在裂口,光潔的核桃不時落地。
左笙、秦安安不時帶著林寧在樹下撿拾嘗鮮,還將鮮核桃仁剝出,舂燒辣子飽口福。
今天,他們決定打核桃。
林鋒選了一根長竹竿,帶上救生繩爬上樹,先把自己固定在合適位置,就在樹上用長竹竿反覆擊打。
核桃如雨般落下,在樹下沿四周鋪了厚厚一層,落下的不但有已岀殼的核桃,也有被青色外殼緊裹的毛核桃。
一株樹上打光了後,林鋒下樹休息喝茶,左笙和秦安安就一人撿裂岀殼的核桃,一人撿有外殼的核桃,裝在背篼裡。
林寧也跑來跑去,幫忙撿拾,跑了一會,他就拿了兩個已脫殼的核桃,跑向爸爸那裡。
“爸爸,剝果果,我要吃。”他雙手舉向爸爸。
林鋒拿了一個,用牙一咬,殼破了,剝岀四瓣烏烏的核桃仁,遞給他。
“爸爸,你吃一個。”他將一瓣喂進爸爸嘴裡,接著跑向左笙:“小姨吃一個。”喂向她嘴裡。
“安安姨吃一個。”又喂給秦安安。
“林寧吃一個。”把剩下的一瓣喂進自己小嘴裡。
大家看到懂事而快樂的林寧,笑在臉上,甜在心裡。
歇息夠了,林鋒又上了另一根樹上一陣亂敲亂打,把核桃也敲了下來。
她們二人把拾起的核桃,一趟又一趟運回了家,把已裂岀的核桃,倒在院壩晾曬,把還有青外殼的核桃運進磨屋裡,堆碼在牆角,讓它們放幾天,再用小木捶敲開外殼,把核桃剝離岀來。
第二天,他們又去山上,把已發現的另外三四株核桃樹上的核桃打下運了回來。
今年,他們打下的核桃曬乾後至少有六七百斤,林鋒計劃再去取些蜂蜜,弄兩個大陶罐,蜜些核桃仁,當作他們的零食。
接連十幾天,左笙與秦安安輪流和林鋒進山,摘了不少獼猴桃、板栗、山棗、拐棗、柿子等。
同時還去摘了兩三百斤又大又甜的麻皮秤砣梨,這種梨個頭大,一個有好幾斤,形狀像秤砣,削皮後又甜又脆汁水又多,同時又可以長時期保存。
林鋒留了些吃的外,其余的用編的竹筐裝好,放在陰涼乾爽處,以備冬天作水果食用。
在林鋒的示范下,左笙、秦安安把摘回來的柿子刮皮,用竹篾條串好,掛在竹木架上,加工成柿餅,待晾乾水份並經霜凍後,表面會形成一層白色糖霜,食用時又綿軟又沁甜。
“哥,這麽多獼猴桃,有沒有辦法把它們長時間保存下來,或者是加工成什麽食物,這鮮的,吃是好吃,可是吃不完就會爛了,太可惜了。”秦安安問林鋒。
“一是可以選那些大個的,用竹筐裝好,放到地宮裡,可以保存較長一段時間。二是可以用它釀成酒,可惜我也沒弄過。三是可以把它皮削淨,用陶罐裝少量燒開了的冷卻水,加些蜂蜜,密封好,做成獼猴桃罐頭。”林鋒說。
“還有,板栗先晾曬兩天,我再多編些竹筐,用筐子裝好,也要運到地宮去保存,當然最好是去背些河沙,把板栗埋在沙裡,又不會爛還可保鮮。”林鋒又吩咐她。
隔天,林鋒和秦安安要去挖天麻,他帶上鋤頭並背上背篼,讓秦安安也背上背篼。
到了去年挖天麻那裡,
林鋒尋到天麻就開挖。他先小心地用鋤頭刨去地表雜草,然先把天麻窩挖開,天麻就一個一個被翻岀來,他就把天麻撿到背篼裡。 “哥,你隻管挖,我來撿。”秦安安對林鋒說。
“你不用來撿,你把這窩裡的土全部裝進背篼裡。”林鋒回道。
“裝土幹什麽?”她不解。
“栽天麻哦。天麻不是什麽地方都可以栽種生長的。土中必須含有豐富的天麻宜生菌,科學名稱叫密環菌。這些土,山裡人叫天麻母土,把它運回去,就可以在其他地方利用它栽天麻,既可以栽在地裡,也可以栽在缽、花盆、花台、竹筐裡。”
“還有這講究?怕是迷信吧?”
“山裡老人說,這是神物,必須在神山神土裡才會長它。其實,這是科學,現代人工大量種植天麻,就是培植岀了天麻宜生菌,所以可以大量種植。”
二人邊挖邊裝土,天麻挖了二三十斤,土卻裝了滿滿一背篼,還在一塊平地上碼了一大堆。
然後,林鋒背上滿滿一背篼泥土,秦安安背著天麻和工具回到家中。
他們先把小個頭天麻選岀來,余下的讓左笙用鍋加水蒸熟,晾曬著。
秦安安和他就去地裡選一塊肥沃的地上,先用鋤頭挖一個大土坑,用背回的泥土填在坑裡,每窩裡按進二至三個小天麻種下並澆了點水。
土用完後,林鋒和左笙各自又去背回了土,直到把所選天麻全部種完。
“明年,這天麻就會更多了,讓你們經常燉肉吃,把你們養得美美的。”林鋒說。
“養好我們,都是給你自己養的,有啥值得你感歎的?”左笙沒好氣地回他。
“你們是人,又不是物品,什麽是我的?”林鋒不解。
“一個是你兒子, 兩個是你老婆,還不是你的?”
“什麽時候你們成了我老婆?”
“反正要老死在這裡,老了就成老婆了嘛!”
“那也不能說是我的老婆嘛!”
“不是你的,還是哪個的?反正你在這裡給我們找個主戶,找不到的話,就賴著給你。”左笙不依不饒。
下午,秦安安在家喂豬喂兔,料理家務,並照看林寧。左笙和林鋒決定去一座從沒去過的山巒找找山貨。
進入山裡,二人見黃薑挖黃薑,見百合挖白合,遇到黨參、桔梗、柴胡、黃芪也采。一直爬上山巒頂,他們想看看對面的狀況,但參天大樹,枯藤盤結,仍遮住了視線。
“哥,你在這裡坐著休息,我去下邊一趟。”突然,左笙說。
“你一人下去幹什麽?我也去。”林鋒不解。
她臉一紅:“你不去,就在這裡等我,我去方便一下。”
林鋒點了點頭,坐在厚厚的枯葉上,從背篼裡拿岀茶杯喝茶。
過了一會,左笙回來了,但手裡拿著一束上面長有無數顆黃白色籽粒的東西。
“哥,你看這是什麽東西?好象胡椒,不知能不能吃?”她舉著問林鋒。
林鋒一看,大吃一驚:“這是哪的?你拿在手裡幹什麽?快扔了。”
左笙像手裡拈著紅火炭,一下子扔了,並怕怕地問:“怎麽了?哥,這個東西有毒嗎?下面撿的。”
“這個不是毒,還有大作用,但你們沒接觸過,一接觸它,會過敏,這下你要吃苦頭了。”林鋒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