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日 初來的迷茫(修~)好難受。 痛苦不堪。
仿佛被強行塞入一台高速運轉的絞肉機當中的痛苦。
粉碎,然後壓縮...
感覺,思維,記憶...
這也相繼沉入黑暗當中。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
「!」
一下子醒了過來的子龍急忙從乾淨的病床上坐了起來。
隻不過無盡的黑暗已經過去了。
看著窗外那夕陽透過玻璃窗照進這狹小的空間裡,一切都是那麽的虛幻,可是那溫暖的感覺此刻有顯得是那麽真實。
(真是一場不得了的噩夢啊...)
電線杆上的幾隻麻雀紛紛飛起,撲哧撲哧的聲音驚醒了子龍的思考。
稍微有些茫然。子龍現在隻有這種感覺。
或許是那黑暗的噩夢過於恐怖,或許是自己的靈魂也粉碎的差不多了,子龍的記憶早已經殘缺不全了。所以會茫然。
印象深刻的東西...兩段人生留下的戰鬥本能?跳入裂縫那段遭遇的不甘與無奈?一些殘缺不全的回憶?
想起自己的遭遇,真是造化弄人啊,自己是否還是那個子龍呢?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東西?
輕輕歎了口氣,子龍把枕頭豎放了起來,背依著枕頭靠在床頭。
「同學,一臉我不知道怎麽活了可不是一個中學生應該有的表情哦。」
病房的白帳被拉開,一個一頭褐色短發,身穿白色長褂的女子走了進來。看起來是這裡的醫生沒錯了。
「呵,是啊。」
不想了,真是一件麻煩又鬱結的事情。
子龍有些拘謹和不耐煩地抓了抓垂到肩旁的黑色頭髮。
這頭髮還是剪了吧。
不知道怎麽的,對自身感到茫然的子龍居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對形象在意起來了,算是接受了嗎...)
「怎麽樣了,頭還會暈麽?」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中取出一卷醫用膠布,又從床邊的架子上抽出一條白色棉布,折疊成一個小小的正方形。
「已經好多了,就是...好疼!...頭還有些疼。」
子龍摸了摸額頭,確實還很疼。到底是靈魂的痛楚,還是身體的痛楚就不知道了。
「那是當然了,都被砸暈了,能不疼麽。先別動,我給你包扎一下。」
很快,子龍的額頭上就纏上了一個厚厚的藥包。
「真是的,現在的小孩哪來這麽大力氣,看你頭,不就是被籃球打中嘛,怎麽腫了這麽一大塊。」
子龍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禮貌地道了聲謝。
「要是不怎麽舒服,就繼續在這休息下吧...當然,要離開也隨時可以了。傷勢沒什麽大礙,過幾天自然就會好的了。」
想起現在的處境,子龍可不想在這裡耽誤,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裡。
因為對自己的身份還沒有實感,就這麽躺著的話搞不好就真的迷失了。
有些眩暈地走出了校醫室,子龍輕手把門拉上。外面的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從剛才的情況來看是在上課吧。看起來自己真的變成一個學生了嘛。
子龍也很不解,自己不是被那時空碎片給攪碎了嗎?怎麽現在還活著,難道是死了又重生嗎?還是另一場夢?
子龍覺得這樣雖然離譜,可是,自己畢竟是經歷過穿越的人了,對這些事情,也有些免疫了,
所以不需要感到驚訝的。 就在子龍接受了這再次穿越的想法時,腦海中猛地爆發出來一陣劇痛。
「嗚啊...唔...呼啊,哈...哈...」
強忍著這段痛苦的子龍發出了艱難粗重的喘息聲。
隻不過並不是什麽難忍的疼痛,比起那段噩夢般的黑暗還是差遠了。
「或許哪裡出了什麽問題,自己就莫名其妙的來到這了吧,不過,不管那麽多了。現在迫切的,是要搞清楚,這裡到底是哪裡。」
子龍現在更加地迷惑了,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還是不是某個確定的人物。因為腦中不知為何,憑空的多出了好多記憶,子龍相信,這些記憶都是原來主人的。
可是,自己本來的記憶雖然殘缺,卻也是刻骨銘心的歲月。
仿佛經過了這一天,兩人的記憶分別以一個合適的比例融合在了一起,連子龍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靈魂帶著記憶附生這一個軀體,還是這個軀體原來的主人如同做夢一般獲得了子龍的記憶。
雖然,聽上去根本沒有任何需要爭議的地方,可是,這其中的關系利害可是萬分重要。那可是能說明究竟現在是子龍和原來的主人誰是真正活著,誰才是這一副軀體的主人。
但是能夠這樣獨立地思考接觸著這個世界,好像也沒什麽不同的。
「算了,想這東西太煩人,管他呢,沒死就好了。」
仿佛認命一般,子龍就這樣接受了新的身份。與其說是接受新的身份,更像是這個身份已經吸收了自己那殘破的記憶。
沒必要強求的...經歷過死亡的子龍頗為覺得,其實,活著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隻要能夠按自己的意願活著,其他的麻煩事統統退散就可以了。
年老的人在回顧過去的時候難免會有這樣的想法,子龍也差不多,前前後後有50歲的他在那個時代也是一個老人了,但也有不同,又一次重新開始的他還是保持著年輕的朝氣的。這也是他那矛盾的性格形成的原因――――有追求卻又向往無為。
穿越者本來就不是什麽正常的家夥,正常的反而不是合格的穿越者。
子龍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有著這種心態的他永遠不會變成一個老頭子了。
(比起更麻煩的變化,隻是這樣也算是不錯了...)
「鈴~」
富有節奏感的鈴聲響起,一路仿佛老頭子一般,當然也就隻是仿佛而已了,思考著自己前生今世的子龍還沒走到教室,就已經下課了。
一年級A班,這是子龍所在的班別。
記憶全部融合的子龍雖然很容易地就接納了這些事,可是,就算他再怎麽努力地翻找記憶,卻也無法按照意願找出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現在是什麽身份,處在什麽環境...這些隻能靠子龍自己去重新認識。
就好像有人說的那樣,很多東西,你雖不能主動去想起,卻也永遠不會忘記。該想起的時候自然就明白了。
教室的後門,由於子龍腦裡滿是思考,所以都是下意識地把那淺黃色的門拉開,抬腳就走進去了。完全沒注意面前的狀況。
「砰~」
子龍面對面地撞上了一人,那人好像也猜不到此時會有人從後門進來,勁頭也是十分的大,兩人撞在一起,都紛紛地向著後方跌倒在地。
「啊!疼疼疼...」
好疼。子龍呲了呲牙。
他的頭也是很疼的,雖然沒有直接撞到傷口,可也是牽動了疼痛感,不過他卻是沒有任何喊出來的反應,反倒是來人,嚷嚷叫著疼。
子龍好像也明白,是自己的不是,況且聽對方的聲音,貌似真的很嚴重。
不過,那人嘴上雖然喊著疼,反應卻比子龍還要快上一分,連忙站起來,大步走到子龍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還保持著坐姿倒在地上的子龍,並且一臉緊張。
死灰一般的臉看著子龍謹慎又害怕地問道:「公孫同學...你沒事吧?真是對不起,非常的對不起。」
說完,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隻不過子龍沒有去想這些事情,因為他想要知道的記憶突然如同泄洪一般淹沒了自己。
對方的行為如同在已經拉到極限的生鏽閥門上一敲,一下子衝垮了不知道被堵在哪個角落裡的記憶洪流。
隻不過這洪水來的突然,去的迅猛,如同離站的地鐵一樣隻有幾張打著旋的廢紙顯示著他曾今的迅猛。
公孫,指的是子龍,自己現在的身份,從此就是公孫子孝了。
「沒事,沒事,是我太突然了,不關g田同學的事。」子孝繼續順著下意識說道。看來,原來的自己也是一個很謙虛的人。
等等!g田?同學?
子孝大吃一驚,腦海中關於這人的一切頓時間噴湧出來,不光是原來子龍的記憶,還是現在子孝的記憶,對這個人物的認識都不約而同的重疊起來,仿佛自己原來就是這樣認知他的。
子孝趕緊抬起了頭,眼前這個眼神有些懦弱,笑容有些牽強,還有那一頭蓬松的淺棕色頭髮。子孝有些呆住了,脫口而出道,「你!廢材阿綱?」
那人也是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臉往一邊側去,尷尬還帶點死灰的高難度表情。
「呵,呵~」
對方那比哭還難聽的笑聲猶如山嵐的鍾聲,很快就把子孝的注意力吸引了回來,打了個哈哈,「口誤,純粹口誤嘛~。」
下意識加上的「嘛~」的音節,是口癖嗎?算了,改起來貌似很困難就不管了。
那人卻是不怎麽在乎,看了一眼子孝包扎得嚴嚴實實的額頭,忐忑地問道,「公孫同學,你真的沒事?」
「沒事,沒事,多大點事嘛~」子孝豪氣的擺了擺手,示意那人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這樣,我有事先走了。」
臨走前,嚴重的擔憂還是沒有減少。
「Bye~,廢材綱~」
糟糕,這該死的下意識反應。
那人身體一抖,又一次表演了那個高難度表情。
(啊~啊!連子孝都能這麽叫,我果然很廢嗎...隻不過怎麽感覺子孝有些不同了?錯覺嗎...)
......
坐在教室裡,子孝總是感覺很別扭。
也是,雖然不是很清楚的回憶,但自己怎麽說本來就是個武將出身,後來由於穿越,倒也沒有上過學,現在突然的就要面對這些校園生活,還是很難適應過來。不過,或許有原來主人的意識,子孝倒也沒覺得沒有多少煩躁。
隻不過從外表看,就是一個開小差的模樣。
不過,這可是有理由的。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黑色短發的陽光少年,還有子孝前面的那個蓬松頭髮的身影,子孝覺得,自己太幸福了。
「這裡可是家庭教師的世界啊!那麽多有趣的東西,想起來就讓人開心!」子孝右手抓起了筆,在書上寫著什麽。
其實,什麽都沒寫,這不過是在掩飾他正要發散思維思考東西的準備而已。
「嘿嘿,我來的時機還是蠻準的。」
子孝又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陽光少年,他那個專注的表情讓人一看就是個很好學的學生。不過,子孝心裡明白,這人不過和他一樣,同樣是在發呆而已。
「看樣子,山本還沒有和阿綱熟悉,並沒有時刻把注意力都停在阿綱身上,況且,那個有著銀色頭髮的獄寺還沒出現,也就是說,事情還沒有展開,不過看樣子,也不遠了。」
子孝一臉期待的想到,雖然會有很多事情,但至少生活不會是這種無聊的校園生活了。
(對了,守護者哦,我要不要也弄個名額來?可是都已經有人了啊。要不,我把一個人擠下去好了。可是,這樣感覺不是很好啊。真的,熟了就難下手了,而且很麻煩的樣子。)
子孝糊裡糊塗地想了好久,然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罷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了,最後一節課已經上完,所有的同學都三三兩兩結伴在一起,或者說著去哪好玩,或者就是一起順路回家。子孝也把書包收拾好,提起來背在肩膀上走出了教室。
路過儲衣間,正好碰上了正在穿鞋的阿綱,不過子孝倒是沒有和他打聲招呼。他認為,熱情過頭的話會讓人害怕的。換了別人或許不會,可是眼前這個有著喪家犬的軟弱性格的人,現在就一定會。
況且,如果子孝沒記錯家裡位置的話,他的家是靠近阿綱的家的,也就是傳說中的鄰居關系。
所以,子孝認為,自己根本不急於這一時,他完全能時刻注視著阿綱的一切。這樣說有點誇張,不過在一些反常的事情下, 子孝多少能多知道一點。
要說什麽爭霸世界,子孝根本沒有這心思,他純粹就是覺得加入進去能夠有一段自由的人生。可以呆在主人公的身邊,經歷一下刺激的事情,好好的品味一下,漫畫中無法描繪出的感受。
隻不過他也不想過多牽入其中,太麻煩的事情就饒了他吧。
雖然隻是殘留的記憶,隻不過前一世最後那段東躲西藏的生活讓他恨透了絞盡腦汁的麻煩事,沒有實際性目的的話,還是避開為妙。
隻不過,子孝也是很向往那些戰鬥力的,若是自己也能學點,那是再好不過了。沒有一個男人會不想變強的。
最重要的是,沒有力量,就沒有打破枷鎖的自由,雖然也是那殘破的記憶遺產,但是這一點確實凌駕於所有記憶之上的,那噩夢般的黑暗當中,缺乏力量的不甘實在是過於刻骨銘心。
磨練自己的時候一定不能退。
子孝前一世冰封的血液在某些方面悄悄融化開來,相信在不久就會沸騰吧...
畢竟彭格列Ⅹ世候補的身邊真的隻是看上去那麽平靜嗎?恐怕是過沸騰的水吧,隻是不知道是引爆的契機先出現還是慢慢冷卻下來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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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些世界的自我消失了,唔!知識在改變...」
「這麽清晰的未來還是第一次見到,Radice嗎?彩虹的終點...」
「這封信,怎麽回事...來自未來?」
「Yahooooo~,終於能夠出來了,是哪個個體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