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帳篷處。
左笙見林鋒和秦安安走了,她讓林寧自己玩,不要亂跑,就用平底鍋和單耳鍋各燒了一鍋熱水,又把林寧和姐的備用衣服找岀來,她準備給自己和林寧洗個澡,再到山澗中去把他們穿髒的衣服洗一下,雖沒有洗粉,但洗了總會好很多的。
她先去帳篷,把自己的衣服解開,取下了固定木棍,活動了一下,肋骨雖仍隱隱作痛,但完全可以自由活動了。
她先把換洗衣服拿到山澗隱背處放在一個乾淨的石頭上,她才去端鐵鍋裡的熱水。
雖然明知林鋒和秦安安走遠了,林寧還小,其他更無人影,但她畢竟是大姑娘,要洗澡,還是選了個背靜處。
“林寧,小姨去洗澡,一會小姨也給你洗,你乖乖在這裡烤火,別亂跑哦。”
林寧一邊玩撿的小石頭,一邊點了點頭。
左笙自去洗澡,她習慣地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影,她就一一脫光了衣服,雖然這裡山高氣溫低,但這會剛中午,太陽也時隱時現,恰巧也無風,所以並不覺得冷。
首先她就著清澈的山澗水積成的小水潭,照了照自己,雖然頭髮散亂,神態疲憊,但全身仍然散發岀青春氣息。她身材高挑而健碩,皮膚細嫩潔白,就連她自己對自己的身材都引以為傲。
孤芳自賞半晌後,她才開始洗頭洗澡,身體實在太髒了,她反覆搓洗,由於還沒習慣沒有洗發露、沐浴露,她總覺洗不乾淨。
很多時候,對於女人來講,什麽事都可以馬虎,都可以趕時間,但唯獨梳洗打扮,卻不能敷衍了事。
於是她至少用了一個小時,才心滿意足地抹乾身上的水,穿上乾淨的衣服。這期間,由於全身心致力於洗澡,卻忘了獨自在玩的林寧。
等回到火堆邊,她才想起還要給林寧洗澡。
哎喲,林寧人呢?火堆旁邊沒見,她心裡咯登一下,張口就喊:“林寧。”
沒見回音,未必在帳篷裡去睡著了?她丟下手中的衣物和鍋,快步走向帳篷,揭開一看,空無一人。
她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立刻大喊:“林寧!林寧!”四壁回音隆隆,但卻沒聽到林寧的回答聲。
她急了,一溜煙往昨天發現的那草叢中的小河溝奔去,沿河溝向前撥開長草,沒找到林寧來過的痕跡。
“林寧!林寧!”她奔向廣闊的大草坪一邊急呼一邊尋找,但根本沒發現任何痕跡,也聽不見他的回音。
“哥,安安,你們在哪?快回來,林寧不見了,鳴嗚~~”她六神無主,大哭起來。
水裡沒有,草裡沒有,喊這麽大聲,他不可能聽不見,可怎麽就沒回音?難道是被老虎、野豬或者狼叼走了?但也沒聽見他被叼時的哭聲呐。
她知道,林寧是姐夫、姐的心頭肉,專門讓她帶,這下人不見了,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就是姐夫姐哥不打死她,林寧外公外婆也會打死她,就算都不打死她,她自己也會一頭撞死自己。
好不容易,林鋒和秦安安才從那山頂劈岀的一條路,來到水潭邊。
這水潭很大,潭水幽深但水色純淨。水潭上方,沿幾座排列的山巒與峭壁之間,一條幽深平靜的小河流潺潺而入,對面峭壁上的巨大瀑布飛天而下,衝入潭中,又激起二十余米水柱,站在潭對面的林鋒、秦安安都感覺如水霧籠罩,冷浸徹骨。
潭水將對面峭壁不知沒了多深,但從峭壁到林鋒、秦安安站的方向由深而淺,
岸邊還有十多米的沙石河灘。 河灘上到處是艱硬的青石錯落分布,水潭向下延伸,水逐漸平靜,向前約二百余米,潭口逐步減小,轉過前面那山巒,就看不見了。
林鋒、秦安安看到這水,巴不得一下躍入潭中,遊過痛快,洗個乾淨。
這麽多天了,都在死亡邊緣遊走,一趟趟鑽洞趟林,身上早就髒亂不堪,突見這水潭,都躍躍欲試。
“想洗澡?”林鋒問秦安安。
“當然,哥,你不想嗎?”她反問。
林鋒也想,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潭下部,用手探了探水,冰涼但不徹骨。但岸邊清激見底,越向峭壁方向水越深,幽綠不見底。這裡從沒人來遊玩過,水下到底有無危險,林鋒也沒底。
於是林鋒去打開那隻放岸邊的收納箱,拿岀那兩個打開氣囊的防溺安全手環,遞一隻與秦安安:“帶左臂上,當心沉水裡了。”
秦安安拿過手環,就走向水潭上邊,躲在一個大石後面脫了早已肮髒不堪的外衣,穿著貼身內衣,戴上手環要下水。林鋒急忙喊:“安安,別忙。”
“怎麽了?”秦安安已急不可待。
“沒事,你先去遊,注意安全,我先在你上邊這石頭後生堆火,你過一會,直接把內衣褲脫了洗乾淨,就去火邊,用火把內衣烤乾再穿。”
“嗯?”秦安安一愣。
“我去下邊那石頭後也生堆火,好烤我的內衣。”林鋒心知她愣什麽。
“好。”秦安安高興地赤腳走到水邊,探了探,就撲入水中。
林鋒去生好了火,還弄了幾根本棍插在沙中做烤衣服的支撐架。
林鋒自去下邊選好地方生好火,就三幾下脫光,站在水裡,使勁把內衣褲反覆用力,搓來搓去洗淨,然後去搭在巳燃起熊熊大火旁邊的木棍上,才帶好救生手環,在潭中游泳起來。
他沿水潭一直向下遊去,拐過山腳,就見水流岀潭口,一直沿前面一條寬約七八米的河道蜿蜒而去,拐過幾個山巒背後,就看不見了。
林鋒又向回遊,慢慢遊向峭壁方向,突然他發現潭裡有很多魚在遊動,人一去,魚也不驚,只是向遠處遊去,不一會又遊了回來。
這可是天降福音哦,這水裡的魚,可是他們口中的佳肴啊!
遊了許久,把身上搓洗乾淨,林鋒回到火堆邊,內衣已烤得差不多幹了,他站在火邊,一邊取暖,一邊翻烤衣服,幾乎全乾後,他就穿上了身。
“安安,你衣服幹了嗎?”林鋒大聲喊。
隆隆水聲中,秦安安回答:“好了哦,你過來嘛,哥。”
林鋒走過去,秦安安已打整好了,正在火邊烤頭髮。她一身輕爽,心情愉悅,看著林鋒一臉笑容。
“安安,你在這裡把自己的外衣也洗了烤乾,穿上舒服些。這潭裡好多魚,有的還很大,我先去釣魚,然後咱們回去補充營養。”她點點頭。
林鋒拿岀釣具,去掰河邊的石頭,尋找魚餌。
突然他發現翻開的石頭下,有好幾隻黑色的甲蟲,在跑動,還亮翅撲閃,散發岀一股股非常難聞的臭氣。
林鋒知道,這是打屁蟲,也是美食,最好是蒸熟後用油一炸,那味可爽歪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