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
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you're
Take a shot chase the sun find the beautiful .
...
昏暗的房間裡,突然一陣悠揚的鈴聲伴隨著手機的震動響起,打破了這清晨朝輝顯世的寧靜。
當這美妙的鈴聲不厭其煩的重複過第五遍之後,一隻潔白纖長的手臂才從溫暖的被窩裡緩緩探出,它下意識的向床頭櫃胡亂摸去。
在鈴聲快要停下前,那隻胡亂摸索的修長手指終於抓到了手機。隨即閃電般縮回被窩裡。
啪嗒!
接通!
似乎是在鈴聲停止的前一瞬間接起來的,稍慢哪怕一點,這通電話就會被強製掛斷。一切都那麽的嫻熟自然。
“喂~?”
接通電話後,昏黑暗粉的房間裡恢復了短暫的安靜。
打電話來的那頭也沒有人急著說話,過了有差不多半分鍾,被窩裡才傳出一聲慵懶含糊的詢問。
電話那頭依然沒有回應,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沐北也沒有接著說話,只有那輕微平穩的呼吸聲通過手機話筒傳了出去,她似乎又睡著了。
“對不起...”
過了有約摸一分鍾,電話那頭一個輕柔的男聲響起。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唯恐將電話那頭的她從睡夢中驚醒。
“嗯~”
沐北朦朦朧朧的發出一聲鼻音,與其說是回應,到更像是夢囈。
“聖誕節快樂!”男聲複而輕聲。
“嗯,快樂……”沐北下意識回話。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確認沐北又熟睡過去後,這才掛斷。房間裡恢復如常,這清晨的插曲,如同只是沐北莫名其妙的一個夢。
一個小時後。
嗡~嗡~!嗡~嗡~!
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you're ……
“喂?!”
這次鈴聲還沒有響過第一句,就被沐北接了起來。那話語聲裡語氣雖還是帶著剛醒時的慵懶鼻音,音量卻比接上一通電話時提高了三度。
這大清早的,就被這接連的電話鈴聲吵醒,打擾了她的美容覺。雖然她已經足夠貌美,但誰又不想青春永駐,美顏長存呢。
沐北此時的心中異常煩躁,但是身居高位日久的她,也有著較強的情緒管理能力。這才只是提高了音量,卻沒有流露出別的情緒。
她翻了個身,將平臥的姿勢換成了側躺,光潔細膩的肌膚與絲滑柔軟的被褥摩擦產生的觸感,給她帶來極其舒適的感覺,這才讓她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
沐北不自覺的把被子一角揉成一團裹進懷裡抱著,修長潤圓的雙腿微曲,也夾住了另一段被角。其中的一隻腳丫還調皮的伸出被外,與房間內冰涼的空氣接觸。如同炎炎的夏日裡,來到清涼的海邊,踏浪踩水一般,十分清爽,腳趾也不自覺的扣攏又緩緩張開,如此反覆,如同貓咪踩奶。
“沐總!沐老板!你在哪兒啊?”
電話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陸六急切的呼喊。
“嗯~什麽事?”
沐北臉上享受的表情逐漸隱退,拿手機的手直接高舉出被窩,讓噪音源遠離自己。另一隻手抬起,用手背輕捂住雙眼揉了揉光滑的眉骨,含糊道。
“哎喲!我的姑奶奶啊,
你還沒起呢?出事啦!出大事啦!這可都火燒眉毛啦!你趕緊來公司吧!汪總召集了董事們要開董事會呢!你再不來,這公司就得姓汪啦!” 陸六聽見那頭含糊不清的回應,急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停地對著手機那頭大喊大叫著。
陸六這人,踏實,耿直,看外表還有些木訥。因為不夠帥,所以是木訥不是面冷。不過卻是一個事事都喜歡想著萬一的人,標準的悲觀主義者。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老板凡事都一副不慌不忙,泰然自若的樣子,所以他一直秉承著“小事往大了說,大事往天了說”的匯報準則。
陸六早期是沐北的助理,如今被公司內審部負責人,主要負責財政、財務收支,企業預算內、外管理,領導人員的任期經濟責任,公司固定資產,及所投項目,風險管控……等等等等,各個方面的人和事進行審計工作。換句話說就是,大老板讓他查誰,他就查誰。公司的所有事務他這裡都必須過一遍,留個備份。這個部門就是大老板的千裡眼和順風耳。不少人討好,也不少人記恨的部門,通俗易懂點:打小報告的狗腿子。
“嘿;-)!嗯~啊!”
沐北聽著電話那頭跟連珠炮似的話語,細細黛眉微蹙。直接就把手機拋向床頭的一邊,雙手稍微用力按住床墊,利用反作用力猛的撐坐起來,不由的發出一聲嚶嚀。
“嗯?老板?”
陸六聽見電話裡突然傳來的奇怪聲音,有些驚疑不定,試著輕聲喚道。心裡暗自想著:這什麽聲音?難道...
他只是看著木訥,心裡卻住著十五隻猴子,七嘴八舌上躥下跳的已經腦補出了一部不少於八十集的大型都市女豪門勵志劇。不然也不會被沐北如此器重,放在公司這麽重要的位置上。一番念頭在腦海中電轉間,陸六暗自打定主意,只要那種聲音再度從電話那頭傳來,自己就立馬掛斷電話,免得自己無意間窺得大老板的驚天秘密,被報案成失蹤人口,從此勵志劇改懸疑風。
電話裡一時沒了聲響。
臥室內
沐北猛然坐起,烏黑的長發順勢飛揚,幾縷發絲披散在光滑的肩頭。感覺有些微癢,肩膀下意識的微微聳了聳,抖落了其上的幾縷發絲。露出了兩截潤白如玉的肩頭,在這昏暗的房間中,仿佛也能泛起一層薄薄的瑩瑩光暈來,白得發光!雙肩上還各有一條細細的暗紅吊帶橫穿而過,猶如那羊脂白玉中穿過的兩條血色紅線,為其平添了幾分魅麗。
由於起身動作太過劇烈,她的大腦一時還有些供氧不足,正有些發怔。電話那頭的陸六也半天沒有發出動靜,卻是心裡有些打鼓,突然撞破大老板的私事,他也覺得有些尷尬和忐忑。
可這邊的事情卻又十萬火急,不能再多耽擱,他隻好硬著頭皮又試著輕喚了兩聲:“老板?沐老板?沐總!”
“說?!”
沐北坐了一會兒,人也徹底清醒過來,一下子進入往常辦公時的沉著冷靜狀態。將手機打開免提,放回床頭櫃,語氣平靜乾脆的問。
她可不想再聽到電話那頭的那人再在耳邊繼續聒噪。
這時房間中的小貓大白也聽到了床上的動靜,知道是主人已經起床。它歡快的助跑幾步,粗短有力的後肢輕輕一蹬地面,躍上床鋪,走著貓步,動作嫻熟的窩進沐北的懷裡。開始新一天的工作,為了讓總是丟三落四,出門前忘記給它留口吃的的主人能注意到它,正在瘋狂刷著自己的存在感,可愛圓乎的小腦袋胡亂蹭著。
沐北感覺懷裡癢癢的,嘴角不自覺上揚,流露出一絲笑意,便伸手順了順大白的頸毛,大白一陣呼嚕,舒服的發出一聲喵嗚。
“呵呵~”
沐北也跟著輕笑了一聲,早晨被連續吵醒的不悅也隨之徹底被治愈。
“沐總,東家把當初投資我們所拿到的原始股賣了,被鄭弼教和汪總聯合吃進,並且姓鄭的還把股份所屬股權都委托給了汪總,汪總正召集董事準備召開董事會呢!”
陸六聽出沐北的語氣,判斷她已經徹底清醒,就自動略過剛才聽到聲音的事,就當什麽也沒聽到,像老板這樣的女人,愛情是什麽?哪有搞事業重要。直接連珠炮似的說起正事。
“好,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沐北有些莫名其妙:他到底在搞什麽?不過表面上,她還是很淡定自若的回道。
沐北掛斷電話,又揉了揉懷中的貓,才將它抱出懷裡。
喵嗚~!
大白再次一聲高呼,跑向自己的飯碗前,開始期待。
沐北掀開被子,翻身下床,雙臂自然伸展,狠狠地伸了個懶腰,伴隨著一陣劈啪細碎的骨響。那高挑勻稱的身材徹底舒展開來,完美曲線盡顯無疑,
就見,她此時只是穿了一條血紅的吊帶睡裙。睡裙質感絲滑,並不反光,只是深深的暗紅,堪堪遮住一半雪白筆直的大腿,上身也露出兩條蜿蜒優美,曲折如溝壑般的鎖骨和兩半座不算巍峨,卻異常挺拔的雪峰。
不由感歎:造物主的偉大和審美,我國的大好河山亦如是也。
在左邊的鎖骨下方到肩膀的位置,還刺著一朵妖豔盛開的彼岸花,花瓣血紅,如同深谷孤芳,獨自綻放。為她更添了幾分神秘與性感的氣質。可惜,這魅惑如畫的一幕也就只能她獨自有福欣。
啪!
房間的燈被打開,這是一間裝修十分粉嫩的房間,處處都透著少女的可愛和俏皮。與她此時的這身裝扮氣質相比,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沐北環顧了一圈房間四周,表情浮現出片刻的複雜,暗自輕歎口氣,隨即便又恢復如常。
她拿起手機,走出臥室,去到隔壁一個房間。推開房門,這是一間客臥被改裝成的衣帽間。衣服分門別類的掛了四排衣架,正裝的一排,性感的一排,可愛的一排,還有一排男人的衣服,一面牆還打了一面牆大小不一的櫃子,用來放些不怎麽穿,或者不便掛起來的衣物被褥之類。櫃子中間的櫃門上鑲嵌著一面等門大的穿衣鏡,整體布置跟個小服裝店一樣。
沐北走進這間房,順手關上房門,又來到窗邊將窗簾拉上,然後走向那排正裝的衣架。
...
“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沐北穿戴整齊,站在洗漱台前邊刷著牙,邊打著那人的電話。她發現那人早上給她打過電話,她卻沒有什麽印象,這會兒打過去,對方卻已是關機,這讓她十分迷惑,但也沒有想那麽多,那人一貫如此神秘。當初還是那人教的她做同股不同權的雙股權架構,公司一路發展而來,雖然股份有被稀釋,但自己對公司依然有著絕對的掌控權,所以她對汪銘能玩出什麽花樣來也沒有過於在意。
客廳
此時的沐北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職業女性西裝,衣褲裁剪得體,比之剛起床時的慵懶性感,此時看起來卻是知性幹練,風格迥異。雖然身材高挑,下巴卻有些圓潤,臉頰兩側也有點嬰兒肥,櫻桃紅唇有些自然翹起,瓊鼻微挺卻不顯尖銳,眼眸碩大而明亮,睫毛彎彎,黛眉如柳葉。整張臉給人的感覺柔和溫潤,似流水滑過的白瓷,倒是和臥室的可愛風有些相襯了。略施粉黛後,簡直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待她想再回到衣帽間,去鏡前自檢一番時,手機再次響起。
“沐總?你出門了嗎?股東們都到了。”電話一接起來,沐北還沒來得及開口,陸六那急切的聲音再次傳來。
“在路上。”
沐北說完不等對方再說什麽,直接掛斷。繼續走回衣帽間,又看了兩眼鏡中的自己,並無不妥後,這才起身離開,來到客廳。
客廳是極簡的裝修風格,有三十來平,陽台的玻璃門是上軌設計,銀灰色的地板從客廳直通鋪向陽台,顯得客廳更加大氣、整潔。
沐北走到茶幾前,從滿是空紅酒瓶的茶幾上找出鑰匙,換鞋,提包,關門而去,一氣呵成。
似乎忘了什麽?
不重要。
……
臨安市沐北文娛影視集團會議室。
“沐總還沒有來嗎?”
葉曉舟看見陸六走進會議室,起身趕忙迎上去小聲問道。
葉曉舟,一個斯斯文文的大男孩,是沐北現任的助理。陸六被甩,嗯……被調走後,他就接手了陸六原來的工作。葉曉舟剛碩士畢業不久,當初實習就是在這家公司給陸六打的下手。
如今他已經正式畢業,就順理成章成為了董事長的總助。剛入職場就如此得寵的他一時還有些惶恐和怯懦。加上性格又有些內向,所以像今天這麽重大的場合,他果斷把大權交給自己身邊的這位前任。
“快了快了,她說她此時已經在開車來的路上。”陸六小聲而快速的說完這句話。三步並作兩步繞過迎來的葉曉舟,來到汪銘跟前,臉上立馬綻放出如花般的笑容,怎麽看怎麽都有一種狗腿子的既視感:“呵呵,不好意思啊汪總,沐總昨晚忙得太晚,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
“不急。”
汪銘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左右轉了轉椅子,衝著陸六和善的微笑點頭,手指有規律的輕輕敲擊著會議桌的桌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與他平時那火爆性格的處事風格完全不同。
事出無常必有妖。
這位汪總叫做汪銘,當初是跟沐北一起創業的公司元老級人物。公司的二股東,沐北集團旗下的子公司——沐中源旅遊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負責人。
人帥,個兒高,年少多金——至少看起來還是很年少的模樣。性格開朗,風趣幽默。絕對的金龜婿,磚石王老五,關鍵還比磚石王老五那一類更帥,可以說什麽好事都讓他佔全了。當年由於公司初創,人手不夠時,他還自己當過導遊,一路下來哄得旅遊團裡的小姐姐和阿姨大媽們都樂不思蜀,恨不得能嫁的都嫁給他,不能嫁的也要把身邊認識的姑娘嫁給他。
最初汪銘與沐北關系其實很好。能一起合夥開公司的, 這關系就可見一斑。但後來也不知什麽原因,兩人開始有了矛盾,汪銘時不時的就會搞點事情出來。每當他看見沐北為處理這些事而忙得焦頭爛額時,他就會露出一副陽光燦爛的笑容。讓身旁不知情的小姑娘看見他,還以為這是一個愛笑的熱血運動少年。
陸六見汪銘今天沒有為難自己,也識趣的趕緊走開,來到曉舟旁邊,緩緩坐下。
還不等他跟葉曉舟說說今天這場會議可能會出現的一些狀況,注意事項,突發狀況該怎麽解決,這些作為過來人的經驗,讓曉舟提前做些準備。陸六的手機這時卻響了起來。
他瞄了眼來電顯示,邊接通電話,邊起身準備往會議室外走去。人剛站起來,就又緩緩坐下,把耳旁的手機也放下揣進兜裡,表情變得無奈的暗歎一口氣。
“怎麽了六哥?”葉曉舟見他如此奇怪的行為,不經問道。
“實在不好意思,各位董事們,會議改到下午兩點開始。”
陸六擺了擺手,沒有回答葉曉舟的話。而是,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領,邁步走到會議桌的主位前,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對著麥克風歉意的微笑道。
會議室一時陷入了安靜,過了大概十秒鍾,會議室又一陣竊竊私語聲轟然響起。
陸六說完這句話,偏過頭對著左首位的汪銘微笑致意,接著乾脆利落地瀟灑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砰——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股東們這才反應過來,但想找他再問些什麽的時候,人早就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