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起身一把扯掉了電源,插排帶起一串火星。但是那張詭異的人臉被定格在了屏幕上。
“咚咚咚”。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老板,你們還不開門麽,我來買東西的。”方何悲的聲音透過門口刺入我們的耳朵,我到現在才回過神來剛才視頻裡的聲音,都是他。
窗戶和門相隔四五米,窗上的方何悲依舊保持著和視頻裡一樣的表情,我十分驚奇,他是怎麽敲到門的。
我從牆角抓起一根木棍,側著身子走到門口。
“老板你在幹什麽,開門啊。”方何悲一拳一拳敲在門上,木門被震得搖搖欲墜。
奧迪偷摸到門口拍了我一下:“棍子給我,你開門就往後撤,他敢進來犯病我給他幾棍。”
我點了下頭,把棍子遞給奧迪。一手摸著門把,一手拽著凳子。
“開門。”奧迪衝我點了下頭。
“吱~”。門被緩緩拉開,方何悲伸個頭進來,頭髮濕漉漉的還滴著水。
“老板,我就不進去了,剛剛一不小心掉湖裡了,還好吉他沒濕,你給我拿倆饅頭再給我一袋糖水行不。”方何悲邊說邊從兜裡找錢。
雖然一模一樣的臉,但讓我怎麽都結合不起來,就好像兩個人一樣。在奧迪疑惑地表情下,我竟然答應了。直到手裡捏著兩個硬幣我才反應過來,剛才的那個人是個十惡不赦的凶犯。
“你們先跟上去,我收拾一下馬上到。”我把硬幣塞進兜裡對二人說道。
斷電關門,上鎖,我小跑著跟上了正停在拐角的二人。
“跟上啊,等啥呢?”我拍了奧迪一下,小聲問道。
奧迪把我拉到牆角,彎下腰,指了指胡同裡,衝我“噓”了一聲。
我蹲在一旁,胡同裡看不見人,但能聽見方何悲的琴響,和哽咽的哭聲。
等了有十分鍾,奧迪站起來伸了個腰:“他是只會彈著一段麽,這一段重複了快十次了。”
“噓,有別的聲音。”雨諶把奧迪拉下來耳朵貼著牆邊。
“是貓,有貓叫聲,好多。”雨諶小聲說道。
巷子裡穿出的貓叫聲越來越多,三七從口袋裡漏出個頭,耳朵動了動,聽著聲音直接蹦進了巷子。
“哎,土豆子!回來!”奧迪一著急,衝著巷子喊了一聲。
三七壓根不理,頭都沒回一下,嗖得躥了進去。
“哦,是你們啊,你們先進來吧,別讓路過的人注意。”巷子裡傳來方何悲的聲音。
聽到他的聲音,我們幾個跟著了魔一樣,徑直走進胡同。
胡同拐角伸出來兩條腿,濕噠噠的,還沾著許多泥土。方何悲頹廢的坐在地上,身邊放著幾個紙板。一群貓圍在他周圍,埋頭吃著紙板上的貓糧。
方何悲眼睛通紅,臉上留著被風吹乾的淚痕。他一邊撒著貓糧,一遍嘀咕著什麽。
“我在這裡沒多長時間了,我希望用我僅剩的時間,做些什麽。”方何悲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你能說清楚些點麽,身麽叫沒多長時間了?”雨諶小心問道。
方何悲沒有說話,撓了撓髒亂的頭髮,從衣服內兜拿出了一張病例單。
“我活不了多久了,或許是在這個場景,或許是在現實世界。我只剩下四天,據我所知,你們對這裡還不太了解,再尋找尋找吧。”方何悲從地上爬起來,不再理我們,轉身走出胡同。
走到胡同口,方何悲又發瘋一般衝著我們大喊大叫:“貓,
貓,幫我喂貓,哈哈哈,謝謝你們,我會得到你們的,你們渾身上下都是寶貝!哈哈哈!” “神經病,剛才還好好的,又瘋了。”奧迪衝著離去的身影罵了一句。
“哎?他窮的飯都吃不起,居然還有錢買這麽貴的貓糧?”奧迪納悶的問了一句。
雨諶琢磨半天問道:“是不是少了一個,驚川說有七位特殊的演員,算上芳咱麽也才有六個人。”
“你怎麽想起問這個了?”奧迪反問道。
“剛才方何悲說他在這裡沒有多少時間了,而且他剩余的時間和我們剩余的任務天數一樣。”雨諶把三七從貓糧袋子裡揪出來,站在牆角。
“那咱們現在到底按照誰說的辦啊,一點頭緒沒有!”奧迪性子急,有些暴躁,他向來如此。
看到奧迪的樣子雨諶有些不悅:“那聽我的,先把第七個人找出來。”說完,雨諶別著頭走出胡同。奧迪也氣衝衝的跟了出去。
我把貓糧撒在紙板上,丟掉袋子跟上了他們。當我走出胡同後,我回頭看見躲在角落裡的貓對著貓糧,一擁而上......
剛走到巷口就聽到雨諶和奧迪的爭吵聲。
“我說讓你注意點,記住前面內輛車的車牌號你怎麽就是不聽!”雨諶指著奧迪說道。
“你讓我看你怎麽不自己記著,再說了你又不能確定!”奧迪別過頭不再理會。
“孤笙!剛才看到一個沒有影子的人,他可能是我們要找的,他坐上車走了。”雨諶扯著我就要追。
“別追了,他是賣地瓜的老大爺,可能就是方何悲所說的黃金牙。至於最後一個,已經找到了。”我拎著三七放在地上。
“原來不只是人啊。”奧迪拎著三七左看右看。
“可是我們知道的東西還是太少了,現在根本就沒有頭緒。”雨諶緊了緊衣服靠在牆角。
天色逐漸陰沉,這已經是第三天了,灰蒙蒙的天空像要落下來一樣,天似乎要下雨了。
“走吧,先回去,這天看樣子不太好。”一種難以平靜的煩躁感充斥著我,我總感覺要有事情發生。
“轟隆”!剛說完,天邊閃出一道亮光,帶出一聲巨響。
原本平靜的街道變得詭異起來,居民們紛紛跑出門外,手裡端著鍋碗瓢盆注視著天空。
“落雨啦!”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豆大的雨點驟然落下。村民們仰著頭貪婪的張開嘴,喝著散發著異味的雨水。
雨下得很大,我們幾人趕忙跑到屋簷下避雨。
奧迪伸出手接了幾滴,他把雨水捧到我們面前:“這雨水怎麽聞起來怪怪的,還有這顏色怎麽發紅啊?”
大街上的一群人因為一盆雨水大打出手,嘶吼著,叫罵著。
遠處一個老人朝我們跑過來,他手裡端著一個大鐵盆,盆裡的雨水邊跑邊撒。
“哎,你們是不是接不到啊,來來來我接的多,咱們一起喝!”說話的是先前攔住我老醫生,現在的他被雨淋得渾身發顫,臉凍得發青。
他滿滿一盆淡紅色的雨水, 裡面似乎還有絲線一樣的東西在蠕動。老醫生找來幾個小碗,挨個給我們倒滿。
老醫生再三勸讓:“這可是好東西,你看他們都在喝,延年益壽,還能返老還童呢。”
“不了不了,我們不渴,您喝就行。”雨諶看著雨水,不停地擺手拒絕。
老醫生也沒說啥,嘴貼著鐵盆“咕嘟咕嘟”往下咽。喝了小半盆,老醫生將雨水一揚,抹了一把嘴道:“爽!”
老醫生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伸了個腰。衝我們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老先生走後沒多久,奧迪忍不住問道:“你們覺不覺得他喝完雨水之後,好像變年輕了!”
“傻了吧你,還是老樣子。”雨諶笑道。
奧迪乾笑了兩聲,看向我。
“等雨停了咱們就回去吧,我總感覺今天不安分。”望著灰蒙蒙的天,心裡很壓抑。
雨慢慢變小,街上的人喝飽雨水之後陸陸續續離開街道。我們也回到了各自的地方過完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門口就傳來奧迪和雨諶的聲音。
我一開門,正巧碰見了躺在門口的方何悲。
奧迪上前踢了一腳想把他趕走。
“哎!方瘋子你趕緊起來,再不起來我就給你抬走了啊!”奧迪又踢了他一腳。
迷迷瞪瞪的方何悲揉了下眼睛:“老板,我在我家裡發現了這個,但是我記不得這是哪裡來的了。”
方何悲從懷裡掏出一塊四四方方的盒子,用黑布包著神秘得很。他湊到我跟前,將幾層黑布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