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滾燙的熱水裡面是不可能睡得著的,更何況這熱水還在侵蝕著自己的皮膚。
牛明哲潛在水裡,嘴裡叼著吸管,就好像是子宮裡面的胎兒,臍帶連接著母親。等到自己渾身冒汗冒到脫水,牛明哲從熱水中探出頭來,把長長的鐵吸管升到一邊早已經準備好的冰水中,瘋狂吸到胃都漲起來。
然後再潛入滾燙的熱水中。
這樣的折磨,很容易讓人熱的昏迷過去,但是牛明哲相信他同桌的意志,從他的記憶裡面,可以看到以前和同桌度過的點點滴滴。
直到鐵缸裡面的藥水完完全全泡光了藥性,兩個人起來之後還要洗一遍冷水澡,洗掉自己全身的汗,經過這一系列折磨,兩個人倒在床上就能夠睡得著。
寢室裡面的引靈符每天都更換,但是仍然只能夠汲取一點點的靈力供給兩人,牛明哲與同桌再次打起了學校後山草藥園底下十幾米埋的那一條靈氣管道。
為此,同桌專門“專業人士”那裡搞來了一條洛陽鏟。
“學校都是建在老墳地上面的,咱們這樣挖不會挖到老墳裡面吧,”同桌開口:“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那不正好,咱們還能摸點寶貝賣錢,”牛明哲開口:“你不會是怕了吧。”
“開玩笑,你馬爺爺什麽時候害怕過!”
洛陽鏟的確是十分牛逼的東西,牛明哲寢室的破水泥地脆弱的只需要板凳就能夠砸出縫隙,隨著洛陽鏟不斷的從地下帶上來泥土,一條僅能通過一個人的隧道口被挖開。
“怪不得那些盜墓賊都那麽牛逼,這個洛陽鏟的工作效率竟然那麽高!“牛明哲開口:“照這樣下去我們挖到底下靈氣管道就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咱們不被發現。”
“怕什麽呢,學生會不可能來咱們這破寢室查寢的,”牛明哲一邊動著洛陽鏟一邊開口:“在說咱們白天把洞口用床板一蓋,誰能想到這底下有個洞!”
挖出來的土壤,倒在了破爛寢室的後面,同桌計劃在上面種一點植物,這樣看起來有了綠化不至於太過突兀。
這樣的生活,就是寢室與教室,還有食堂三點一線,只有周末的時候牛明哲會帶著一遝的符咒到市場去還錢,換來錢又到草藥老板那裡換來淬體草藥,製造新的藥粉。
“TMD,學校給我們停水了!”
“草!”
從學校水龍頭裡面過度的用水最終還是引起了學校的注意,每天晚上至少六缸的水讓學校對水資源的流逝產生懷疑。
但是最巧的是,牛明哲和同桌打的那一條洞,引到了地下岩層的地下水。
水漫上了整個寢室,最終被牛明哲與同桌堵上,過了一個星期,一個嶄新的壓水井出現在了他們倆的寢室。
所以男人認真起來的時候,什麽都能做的出來。
兩個人開始用洛陽鏟尋找其他的路線,又一個星期後兩個人打到了底下的岩石塊。
“學校的底下管道鋪設的地方,就建立在這樣的岩石塊底下,”同桌拿著一小塊從地底挖掘上來的黑色岩石塊開口:“洛陽鏟打碎不了這樣的岩石塊,咱們必須想別的辦法。”
“有什麽別的辦法,下去鑿唄!”
隧道的寬度只能容納一個人,所以由同桌先往下爬到十米以下,牛明哲再往下爬。
兩個人嘴裡都叼著長長的塑料水管,這個東西連接著地面,他們就是用的這個東西在地底下呼吸。
手電筒的燈光只能照到乾燥的泥土,
有深層蚯蚓從牛明哲的手指頭縫隙裡面爬過,被牛明哲用手指頭夾成兩半,在地上翻來覆去亂滾著。 “你摸到石頭了嗎?”
“我都開始挖了!”
在泥土與黑色岩層的邊界,兩個人挖出來一個能容納兩個人站立的小型空間,空間裡面全是兩個人的汗漬味道。但是兩個人叼著塑料管,聞不到這股汗臭。
只是覺得空間太過於狹小,有些壓抑。
近三個月的淬體終於展示了效果,牛明哲與同桌貼著大力符咒,拿著錘子和鑿釘一下一下的敲擊著黑色的岩層,不知疲倦。
黑色的岩石裝進兩個人帶來的小包,在手表上面顯示五點多的時候,兩個人先後爬上去。
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再洗一個澡洗掉滿身的汙黑,兩個人都累的忘記了說話,剛躺下就進入了夢鄉。
除了草藥課,牛明哲和同桌都坐在最後的座位上面呼呼大睡,然而老師已經司空見慣,畢竟這兩個差生從來沒有聽過課。
其他的學生上著文化課,妄想畢業之後有了文憑找一個好的工作,牛明哲與同桌顯然不用為這樣的事情勞費心神。
終於在高一上學期臨近期末考試的時候,兩個人鑿穿了黑色的岩層。
“臥槽!,臥槽,臥槽!“
靈氣管道是鋪設在一條挖空的隧道之內,有厚厚的水泥牆支柱包裹著這條靈氣管道,從它被設立的那一天開始,就源源不斷的從城市周邊的靈石礦場往城市中心輸送著靈氣。
就像石油管道一樣。
而現在,兩個滿臉漆黑的小偷,手裡拿著鋒利的尖刀,準備給著這條管道開一個小口子。
“這管道的材質可真好。”
“那是,用的可是防地震材料,”牛明哲開口:“可是再怎麽鋒利也比不上我花重金買的金剛石刀!”
一絲靈氣的泄露,瞬間充滿了整個靈氣隧道,牛明哲把嘴裡的塑料管吐出來,猛吸了一口著靈氣,差點昏死過去。
“我滴乖,我滴乖......”牛明哲都快翻白眼了:“太純了,太純了,不過雜質還是真的多。”
接下來就是將塑料管與開口相接,靈氣從塑料管中直通往地上。
“這些靈氣,都算在老子的學費上嘍!”同桌開口:“還有兩年時間,老子要天天抽靈氣!”
回到寢室,牛明哲已經準備好封地用的水泥,將塑料管搭在陽台上面,無數的靈氣噴湧著,這樣陽台上面種的天勁花也能受到靈氣的滋潤。
“靈氣吸多了不消化,咱們先把靈氣充盈在陽台!“牛明哲開口:“你看這個。”
牛明哲把新的符咒展示給同桌看:“這是封靈符,能夠封住空間只能的靈氣!”
“你TM到底是哪裡學來的那麽多製符方式?”同桌開口:“以前怎麽從來沒有見你用過?”
“我這是真人不露相好吧!”牛明哲開口:“用這個封住陽台的門和窗,靈氣就會全都密閉在陽台,這樣我們每天在陽台修煉個半小時,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凝氣!”
這並不是開的空頭支票,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有可能,從靈氣管道而來的靈氣充滿雜質,兩個人直接吸收就會把丹田撐炸,每天只能吸收半個小時,然後用一天的時間去煉化。
現在就進去吸收靈氣!
經過上一次的凝氣失敗,同桌認識到了修道是絕對急不得的一件事情,他試著學習牛明哲的方法,讓靈氣在體內厚積薄發,甚至壓抑自己的丹田與渾身經脈。
兩個人拚命研修著納氣訣的口訣,與其他的修煉口訣相比,這個口訣修煉的速度更加的快,其中的內容兩個人也幾乎能夠看懂吃透,這個口訣對於剛剛踏入修行之道的人來說尤為好用。
期末測試的日子馬上就到了,這兩個牛馬青年也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不為別的,只是為了看一眼自己這幾個月的努力到底換來了什麽。
其他的學生還在研究著筆試如何作弊的時候,牛明哲已經開始在教室準備健身器材了。
“咱不能光吸靈氣,”牛明哲開口:“還是得健身。”
上一輩子,牛明哲就吃了不練武的虧,即便能夠禦使無數法器終敵不過對方武力全開,直到長劍扎入胸膛,牛明哲身上無數防禦法器在絕對的剛強面前仿佛變成了白紙。
這一世牛明哲已經對武道產生了向往,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定這一輩子修道和練武那一個都不能落下,正所謂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這特麽是啥?”同桌瞪著雙眼:“啞鈴?”
“沒錯!”牛明哲開口:“這玩意可重了,快有二十斤,咱倆細胳膊細腿先從這最基礎的練起。”
二十斤的啞鈴對於這兩個淬體已經有了效果的牛馬青年來說已經不算重,但是長時間的鍛煉還是會讓他們倆汗流浹背。
在煉化完體內靈氣的時候,兩個人就會在後面雙手拿著啞鈴練手臂,等到練的差不多兩個人再去練腹肌,練腿。
上面的老師把這兩個人的怪異行動看在眼裡,即便是有意見也不說,就當這兩個傻子是在課桌底下在做小動作。
“雞蛋!你的!”同桌把從早餐店買來的十個白煮蛋和兩杯甜粥帶來了,分了五個蛋和一杯甜粥給牛明哲。
“今天的雞蛋沒有昨天的好吃,”牛明哲往嘴裡塞了一個,胡亂嚼了兩口就咽了下去:“可能是今天母雞心情不太好,生下來的雞蛋也傷心。”
“吃個雞蛋你還品味道啊!”同桌比劃著:“你是不是還想認識一下生蛋的老母雞,去哄老母雞開心讓它給你下一個美味的蛋?”
“啊這,大可不必。”
牛明哲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雞蛋黃,早晨的陽光照射在自己的臉上,自己的臉倒影在旁邊的窗戶上面。
頭髮已經太長時間沒有剃,把視線遮的嚴嚴實實的,下巴上竟然有了一點點胡須,明明自己這具身體還是剛剛發育成熟的青少年。
老師在講台上面講著課,是牛明哲聽不懂的學科,前排的學生抬頭聽講著,後面的學生不時做一點小動作,也有的學生正在偷偷看著小說或者漫畫書。
班級裡面不缺青春靚麗的女孩子,不時偷偷瞄上一眼,滿足的是整個內心。
牛明哲把頭髮撥到後面去,露出一張懶洋洋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過的很爽很爽,卻不知道爽在哪裡。
明明這裡的學生,過的幾乎是一樣的生活……
期末測試終於要來了,牛明哲看著自己被分到的考場,心中滿是無所謂。
這語文還可以扯一扯文字,這數學對於牛明哲來說基本上就是一竅不通。
這英語對於牛明哲來說,更是天方夜譚。
看著試卷上面奇怪的英文符號,以及長篇的英文文章,牛明哲瞪大了眼睛也看不出來它們是什麽意思。
好在英語試卷都是些選擇題,牛明哲拿著筆在上面胡亂地填寫著“ABCD”寫完了就把卷子送到講台上,快快樂樂的離開考場。
如果有機會,牛明哲真的很想認真學習一下這些東西,不過現在對於他來說這些東西一點也看不懂。
“大哥,大哥,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同座位的考生看見牛明哲每次都非常快的把所有題目全都寫完,然後一臉輕松的交給監考老師, 心中懷疑這個人是深藏不露的學霸。
“我全都不會,你抄我的還不如自己做,”牛明哲一臉懵逼:“我還想找個人抄答案呢,要不你給我傳一下答案?”
“我不信,你肯定全都會,不想給我抄。”
牛明哲一臉鄙夷。
等到筆試完成,到了最後一項靈根與資質測試。
在每個學期結束,學校都會進行這一項測試工作,學生中不缺乏有靈根後天生長的天才或者資質雖然愚鈍,悟性卻很高的奇才。
現代測靈根的機器全都是高精密的儀器,測試者的全身被帶細電的設備銬子,儀器就會自動分析這個人的資質與靈根屬性。
“一個學期了,”同桌摩拳擦掌:“不知道我的資質到了什麽水平!”
“啊這,不知道我是個什麽靈根,”牛明哲摸著腦袋:“我運轉身上的靈力沒有辦法感受出來啊。”
“你忘了,你沒有靈根,”同桌開口:“開學咱們就測過了,五個靈根你全都有,也就是沒有一項靈根突出的。”
“啊這!”牛明哲摸著自己全身:“我滴乖,我原來那麽垃圾的嗎。”
學生們排著隊進入儀器,測試過了之後再從另一段出來。
牛明哲本來還保佑一絲期望,直到儀器打出表單,上面清清楚楚的印著五道靈根的比重全都是一致,而同桌則是火木金三靈根。
至於資質,兩個人都評分到了乙等中級,牛明哲根本看不懂著乙等中級代表著什麽。
所有的測試數據全都通過儀器傳送到學校的數據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