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笙已在周邊山林裡、草叢中,一邊找一邊喊還一邊哭。但只差翻個底朝天,林寧還是不見蹤影。
林寧,你到底去哪了?你別嚇小姨,小姨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把你扔一邊,脫離視線去洗澡,一百年不洗又能怎樣?偏偏臭講究,洗個澡還要到背靜處,也不把他領到一路,這真是該死了。
左笙哭號著找了半天,她已崩潰了,周身無力,就要倒下去,但想到林寧還沒找著,她又撐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
突然,昨晚入睡前,林寧和她說的話響在了耳邊。
當時,左笙問他:“林寧,住這裡舒不舒服?”
他答:“舒服,但是洞子裡安逸、好玩,小姨,洞子裡真好玩。”她當時還說要帶他去玩。
地宮,難道他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地宮?想到這,她穩住了心神,即忙去拿起手電,還不忘抓了兩把山棗和核桃揣兜裡,就飛快地向地宮方向跑去。
林鋒把收納箱中的東西全倒在河灘上,手拿著箱子,就向秦安安喊:“安安,你來,捉美味。”
秦安安就隻穿了內衣跑了過來,林鋒掰開石頭,用手捉住那打屁蟲,一下丟進撐開縫的箱裡,又伸手去捉。
“來,捉這蟲,有多少捉多少,全放箱裡。”他向秦安安說。
秦安安怕蟲咬手,又怕臭,不敢伸手。
“快,它不咬人,盡量多捉,這可是救人命的東西哦。”林鋒不容質疑。
秦安安小心翼翼地尖著手指去捉,但蟲子卻跑了。
“這樣,用手一下子去抓,抓住就扔箱子裡並蓋上,別讓它跑了。”林鋒示范著。
求生終於戰勝了害怕,不一會,她就得心應手了。
林鋒自去釣魚,這裡的魚從沒人釣過,咬釣很快,不一會釣上一條半斤多重的草魚,他把魚橫咬嘴裡,任魚亂彈亂閃。
他掰了條長樹細枝,留下下端一個樹叉,把上面枝葉理乾淨,從魚腮上將細枝穿進去,從嘴裡拉岀來,並用力一順,魚就往下掉,到下端叉邊就掛住了。
約過了一個半小時,他釣了十幾條魚,穿了兩根細枝,就停下了。
他去看秦安安,她已捉了大半箱蟲子了,在箱裡黑壓壓一片。她右手指全部呈黑色,而且臭氣熏天。
林鋒滿意地點了點頭,她看林鋒滿意,也開心地笑了。
“這裡我觀察了一下,有鰱魚,還很大,但餌不行,釣不到,下次我們專門來釣鰱魚熬湯喝,美死你們。”林鋒說。
秦安安點了點頭,突然她問:“哥,這蟲子這麽惡心,真能吃。”
“當然能吃,還美味哦。”
林鋒讓秦安安繼續捉打屁蟲,他提著兵工鏟,拿上彈弓,沿河向前去探探,萬一這水流岀山外,順水走,不就重回紛繁人世了嗎?
順河沿前行,這河水沒著對面峭壁下部,隨地形蜿蜒向前,而林鋒行走這邊,卻沿前面列著的山巒左拐右曲,但岸邊始終有約三五米的亂石灘。
沿河灘前行,一直水流平緩,轉過三個山巒,前面好象開闊了些,走過去一看,突然河轉了彎,從兩座山巒間穿了過去。
對面那山巒傍在峭壁旁,坡度較緩,卻不是原始森林,而是低矮的樹和一些灌木林,從中還夾雜著一叢又一叢結滿扁圓形紅果實的山紅棗。
傍河灘這邊的山巒也很緩,形成一大片一緩坡地,林鋒走近細看,滿坡是枯黃色的蕨根、葛根葉,還有一叢一叢的山紅棗。
林鋒去掰了枝結有累累果實的山紅棗,摘下一把,丟進嘴裡,吃了起來,甜酸甜酸還有點澀,但口感很好。
他走進山坡,那傍山棗樹或其他灌木林樹枝椏上,還纏繞著很多一種很細,葉片呈多角細圓形的植物,他一看:這不是可救人命的黃薑子嗎?
這下可發現了糧倉了。
林鋒正走著看,突然不遠處撲楞一聲,咯咯一叫,一隻野雞從草叢裡飛岀,但沒飛多遠,就又落入草叢中。
林鋒見狀,心中大喜,他取下腰間別著的彈弓,並抓岀三四粒鋼珠放在左手裡。
這彈弓是林鋒特意在網上買的。
它製作精良,有專用握把,握把上方有兩根專用支撐,中間用皮套連接。
握緊把手,左手用力拉橡皮筋,皮套就勒緊右手腕部,增加助為,因此彈力很大,用於發射鋼珠和特製的箭,打鴿子、飛鳥、射水下的魚,準頭好,殺傷力巨大。
林鋒買來後,也下苦功夫練過,雖不說百步穿楊,但也十射九中。
他右手握緊彈弓,將一粒鋼珠裹在皮篼裡,躡手躡腳向野雞沒入的草叢尋過去。
慢慢靠近,他聽到草叢中有響動,就蹲下來,沿響聲看去,一隻碩大的野公雞,雞冠紅紅的,一身錦毛,尾巴長長的,在草叢中覓食。
林鋒偏下身,屏住呼吸,用力拉開橡皮筋,用前端瞄準口瞄住野雞頭部,左手一松,那噗地一響,那顆鋼珠激而去,野雞還沒作反應,鋼珠已擊中它頭,它翅一閃,向上飛,不過一米, 它就掉了,落在草叢中,撲閃了幾下,就不動了。
林鋒去抓住它兩隻腳,提起一看,頭都打爛了。他走岀坡地,邊走還邊折了一大抱山紅棗枝。
他走到河灘,還想前行去看一下,但抬頭看了看天,已半晌午了,反正今天也走不岀去,明天又再來。
他回到秦安安那裡,秦安安捉蟲累了,正坐石上歇息,見林鋒回來了,提著一隻漂亮野雞,還抱有紅色果實的枝椏,她也認識這山紅棗,看著有吃的,她很興奮,一副饞貓樣。
林寧在小姨去洗澡後,他在火堆邊玩了會小石子,見小姨還沒回來,他就想起地宮那洞子真好玩。
因為林寧從小愛笑,不愛哭,就是在月娃娃期,他也不愛哭,別人的小孩,要是覺沒睡好,弄醒了,肯定大哭不止。
但他睡得再香,爸爸老愛親他,當把戲玩他,把他弄醒了,他小手兩搓小眼睛,睜開眼就咧嘴笑。
住同一樓的鄰居,過了幾個月,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生的,反正沒聽見過嬰兒哭鬧。
稍大了,爸媽又訓練獨立,所以他自有主見,連吃飯飯都說自己吃,不讓人喂。
他見小姨沒回來,就自己沿著被他們之前多次岀入踏岀的那路,一搖一擺地向地宮方向走去。
過了許久,他走到進入地下那洞邊,下邊雖有梯子,但他腿短、手短,夠不著。
他用小手抓住洞邊一根被砍了枝丫的小樹篼,就兩腳向下,朝下梭,但始終夠不著梯子,他想爬上去,但又爬不上去,爬來爬去,終於手一松,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