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這座城市吧,算是看著我長大又記錄我青春的地方,我很熟悉的記得這裡每一個公交站牌,每一條老街上的小吃攤,我記得這裡的雨天和晴天的樣子,第一次戀愛那年我十八九歲,沒有陌陌抖音,喜歡逛菜市場,偶爾逛逛夜市,洱海騎行,時間過得很慢,那年的夏天也很長,我喜歡上了一個哭著笑很好看的姑娘,少年時的心動,青春時的懵懂,也叫人很難忘。
和小欒的戀情,她讓我心動,我讓她心安,陪伴我們的都是生活的零碎小日常,上完班,下班有時候會帶她回家吃晚飯,看看電影,一起上下班。小欒比我大一歲多,她的成熟細膩彌補了我的幼稚,我個性也偏靜,沒有痞痞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們滿足了對方對未來伴侶的幻想,也互相說過這輩子要永遠在一起,愛的簡簡單單,只是時間太匆忙。
和小欒在一起沒有多長時間,一個月左右,單位的李師傅和老爸告訴我,單位有個保鑒名額,推薦我去昆明的一所政法大學學習,要兩年時間。很意外,但我很想去,因為沒考上大學心裡些許有些遺憾,也覺得我的工作是我以後立足社會的舞台,有個機會混個文憑,也是對自己以後的人生道路負責的事情。我不想哪天小欒帶我回家,家人問道我的學歷,高中畢業堂而荒唐。也畢竟這個社會體系本來就存在很多的不公平,我想提升我在這個社會的階級地位,所以我沒得選,我覺得我也不用選,比竟前程和愛情可以選擇兩全其美。
我和小欒分享了這個消息,她沒說同不同意我去,笑著和我說,這種小事,讓我自己決定就行。她估計看出了我繚亂的內心,也溫柔的和我說到:你不要著急,你先去讀你的書,我去上我的班,看我的電影,等你回來,總有一天我們會在一起,讀同一本書,看同一部電影。
9月中旬,李師傅在家做了一頓晚飯,說給我踐行,老爸也帶了幾瓶好酒參加飯局,單位裡也來了幾個份量重的領導,馬鼻下班了也和我一起去了師傅家。那天晚飯在李師傅的院子裡吃的,院子裡的石榴樹已經結滿了果實,師娘也做了我最喜歡的紅燒肉。
李師傅今晚請吃飯,還有一個原因,她女兒李錦桐今年大學畢業,也被當地司法局錄取。桐姐我們從小也就認識,鄰裡隔壁,比我大幾歲,和我姐算是很好的閨蜜,小時候我們也經常玩在一起。桐姐雖然挺好看的,就是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她在我心裡屬實屬於彪悍的女漢子類型,畢竟小時候沒少挨她揍。聊了一會兒天,幫忙準備晚飯的馬鼻也加入了聊天局,語氣刻意壓的有些溫柔的介紹了下自己。
那天參加晚飯的人挺多,而我心裡卻徘徊著迷惘,因為我馬上要去心得地方尋找我以後社會主義的道路。他們吃飯中的閑聊,和我想的一樣,我到法院工作,再到法院給名額,推薦到政法大學學習,都是老爸知道我高考的水平,在沒高考前就給我設計好的水泥路,讓我這廢材開著破車好上高速。不過在心裡挺美的,畢竟不用努力,不用很好的高考的成績,鍍鍍金就能混到大學去,這種事情挺爽的。
吃完晚飯一群人喝點暈暈乎乎的散去,留下來了些許人,在師傅家喝了一會兒茶,磕了一些瓜子,吹了一會兒牛批,師傅交代我,到了大學要好好學習了,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別貪玩,畢業有著大好前程等著我,千萬別混日子,這一類話語。
而我聽不進去,隻想早早的溜之大吉,
去找小欒去逛逛夜市洱海公園騎行。我和師傅他們打了下招呼,正準借馬鼻的小電摩出行,桐姐問我去哪,我說帶女朋友去逛夜市,她說剛回大理她也想去逛逛,她也有小電摩,要不一起。我看了眼馬鼻,心知肚明,對馬鼻認真的說到,要不你也一起去。 我們四人一行,騎了兩輛小電摩,我帶著小欒,桐姐帶著馬鼻,逛了會兒夜市,買了一些零食,走到了洱海公園,就在湖邊上席地而坐,手機放了很多首音樂,也看了好幾遍洱海上空的星星,吃著零食,看了看大理天空上的月亮,吹了吹洱海的風,聊了聊那個年代非主流的理想,開了開玩笑,現在回想那時的光陰,簡單的很有趣。
時間差不多,準備回去,桐姐提議請我們吃燒烤,有家很好吃的燒烤,她回來這麽久還沒吃到。我們點了些燒烤和啤酒,沒想到酒量最好的不是我和馬鼻,而是桐姐深藏不露吹瓶的樣子。
不過還好,我們都沒喝醉,騎著小電摩各自回去。我送小欒回到宿舍屋裡,那燈光和在一起的氣氛,像極了電影了的愛情片,腦子裡預示著下一步就要進入少年不宜的樣子。我也不自覺的吻了上去,我們抱在了一起,不過各位觀眾對不起,那晚什麽事也沒發生。原因是我戀愛的時候,父母再三交代過,怎麽談都可以,除了那一步不行,除非你想好要負責一輩子,我也深知少兒不宜的事情,對女生的重要性,所以很克制。
我們躺著一人帶著一隻耳機聽了很久的音樂,我說我要回去了,明天要去昆明,兩年時間,算是寒假暑假我都會回來和你呆在一起,見不到我的時間也就18個月,如果你願意,我畢業就娶你。小欒送了我一個手機吊飾,那時候挺流行的,她說明天不送我,出發的時候記得和她說。
故事的開頭總是這樣,適逢其時,欣喜若狂,故事的結尾總是配不上極具溫柔的相遇。我到了昆明和小欒的戀情就成了異地戀的趨勢。除了分享些日常,也就是偶爾的一句我想你。異地戀幾個月過去,兩個人的氣氛也微妙的變得有些不知如何把握這段愛情,感覺沒有之前天天在一起那種親密無間的熟悉。
幾個月後的元旦假期,我從昆明回大理,第一時間給她發了QQ信息,說晚上到家想,我們哪裡見面?那條信息,直到我到了大理,也沒回我,我以為她上班忙,估計忘了回信息,我又連續發了好幾條信息,告訴她我到大理了。你在幹嘛?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邊吃晚飯邊等待她回復信息,我當時確實餓了,畢竟坐了一天的大巴,我想著吃完晚飯找她去,然而手機信息鈴聲想起,收到了她回復的信息,她在信息裡回到:對不起,我們還是做朋友吧,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我疑惑為什麽無緣無故的她要分手,我發了好多信息,問她原因,她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感覺會變。第二天睡醒,我收到了她發來的很長一段文字信息,她說,我人很好,但是異地戀每天見不到我,沒有安全感,這種安全感他從小到大就缺,如果分手希望我原諒她。
她說:那次在醫院裡的涼亭遇見她,我和我媽剛吵完架,準確的說是後媽,因為親媽在我很小時候就去世了,後媽和我爸平時帶我不錯,自從生了個弟弟,我爸就不在怎麽管我了,因為學校要交明年的各項費用,我實習賺的工資還差一些,那天你在醫院遇到我在哭,就是後媽不想拿錢給我交學費。
買臭豆腐時候遇見我,你一定不知道我為什麽穿這麽少,就站在街上,我不是瘋子也不愛臭美,那次和後媽吵架,她叫我滾出去,我沒來得及穿衣服就出門了,路過街角,突然想吃臭豆腐,因為小時候,每次我難過,我媽都會給我買臭豆腐。可我忘記了我沒帶錢,然後你就出現了。
信息裡她也說道,我去外地上大學之後,有個也能給她安全感的男生,在我不在的時候出現在了她的生活裡,也給了她所謂稀缺的安全感,所以又很容易的愛上了另一個他。她說很喜歡我,如果我放棄大學,回來陪伴她在一起,她就選擇我,對另一個男生放棄,她會嫁給我, 哪怕我因為學歷,以後找不到很好的工作,大不了她養我。
那晚收到她最後一條信息後,我再也沒有回復,我不懂什麽叫挽留,我只知道愛我的人不會離開我。異地戀幾個月,她就把愛分享給了其他人,她在我心裡是唯一,而我卻是他的選擇之一,讓我感覺這份愛情不公平。也覺得不靠譜,在她的愛情世界裡,她想吃兩串臭豆腐,隻想給一份的錢,愛的不地道。
我當時也挺遺憾的,畢竟很喜歡這姑娘,我想過是不是異地戀的距離,讓我錯過了本該廝守一生的人,也可能是我所有的好運氣,只夠讓我遇見這姑娘,不夠讓她隻愛我。
或者說青春,就是錯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那天收到她最後一條信息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我也沒去找她。奇怪的是,在大理這座小城市也沒有再遇見過,那次我去昆明的時候,沒有和她好好道別,我以為我們很快就會再見。其實人生中沒有錯誤的時間和不該遇到的人,存在和不該都是必然,你若喜歡,便是晴天,你若討厭,可能天氣也很好,你也不能耗盡一生,換一句你有可能。
那天回來的那一刻,我想著告訴她,其實我沒有那麽灑脫,也想她溫柔的告訴我,她也想我。我也憧憬過未來在這座小城,簡單的愛一個人,過著像爸媽的愛情那樣過著生活。
從昆明回大理,幾百公裡隻想見一個人,回來的路上,我以為我明白了什麽叫愛情,我未來的生活美好又充滿信心。回去學校的時候卻孤獨的像狗,過了一年又一年,仍然不明白,什麽叫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