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Ⅹ 上來又是一面倒如同黑曜中學事件前夜一樣昏暗無光的夜晚,名為並盛的土地之上,月光又一次被陰雲遮擋住了。 如同在預示著————並盛這個城市將再次被陰雲覆蓋一般。
不過,即使是在這樣一個不宜出行的深夜,小巷裡面卻仍然回蕩著交錯不絕的噪音,活像一群瘋狂爭執的黑幫。
「呯呯呯呯呯呯呯鐺!」
激烈的金屬交激聲伴隨著一個少年痛苦的喘息聲不斷回響著...
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
在深邃空寂的小巷裡。
在廣闊冷清的樓頂上。
在狹小難立的圍欄邊。
偶爾幾道飛射出的氣流把路燈打得粉碎,因此只能模糊地看到兩個人影高速地移動著。
不過,搖曳著的如同雨滴一樣外貌的藍色火焰讓黑影之一得以確認————那是巴吉爾。
然而,他的狀況相當不好————在房頂之上他被另一個黑影一劍逼到了死角。
就在這短暫的對峙時間裡,月光幽幽地跟上了兩人,另一個黑影也得以窺得全貌。
及腰的白色長發與標志性的黑色外衣————巴利安的斯庫瓦羅,縱身一躍狠狠地發出了一擊劍氣。
而巴吉爾也是匆忙後退一步避開了這次攻擊。
經過生命能量錘煉的肉體所卷起的氣流雖然打空,仍將樓頂的地面打成一堆四射的石沫。
巴吉爾匆忙遮住自己的眼睛以免被石沫劃傷。
眼睛受傷的話對之後的戰鬥會很不利的。
「呃!」
但是如此多的石沫明顯不能全部擋住,被其他石片或碎石劃過身體暴露出來的部位,他不由得發出一陣嗚咽。
這一次的劍氣攻擊明顯做足了考慮,即使擊空也有著後續的濺射傷害。
這樣下去很危險。
巴吉爾很是清楚這一點。對手是巴利安的斯庫瓦羅,之前他的師傅已經多次和他提起這個人的危險,接觸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斯庫瓦羅的劍術包含東方和西方的劍術,裡面有著西方劍術的強力直接,也有著東方劍道的變化微妙,看似雜亂隨意的揮劍裡面,飽含了各種生命能量的變化。
於是他強忍著疼痛,將死氣之炎催化的生命能量壓縮在手中的回力標裡,在煙塵中估摸著對方大致的位置用力投出。
不能讓他不斷地連擊下去,東方劍道最出名的地方就是流暢地連接在一起的變化萬千的連技。
因此尚未接觸過多變化的巴吉爾便采取以力破巧的方式強行終止了斯庫瓦羅的行動。
效果不錯,自負不會輸給巴吉爾的斯庫瓦羅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過移動,所以回力標確確實實飛向了斯庫瓦羅打斷了他的劍技。
不過也只是讓他縱身一躍而已,回力標沒有再取得更多的成果。
擊空了的回力標撞破了斯庫瓦羅身後用來保證安全的防護網繞了一大圈後,重新回到了巴吉爾的手中。
斯庫瓦羅也落在一旁的水箱頂上,俯視著巴吉爾。
(不能在這裡輸!)
雖然額頭象征著鬥志的死氣之炎燃燒得更旺了,巴吉爾仍然無法改變處於劣勢的局面。
「喂!你這混蛋為什麽要來日本!?再不回答我就把你大卸八塊!喂!快回答!」
斯庫瓦羅操著大嗓門毫無顧忌地進行著擾民活動,幸好這裡不是住宅區,沒有吵醒任何人。
不負責的警衛也不知在哪個酒吧裡狂歡著,
也不會來查看狀況。 不然以巴利安什麽都不顧的態度,有不少人要倒霉了。
「沒有必要...回答你!」
抓住斯庫瓦羅問話的空隙,巴吉爾突然跳起想要逃離。
不過,他的那點小動作在身經百戰的巴利安眼前完全不夠看。
「以你現在的立場是可以輕易拒絕的嗎!」
瞬間就把握住巴吉爾移動軌跡的斯庫瓦羅一邊吼起大嗓門一邊跳了起來。
對斯庫瓦羅而言,完全沒有任何的意外。
對巴吉爾而言,完全沒有任何的機會。
「嘭鏘!」
斯庫瓦羅的劍重重地劈在了巴吉爾匆忙架起的回力標上。
同樣是快手攻擊,斯庫瓦羅百經淬煉的成熟身體與巴吉爾還在成長的青澀身體立刻判斷出優劣,力量上巴吉爾完全敗退。
被斯庫瓦羅劈斬回房頂的巴吉爾,沒能控制好身體的衝力,有著極大動能的他在樓頂劃過一道長長的軌跡,接著就衝出了樓頂的邊緣。
他的身體完全浮空在高達45米的天空之上。
(會死的!)
神經瞬間就被死亡的威脅所刺痛。
不同於子孝和綱吉那樣可以瞬間高濃度釋放的死氣之炎,巴吉爾完全沒有飛行的能力。如果直接墜落下去,那麽會毫無疑問地變成一團骨骼粉碎的軟體動物。
當然,能夠沒有戒指就點燃死氣之火的人,越是臨近死亡越能爆發潛力。
巴吉爾的精神這一刻無比地集中,身體的每一寸潛力都拚命起來,高速運轉的神經,血液與肌肉讓他在這一刻刺出了回力標,穩穩地釘在了高樓的牆壁上,讓他免於墜落。
雖然這一次免於死亡,但是危機並沒有過去。
「太弱了!」
斯庫瓦羅————巴利安的劍客已經站在了他的上方。
「!」
危險的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巴吉爾焦急地用力想要擺脫浮空的狀況,不過由於剛才過於激烈的運動,藏在他口袋裡面的一張照片松動了,並且就要下落。
仿佛是什麽寶物一般,巴吉爾立刻放棄了發力的機會去抓住那張照片。
「呵嘿嘿嘿嘿嘿...」斯庫瓦羅不屑地笑看著巴吉爾的掙扎。
(怎麽能...)面對著斯庫瓦羅冷峻又輕蔑的笑容,巴吉爾的意志更加堅定地燃燒了,(怎麽能在這種地方...)
(被乾掉啊!)
不顧巴吉爾心理的氣勢,被僵持氣氛弄得有些無聊的月光好奇地瞟了一眼那張照片。
有些幼小的綱吉與他的媽媽在那裡,幸福地笑著。
.
.
-並盛商店街舊街道-
「捏哈哈哈!藍波大人的家族就要路過了!」
「啊哈哈哈!」
「啦啦啦啦啦啦!」
並盛的街道上藍波和一平愉快地奔跑著。
難得的周末,綱吉等人裡,除了子孝,艾麗嘉和碧洋琪以外,常任人口全員到齊。
「真是的,我不是說了不讓你叫上蠢牛的嗎。」
獄寺不滿地訓導著山本。
每一次有藍波的活動都變得混亂和吵鬧,想要讓十代首領過一個愉快周末的獄寺自然很排斥藍波的加入,而且他本人也無法忍耐藍波的小鬼模樣。
「好多人啊...」
綱吉自然還是那個樣子,本來就弱氣的他性格上傾向於忍受一切包容一切,不會對什麽輕易產生排斥感。
不過現在的他並非是因為性格原因沒有厭惡藍波的吵鬧,而是...
(不過京子也能來真是太好了!)望著站在身旁京子的綱吉不由得深深地陷入到幻想當中。
笹川京子是他暗戀很長時間的女孩子了。
「喂!綱!」斯巴達式黑手黨教師裡包恩叫了綱吉一聲。
不過綱吉仍然處在幻想當中。
「綱!」氣勢提升了五成。
「啊!什麽事!」綱吉立刻被裡包恩的氣勢拉回了現實。
「你偷懶沒去補習的份,回去後要給我加倍補償啊。」休息的日子裡斯巴達教育仍舊沒有變化。
「我不要加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裡包恩的話直接把綱吉從現實打落到地獄,雖然是周末,但是以綱吉的水準補習自然是少不了的,而他卻悠閑地娛樂著,明顯是偷懶了。如果是裡包恩的話,自然不會讓綱吉有一刻鍾的清閑。
「綱大哥,我想去遊戲中心。」
反觀9歲少年風太就十分興奮了,因為喜歡拿他當抱枕的艾麗嘉此刻並不在。
「哦!要比比嗎?」
「我可不會輸!」
「小春我的話還是比較擅長打遊戲的。」
山本,獄寺和小春也因為風太的話而燃了起來。
「奇怪?」
大家吵鬧的時候,京子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怎麽了嗎?!」綱吉的反應最為迅速。
「藍波好像不見了。」
「真是這樣!到哪裡去了!」綱吉慌亂地四處尋找著。
可惜超直覺在這方面遠沒有超感知有效,到處亂看的綱吉什麽也沒找到。
「一平發現!」
拿出一副眼鏡戴著的一平反倒很有氣勢地一指旁邊的寵物店。
藍波正在其中一個裝寵物的玻璃箱裡面睡得正舒服。帶著牛角穿著黑白奶牛服的藍波在各式各樣的微型寵物當中,沒有一絲的不協調,就好像真的是一個將要出售的小動物。
「一點突兀感都沒有!」綱吉不由得巨汗無比。
「十分抱歉!十分抱歉!真的十分抱歉!」連忙把藍波拉出來的綱吉向著店員道著歉。
「真是的,下回不要這樣了,藍波...藍波?藍波!」
好不容易擺平這個事,正要訓斥的綱吉卻發現藍波再一次不見了。
「魚雷射線發射!發射!」
而藍波也很巧合地從一家內衣店走出,眼睛上頂著一件女士內衣十分中二地擺著姿勢。
「真是的!藍波大人饒了小人吧!拜托了!」
綱吉欲哭無淚,畢竟在京子面前丟盡了面子啊。
好不容易控制住藍波的眾人又先後玩了遊戲廳...
CD店...
照相館...
新街道還在建設中,舊街道也沒什麽特別好玩的,算是值得一提的,也就只有綱吉難得和京子有了合影的機會,卻在拍照的一瞬間被藍波搶了鏡頭這個了。
「綱,藍波大人我口渴了。」
「嗨嗨,我知道了。」
面對藍波的任性,綱吉也不好意思在京子面前發作。
在百貨商場的前面找了一個休息的地方,在自動售貨機那裡買來幾罐飲料,大家也各自開始了休息。
「唉...」
看著旁邊十分盡興的藍波和一平,綱吉歎了一口氣。你們倒是高興了,我可是什麽也沒高興上啊。
「綱君,辛苦了。」
突然,一罐飲料擺在了綱吉的眼前。是京子。
「不不!這完全算不上什麽,都是平常的事情了!」在京子面前,綱吉立刻語無倫次了起來。
難得兩人能夠坐在一起,獄寺很識趣地沒有來打擾,還順道拉走了山本。而藍波和一平,也巧合地趴在桌邊睡著了。綱吉和京子難得地展開了雙人交流。
「其實我一直沒說,綱君你們從黑曜回來的時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誒!」
「老實說,看到綱君沒有變,我最後松了一口氣。」
(雖...雖然不是很明白,難道她是在誇獎我)久違的機會,綱吉卻遲鈍了。
「綱君?」
就在綱吉不自覺地思考著京子的意思是什麽的時間,擔心的京子把臉靠的十分接近。
「啊!」綱吉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如果恰當的話,兩人的關系可能有向下一步的可能。可喜可賀...個頭啊!
外力干擾總是會有的,雖然這個可以沒有。子孝或許因為麻煩雷達能提前規避,不過綱吉可沒有超感知,超直覺也沒開發徹底。
「嘭!」「轟!」「梆!」
百貨商場那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爆炸聲,同時不斷地有黑煙冒起,而且正迅速地向著兩人的方向靠近。
「怎...怎麽了!」
美好的氣氛一下子就破碎了,綱吉驚恐地站了起來。
「綱君!你看那個!」
突然,京子瞪大了眼睛指向天空。
綱吉順著那個方向看去,然後眼前一下子就黑了。因為一個人正好砸在了他的身上。
「啊!」
先是地面破裂的聲音,然後才是綱吉遲到了的慘叫。
「十分抱歉!」
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少年急忙向向綱道歉,不過這個少年很快就驚呆了。
「公子...」
掉下來的人正是巴吉爾,他這麽叫綱吉也無可厚非,畢竟是一個有些古板的家夥。
(公子?這都21世紀還叫公子!?)不過綱吉卻不能接受。
「十代首領!」
「綱!」
「沒事吧,綱?」
「綱君,沒事吧?」
看到綱吉出了事情,大家立刻趕了過來。
(嗯?為什麽那個家夥會出現在這裡,怎麽不是子孝回來...)裡包恩卻感到了疑惑。
「喂!」
「!」
突然,斯庫瓦羅糾纏不休的大嗓門讓巴吉爾立刻緊張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阻攔我的話宰了你們!」
「!」
這充滿殺氣的話一出,獄寺,山本和巴吉爾肌肉全部緊張了起來,神情也變得嚴肅了。
「這...怎麽回事?」相關人士中只有綱吉還在范懵。
「暴風雨的預感啊...」裡包恩壓低了帽簷。
「退下!」
斯庫瓦羅也不想和無關人士動手,揮手就是一道劍氣發出作為威懾。
「那個人怎麽回事!?」
為了避免巴吉爾逃離,揮向一邊的手自然地繞回又是一次發力,連綴不斷的劍氣從斯庫瓦羅經過生命能量錘煉的肉體無盡地發出,在地面上激起無數的煙塵與碎石。
「女人和小孩趕快去避難。」
「裡包恩君!」
在這煙塵中,裡包恩一臉無事地穿行著,把京子,小春,風太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對不起,沢田大人。我把你牽連進來了。」另一邊處在無盡劍風中心的巴吉爾一臉歉意。
「他是誰?」
不過綱吉仍舊沒能弄清狀況,還在糾結眼前的少年是誰。
(死氣之火!)綱吉還是注意到了不一般的地方,讓他又有了不好的預感,又是黑手黨嗎?
「好不容易見到您,卻把您牽扯到這樣的狀況當中。」
「請...請問你誰啊?」
「請跟我來!」
巴吉爾沒有回答綱吉的疑問,而是趁著煙霧彌漫的時機拉起綱吉想要撤離,不得不說斯庫瓦羅確實犯了一點點小錯,給了巴吉爾逃離的機會。恐怕是太過輕視的原因吧。
「喂,你這家夥,要把十代首領帶到哪去!」然而獄寺卻把這次機會破壞的一乾二淨,順帶把綱吉推到了風口浪尖。
獄寺啊,獄寺,不是說你,你就不能少乾點這種好心辦壞事的行為嗎?子孝不在可沒人幫你救場了。
「到底怎麽回事?」
「等一會兒,等我把公子帶到安全的地方再另行說明,啊!」
馬上就要到達一個拐角的兩人注定跨不過這短短的距離了,一道異常凶狠的生命能量夾帶著氣流轟來,引發了劇烈的爆炸將兩人硬生生地擋住了。
這是斯庫瓦羅因為聽到獄寺的大喊而準確地抓住了時機。
「喂!做迷藏就到此為止吧!那麽...那家夥是什麽人!」斯庫瓦羅展開了審問。
(那家夥不認識沢大人嗎?糟了,剛才應該裝作不認識才對)巴吉爾自責自己太不謹慎了。
「你也差不多該告訴我了吧!喂!」
斯庫瓦羅的手高高地揚了起來。一道異常凶狠的斬擊眼看就要到來。
「啊啊!」綱吉發出了恐懼的驚叫。
(不行!)
巴吉爾的身體立刻做出了反應,架起回力標的他瞬間在綱吉的面前站住。
這種有著短暫蓄力的強勢攻擊,在蓄力的時候預判回避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然而綱吉的驚叫卻讓巴吉爾不得不身臨險境。
「嗙!」
響亮的金屬激鳴聲,巴吉爾瞬間就被打飛了出去,之前的戰鬥已經證明過巴吉爾在力量方面遜於對方這件事情了。
「唔啊!」
倒飛出去的他撞碎了旁邊的落地玻璃發出了痛苦的嗚咽。
「啊!」綱吉擔心的叫了出來。
「喂!」不過斯庫瓦羅沒有給他的擔心的時間。
「對了,就是你!你和那個小鬼什麽關系!?」看到綱吉回過頭來,斯庫瓦羅繼續發問,「不說實話的話就砍了你!」
「咿!」
「!」
就在綱吉發出驚叫的瞬間,斯庫瓦羅突然神情一驚猛然向著一旁跳了過去。
緊接著的就是一連串的爆炸。
原來,是獄寺終於反應了過來,丟出炸彈來解決綱吉的麻煩。
斯庫瓦羅雖然跳起,但是這並沒有結束。
一連串的炸彈早已按照斯庫瓦羅可能回避的軌跡先後飛了過來,連忙一踩旁邊的玻璃窗,斯庫瓦羅強行變換了軌道從這一連串的炸彈陷阱中脫身而出。
就在他脫出了瞬間,他身後的炸彈便爆炸開來把那扇玻璃窗炸得粉碎。
「喂!這是怎麽回事!」斯庫瓦羅大聲叫喊發泄著被偷襲的不滿。
「有本事你對那位大人出手試試!」By手持炸彈的不良少年獄寺。
「沒錯,就由我來做你的對手。」By不知哪裡拿出棒球刀的樂觀學生山本。
「你們也有所關聯嗎?喂!雖然不清楚怎麽回事,但告訴你們和我作對就得死!」
「原話奉還!」
斯庫瓦羅與獄寺對峙了起來。不過,斯庫瓦羅明顯沒有認真起來。
「那是劍吧,就由我先上吧。」
「請不要那樣,他不是你們能夠對付的!」巴吉爾連忙阻止兩人無腦的行為。
「哼!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
說著斯庫瓦羅跑向了山本。
「要上了!」
幾乎是同時,山本強力的神經也讓他動了起來。
只是瞬間,兩人跨過幾米的距離,兩把劍激烈地撞擊在一起。
不過差距十分明顯,與山本十分用力的表情相比,斯庫瓦羅則是一臉的輕松。氣力的交鋒卷起了氣流,將兩人的頭髮吹了起來。
不妙啊。
發覺不利的山本內心一緊,不過他馬上又有了對策。
腿弓了起來是為了更好的蓄力,同時也帶著身體與劍向下一歪,失去受力點的斯庫瓦羅立刻向前倒去。緊接著山本弓起的雙腿又在瞬間繃直,山本大喊一聲將自己渾身的力量使出把前傾的斯庫瓦羅一下子挑到了空中。
要是平常人這確實是一次良好的隨機應變,可惜他面對的是斯庫瓦羅,身經百戰的巴利安。
「喂!以你的刀法來看,應該是沒有練過吧!」飛到空中的斯庫瓦羅一點也不驚慌。
「那又如何!」
「太輕了!」斯庫瓦羅就是這樣看的。
雖然確確實實揚起了斯庫瓦羅,使斯庫瓦羅不能隨意移動,但是山本也缺少攻擊的手段以至於不能形成連擊。這樣的時候,再用些力把他甩向一邊才是最穩妥的選擇,而山本卻把對方垂直地揚起來,這是經驗的缺乏,因為這樣給了斯庫瓦羅使出更凶猛力量的機會。
接著,順應重力落下的斯庫瓦羅用力地劈斬在山本架起的劍上。
這裡,山本又一次的失誤了,加上重力疊加的劍,力道相當的恐怖,這個時候應該回避而非硬接。而被斯庫瓦羅一句「太輕了」刺激到驕傲的山本卻強硬地擋下了這一擊,造成了身體上的僵硬。
而這個時候,斯庫瓦羅是可以任意行動的。
斯庫瓦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劍上的機關發動,大量的炸藥從劍刃上彈出在山本的身上和附近爆裂開來。
借著爆風,斯庫瓦羅又是跳起沒受一點傷害地解決了山本。
「山本!」
「你這混蛋!」看著灰塵中冒著煙霧倒下的山本,獄寺憤怒地點燃了炸彈。
緊隨山本的他,也犯下了巨大的錯誤,身為中距離支援型的他居然因為憤怒而與劍士在近距離對決,這簡直就是找死。
「太慢了!」
果不其然,斯庫瓦羅順手就是一劍把獄寺手中的炸彈肢解了。
節約時間的他也在同一時刻一個空翻踢出一腳狠狠地砸在獄寺的肩上,並且順勢把獄寺壓倒在地面上。
「獄寺!」
30秒時間,斯庫瓦羅輕輕松松地達成了滿血雙殺。
「喂!這些家夥一點都不中用!死吧!」說著,斯庫瓦羅就要出手終結兩人的性命。
但是恢復過來的巴吉爾及時擋住了他的攻擊。
接著就是暴雨一般的金屬交激聲與肉眼看不清的武器揮動。
「乒乒乒乒乓乓乓乓!」
「啊!」
突然,一聲少年的慘叫終止了暴風雨的激鳴。
又是一個30秒,這一回,巴吉爾頭上的死氣之炎也熄滅了,這象征著他已經完全失去了任何戰鬥能力。
「喂!你以為能贏我嗎?去死吧!」
就在斯庫瓦羅要下死手的瞬間,「嘭」的一聲槍響。
「Reborn!」
隨著綱吉的怒吼,久違的死氣狀態又一次出現了,「長毛的!抱著必死的決心打倒你!」
伴隨著衣服被自然中的氣撐破的聲音,裸奔的綱吉,不過這回好歹多了一副十世拳套,充滿氣勢地抓住了斯庫瓦羅的左手阻止了他進一步的動作。
「!」
看到綱吉這幅摸樣的瞬間,斯庫瓦羅神情瞬間認真了起來,「喂!這是怎麽一回事?」
(死氣之炎,加上有著十世徽章的拳套)
腦海中飛快地閃過這兩條線索,加上之前的情報,斯庫瓦羅瞬間搞清楚了這裡的狀況。
「難道你就是傳聞中日本的那個...是嗎,為了和你接觸...越來越複雜了,呵呵,你們究竟要搞些什麽,死也要讓你們逼供!喂!」
「喝啊!」
迎接斯庫瓦羅審問的是綱吉的鐵拳。
「沒工夫陪你玩了,可不能比那個家夥慢啊!喂!」
不過在斯庫瓦羅眼裡綱吉的這一拳完全沒有威力,摸清綱吉實力的斯庫瓦羅再也沒有一點顧忌,直接就是一記強力的斬擊把綱吉打出了死氣狀態。
「太弱了!」斯庫瓦羅完全沒有感覺。
「糟糕!快...快逃!」
被強行打出死氣模式的綱吉瞬間意識到了雙方的差距,驚慌失措地向著近在咫尺的拐角逃去。
「喂!你想往哪裡逃!孬種!」
猛地揮劍同時機關發動,大量的炸藥劃過一道紅色的焰尾飛向了綱吉,從之前山本狀況,這一下要是打中了,必然是全員失去戰鬥能力的狀況。
不過,這一擊並沒有擊實,一把回轉的回力標將飛行的炸藥盡數提前引爆。
「!」
爆炸的煙霧過後,斯庫瓦羅的眼前早已失去了綱吉的影子。
「切...」
斯庫瓦羅不爽地啐了一口。
就在離斯庫瓦羅不遠的地方,在一堆因為之前的戰鬥而翻到的桌子後面,強行榨取生命能量的巴吉爾粗重地喘息著。
如同子孝在飛機上所想的,生命能量作為身體細胞的能量,強行壓迫只會給身體帶來不盡的隱患。
本應失去戰鬥能力的巴吉爾,之所以還能行動,正是透支了身體換來的。
「在下...名叫巴吉爾...是受了老大的委托來把某樣東西交給公子您...」
知曉並不能躲藏太長時間的巴吉爾下定了決心,簡明地交代了自己的狀況,並且在懷中摸索著什麽。
「是這個。」說著,巴吉爾遞上來一個裝著七枚戒指的黑色盒子。
「這是什麽?」
綱吉並沒有意識到眼前的東西在將來將會為他與其他人帶來多大的腥風血雨。
「裡包恩先生和子孝殿都知道情況...」
「裡包恩,還有子孝,等等我有點亂了...」
「現在裡包恩先生因為特殊原因不能出手,所以請立刻帶上這個逃離...」
巴吉爾的話並沒有說完,劇烈的爆炸就炸飛了擋在兩人面前的桌子。
「喂!原來是這樣啊,這可是不能放過的重大事件啊,先乾掉你們,再把這個帶回去!」
斯庫瓦羅劍鋒一直,事情看起來已經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可惡...」巴吉爾憤恨地捶著地面。
「怎...怎麽回事?」綱吉仍有著很多不解。
「糟糕了...」裡包恩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手牌出盡,局面已經沒有任何逆轉的可能了。
「喂!想讓我怎麽樣收拾你們!」
面對斯庫瓦羅毫無遮掩的殺氣,綱吉的雙手不自主地顫抖著,想要把手中這份引來不詳的潘多拉魔盒交出去。
「不能交給他!沢田大人!」
「但是...」
「喂!我可沒有多大耐性,那幫家夥果然也有所保留啊...喂!既然你們不給的話那就再見吧!」
斯庫瓦羅的劍在綱吉的眼中變換成一道緩慢的弧線滑向兩人的脖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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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不要拖著我!」
「再不快點綱就糟糕了!」
「誒亞誒呀,那可是你自己拖遝的原因...」
機場的出口,迪諾焦急地拽著艾麗嘉和子孝的領口飛奔著。
三人離開意大利的時候,收到了家光傳來的信息,巴利安的斯庫瓦羅緊跟著巴吉爾已經到達了日本。不放心的他雖然之後也會趕到,但還是希望三人能夠立刻找到綱吉。
巴利安實在是太危險了。
迪諾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十分焦急。
子孝則表示綱吉的逆天運氣絕對會讓他們及時趕到的。
艾麗嘉更是一副無關人員的樣子。
「Boss!這邊!」
羅馬利歐和加百涅羅的其他成員已經準備好了車輛。
「趕快上車!」
一手一個,迪諾把子孝和艾麗嘉丟進了車內,然後自己也是一個飛躍翻身進了副駕駛。
羅馬利歐,坐在主駕駛的他早已經準備好。
韁繩緊趕的跳馬可以爆發出無比的速度,而火燒眉毛的迪諾正是被情況逼得緊緊的,狂野的車子像性烈的野馬在地上磨出一股難聞的燃燒橡膠味,消失在機場的高速路上。
「羅馬利歐,再快點!」
車上,迪諾一次又一次地催促著羅馬利歐加速。
「Boss,這已經是能容忍的最大速度了。」
羅馬利歐無奈地抓著方向盤。
由於黑曜事件錯過機會而讓綱吉身陷險境的迪諾,一直深深地自責著,現在綱吉又一次面臨危險,如果又讓他錯過的話,迪諾自己都不知道將來怎麽面對彭格列和綱吉的親友了。
「你怎麽急也沒用啊,要是出了事故只會更麻煩而已的說。」
子孝,一副冷靜的樣子勸導迪諾平靜下來。
「但是...」
迪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巨大的轟鳴聲打斷了。
一輛漆黑的摩托車,帶著巨大的馬力從迪諾一行人的兩輛汽車後面飛馳而來。
深黑色的流線型車體,讓摩托車的空氣阻力盡可能地減小,奇特的造型給人魔幻般的感受,黑色的摩托之上,騎士身穿一身白色的風衣帶著一副酷酷的黑色墨鏡,高速卷起的氣流把風衣與金色的短發吹得四散飄起。
「誒呀!很符合審美觀的帥哥呢。」艾麗嘉一下子來了精神。
「真是的,你對這種事情好奇什麽嘛~」子孝無聊地往車座上一靠,順便側著眼睛向艾麗嘉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麻煩就來了。
「!」
子孝的神情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白色的騎士從看不見的另一側拿出了一把巨大的銀白色騎士長槍,很明顯那是攻擊的意圖。
「糟了,趕快從車裡出去!」
瞬間喊出這樣一句話,子孝一把拉起艾麗嘉同時把生命能量聚在腿上一腳踢開了這個狹小空間的車門。
接著,白色騎士的摩托在高速公路上劃出一道優美的軌跡橫了過來,轉彎的離心力完美地抵消了他揮動騎士槍的偏移,沒有任何高速失控的動作,銀白色的騎士槍在高速的摩托上繞過一道半月形的軌跡。
接著半月形的尖銳氣流就切開了兩輛車子的輪胎。
高速的汽車在瞬間就失控了。
失去輪胎的汽車先是偏離了航線,接著高速的它們揚起了身軀,巨大的慣性拖著它們在高速路上做著難看的翻滾。
而白色的騎士則是一個漂亮的側滑停了下來,看著自己的成果。
「嘭嘭嘭嘎吱!」
終於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車子徹底失去了它們的動力。
沒有子孝提醒的另一輛車上的加百涅羅成員已經全部失去了意志,雖然身體強硬的他們不至於致命,但是半殘了的狀況也幫不上任何忙了。
雖然另一邊有著子孝的提醒,子孝所在車上的人也不是很好。
子孝在跳出車的同時也拿出了長槍,這回他拿出的是能很好地噴出死氣之炎的前端。
接著就噴出了高濃度的火焰,抱著艾麗嘉的他在空中旋轉著前進了好幾圈堪堪抵消了衝力落回了地面。
不過比起只是稍有暈頭轉向的兩人,迪諾與羅馬利歐就慘了。
處在主駕駛的羅馬利歐沒有過強的行動能力,他只能無奈地抱著頭跳出車子打了好幾個滾,雖然不是大礙,疼痛與皮外傷就是少不了了。
迪諾的傷能夠少一點,跳出車的他很幸運的離安全護欄不遠,「咻」地甩出皮鞭的他不斷地重複著扣住安全欄,短暫緩衝後解開皮鞭,一個空轉後再來一次這個過程,反反覆複幾次,他最終也是平安地接觸到了地面。他的麻煩也就是輕微的拉傷而已。
「哦————加百涅羅還是有著幾個不錯的家夥嗎。」
單腳撐著機車的騎士戲謔地看著眼前有些狼狽的子孝迪諾等人。
算準了時間的攻擊,明顯是早知道他們會高速行駛的埋伏。
「你這家夥,是巴利安的混蛋嗎!」看著受傷的成員們,迪諾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光。
「跳馬嗎?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我不屬於任何的同盟家族哦,完全沒違規。」
「那你是什麽人,報上名來!」
迪諾拉緊了手中的鞭子。
「麻煩了,這家夥擺明是要妨礙我們去幫綱啊。」子孝也變得嚴肅起來了。
從對方的身上他感受到了武者的強大氣勢,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家夥,至少也是沢田家光那個級別或者更往上。
失去了交通工具,迪諾恐怕不能及時趕到綱那裡去了。如果沒有同盟家族的牽製的話,已經在日本的斯庫瓦羅不知道能乾出什麽事情來。
「可惡...」
一邊是自己的家族成員,一邊是陷入險境的師弟,迪諾難以抉擇。
「這樣吧,我用死氣之炎立刻飛過去,你和艾麗嘉留在這裡處理這個看起來很麻煩的家夥吧。」子孝小聲說道。
「只能這樣了...」
迪諾痛苦地握緊了自己的手,自己這一次又沒能幫上綱。
「那麽先走一步!」說著子孝逆向噴射出了死氣之炎。
「現在可不能讓你走!」
半月形的劍氣又一次激射而來。同時,白色的騎士一個翻身跳下機車用空余的手抓起來砸向了三人的方向。
發出凶悍的「呼呼」破空聲,機車凶猛地撲向子孝的上方。
干擾與強襲,如果只是子孝恐怕會被困住,但是...
「誒亞誒呀,妨礙別人的約會可不是好行為啊,帥哥。」
淡紫色的透明手掌迅速地拍在了月牙的劍氣上抵消了,只是一點幻術技巧,艾麗嘉可不能用這招攔住凶狠的機車。
「傷害了我的人,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黑色的皮鞭瞬間纏住了機車的把手一拉,把凶猛的機車甩向公路的另一邊,艾麗嘉不行自然就由迪諾補上。
「謝了!」兩次攻擊都被打斷了,子孝已經抓住這幾秒的時間飛了起來,「綱就交給我吧!」
「我們馬上就會解決趕過去的!」迪諾向著子孝喊道。
「哦————感覺被小看了呢。」白色的騎士笑著說道。
「誒亞誒呀,還是說帥哥有著1V2的自信。」艾麗嘉也露出了笑容。
「那麽只能比劃一下了?」
「你還想就這麽算了,太簡單了吧!」
說著迪諾的鞭子撕裂了空氣,如同馬一般嘶鳴了起來。
「太急了吧!不過你還是先等一下,妹妹的要求有一點還沒做完的說...」
沒有一點認真的緊張感,白色的騎士一邊演著獨角戲,一面揮出長槍把迪諾的鞭子砸落在旁邊的路面上。
「嘭!」
蜘蛛網一般的裂縫密密麻麻地散開,迪諾的鞭子被騎士槍牢牢地卡在了那裡。
「什麽,這怪力!」沒能拉回自己鞭子的迪諾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那麽,是這樣吧...」
努力回憶著的白色騎士拍了一下腦袋。
然後他摘掉了自己的墨鏡向著艾麗嘉酷酷地丟了出去,「彭格列巴利安隱秘部隊特別雇傭————菲伊爾,在此向你致以誠摯的問候,好久不見了啊,少女!」
如果不考慮氣氛的話,菲伊爾的行為的確很酷,不過現在的狀況明顯對不上。
因此,他的話說完後整個道路瞬間就冷清了下來。
「糟糕,冷場了,愛麗絲要的好像不是這種氣氛...」
面對迪諾凶殘攻擊沒有任何神情變化的菲伊爾突然冒起了冷汗。
然後艾麗嘉的身上開始冒出了弄弄的黑色氣體,這麽說也不好了,其實就是極為龐大的怨念和惡感而已。菲伊爾對艾麗嘉來說可是一個怨念頗深的人了。
「我還說怎麽沒有找到愛麗絲,原來是在這裡啊!今天你是別想走了!」
艾麗嘉的雙手猛然地拍在了一起。
相對應的,兩隻淡紫色的手掌也從兩邊向著菲伊爾握了過去。
「不愧是愛麗絲的師姐,幻術還真不錯,然而...」
菲伊爾一副輕松的語氣慢慢點評著,完全沒有被這兩面夾擊的狀況影響。
卡住迪諾鞭子的長槍一下子揮動起來,圍繞著菲伊爾劃出一道270°的軌跡,紫色的手掌在接觸的瞬間被撕裂出幾個口子消失了,只剩下幾條斷裂的鋼絲紛紛飄落。
「什麽...」
艾麗嘉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精神波動被那一次揮動絞散了。
這完全不可能,不懂幻術的人居然能夠改變幻術的面貌。菲伊爾就算能夠破壞隱藏的幻術後面的鋼絲,也不能破除幻術帶來的負面影響才對。
「有什麽好吃驚的,幻術說到底只是把施術者和受術者拉到同一個精神環境中,一旦遇到受術者的精神堅信的事實,施術者的世界受到影響也是必然的吧。」
菲伊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像是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看上去是常識一般的事情會讓艾麗嘉如此吃驚。
可怕的男人。
艾麗嘉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顫抖,這句話對於不了解幻術的人完全無法理解其深意,堅信到能夠反饋回施術者精神世界的力量,這個男人從來沒給自己留過退路,無論敵人強大與否,自己虛弱與否,他都會強迫自己每一擊發揮全力,不能後退,進攻就是防禦,進攻就是回避,這就是這個男人的信條。能夠不是傷痕累累的戰鬥現在,這個人不僅僅是力量的強大,精神的堅毅也無法理解,簡直就像是神明的狂信徒一般。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我恐怕只能讓你邊靠了!」
艾麗嘉因為第一次接觸愛麗絲的菲伊爾哥而失神的幾秒裡,菲伊爾已經衝向了艾麗嘉。
「!」
不過中途就不得不停了下來。
黑色的皮鞭緊緊地扣在了騎士槍上面,繃緊的鞭子讓菲伊爾的長槍不能移動一下。
「呵...我可不會讓你多麽囂張。喂!艾麗嘉,趕快!」
迪諾有些吃力的說道,走技巧流的他力量雖然不小,但是想要控制住菲伊爾也是有些費力的。
「誒亞誒呀,你的精神固然詭異,但是我是不是要退出可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的。」
說著五道金色的流光切向了被控制住的菲伊爾。
流刃弦·五刃
既然以幻術為主的效果不佳,那麽就用體術為主的攻擊技巧。
「這是...雙修路線嗎?」
菲伊爾稍微認真了一點,從單手變成雙手握住騎士槍的他爆發出了更危險的力量。
「嗚嗚嗚啊!」
迪諾沒能控制住這怪力,反而被騎士槍拖動了起來。
被拽起來的迪諾一下子砸在了其中一道金色的絲線上,強大的力道不僅甩開了他的鞭子,也讓迪諾撞沒絲線後,繼續倒飛出去。
至少艾麗嘉的下一回合裡他只能當場外手牌了。
「Boss!」倒在一邊的羅馬利歐擔心地喊著迪諾。
不過還行,一個1080°翻身卸下不少力道,迪諾在地面上劃出一道不短的煙塵險險停了下來。
另一邊,甩飛迪諾的菲伊爾順著騎士槍的慣性,單腳跳起在空中連續幾個空翻從上方避開了剩下四道絲線。
「還沒完!」
艾麗嘉繼續揮動胳膊稍微一轉,四道絲線又一次從一個刁轉的角度切向菲伊爾。
「哦吼!好險!」
不過沒有了迪諾牽製的菲伊爾在格鬥方面明顯強於並非專精的艾麗嘉,腳下的步伐詭異地一錯,菲伊爾堪堪地避讓開來。
「可惡!」
擊空的艾麗嘉有些惱怒與焦急,繼續揮動著剩下的四道絲線繼續著流刃弦的進攻節奏。雖然,這對非伊爾只能起到些許的干擾作用,因為幻術效果不佳的艾麗嘉的實力只剩下了兩成。不過,艾麗嘉並非想要進攻,而是等待著一邊的迪諾。
迪諾也沒有辜負艾麗嘉的等待,在艾麗嘉第五次揮空的時候,迪諾也開始了反擊。
「就是現在!」
如同無數的幻影在舞動一般,一團烏雲狀的鞭影將菲伊爾籠罩進去。
音速鞭
這是迪諾最為得意的技能。全力爆發生命能量的鞭子,每一擊都有著打出音爆的速度,被這團鞭雲卷入的人至少要斷上幾根骨頭。
本來因為蓄力而缺乏擊中概率而只能拿來當最終決戰奧義的招式,在艾麗嘉的牽製下得以當作普通技能來使用。
菲伊爾雖然身兼怪力,但是面對這種技速力並存的招式,也不能破解吧。
畢竟能夠拿來當做最終決戰奧義的招式命中後就是無解的存在。
「轟」的空氣爆鳴聲,鞭影被硬生生地彈開,這招式取得的成效卻讓迪諾皺起了眉頭。
「呼...呼...不得不說有些輕視了。」
菲伊爾輕微地喘息著說道。
雖然衣服壞了好幾處,袖子,肩頭,衣領,褲腿,褲腰這些部位全都破損,但是很明顯菲伊爾只是受了一些外傷,鞭子的勁道完全沒有傳到菲伊爾的內部。
「這家夥是怪物嗎?」
「......」
迪諾與艾麗嘉都感到了震驚。
(要不是有氣的原因,就倒下了啊)不過菲伊爾這邊也同樣不輕松,(果然還是不能太輕視黑手黨界的尖端啊)
「看起來想要繼續牽製不拿出點硬本事是不行了。」
這一回,收起了態度的菲伊爾終於開始了認真的進攻。
技速力並存...生命能量和氣混合的自己認真起來的每一擊都是可以做到的。
於是,菲伊爾的騎士槍掃到了迪諾和艾麗嘉的面前。
「能躲開!」
艾麗嘉和迪諾立刻向兩邊跳開。
「轟隆!」
巨大的響聲,地面四分五裂,然而這並不是結束,碎裂的地面繼續崩裂成細小的石刃,向著艾麗嘉和迪諾襲去,這是技的體現。
「嗚...」
跳到空中的艾麗嘉和迪諾無奈地用手擋住臉部以防眼睛被刺傷,但是這樣卻失去了視野。
「轟!」又是一聲巨響。
菲伊爾的腳下四分五裂,全部氣力蹬在地面上的他瞬間出現在迪諾的身邊,在他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裡面倒過來的騎士槍槍柄如同一台穿鑿打樁機突進了過來,一氣呵成的連貫動作,這是速的體現。
(來不及了!)
迪諾一驚,他完全沒想到對方的速度會這麽快。明明之前只是像一個要塞式戰士,以不動和怪力來應付全部的攻擊,而現在菲伊爾的身體卻展現出了難以理解的柔韌性。要知道,強化性質的人肌肉因為過於強力很難再開發發出柔韌性的,菲伊爾完全違背了這條。
立刻伸出不常用的那隻手擋在對方的軌跡之上。
棄卒保車,迪諾打算犧牲不常用的手換取其他主乾的安全。
然而在他接觸到菲伊爾的槍柄後神情立刻扭曲了起來,恐怖的力氣並有因為抵擋而消失,而是如同狙擊子彈一般一層又一層地貫穿了迪諾的手臂,手臂與身體的空隙,身體,骨骼然後從迪諾的背後穿出。
「唔!」
「Boss!」
(這是...貫穿勁!)
貫穿勁,是來自於遙遠的東方國度的強力技巧。作為黑手黨的迪諾十分了解那個地方,因為就在幾個百年之前,那裡可是黑手黨界武力最為繁盛的地方,那個時候被稱作武林,也有叫做江湖的黑手黨界流傳下來的強力技能————武術,也被那裡的人自豪地稱作國術的系統之中,貫穿勁也是其中十分強力一脈的分支技巧。
這種也可以拿來用作最終決戰奧義的技能居然這麽輕易地使出來了?
抱著這樣的懷疑,迪諾吐出了一口鮮血,栽在了安全欄之外的草叢中。雖然不怎麽嚴重,但是至少一段時間不能幫忙了。
「呼...幸運吧,我可沒打算乾掉你。」落回地面的菲伊爾順手把騎士槍插在地面上,然後平靜地望著仰面倒下的迪諾。
「這樣最大的問題就解決了,你這種黑手黨前輩我可沒有把握啊。」拍了拍手,菲伊爾接著重新把視線放在艾麗嘉身上,「但是只剩下艾麗嘉你這個才只有三年經驗的人,我就沒問題了。」
到現在為止,菲伊爾沒有用出任何的強力技能,除了貫穿勁這個高級技巧以外,他都是靠著怪力和怪物的體質平攻的。
「愛麗絲的身邊都是你這樣的怪物嗎...」
艾麗嘉感到呼吸的困難,這樣的家夥也只有公孫子孝這樣的不正常人才能夠對抗。由此來想,自己恐怕不能那麽容易見到愛麗絲的。
「怪物嗎...也沒有那麽多了,怎麽說我也是第二位嗎。」
菲伊爾毫不在意地透露著自己一方的情報,「盡可能地讓我愉悅吧,如果滿意的話就能見到愛麗絲哦。」
這話好像不太對勁。
在場的人無視了氣氛,心中都不自覺地吐出了這樣的槽。
「嗚哇!愛麗絲的話好像又不太對勁啊。」菲伊爾撓著頭說道。
因為有力氣的人都趴在一邊,菲伊爾隻好自己把槽吐了出來。
「......」
艾麗嘉垂下了幾條黑線,感情這個哥哥一直被愛麗絲欺負的死死的,這樣的怪物都被愛麗絲欺負,自己這三年好像白為愛麗絲擔心了。
現在的話,只剩下疑問了吧...
「嘖...不知道怎麽辦了啊。」艾麗嘉立刻又擺回了嚴肅的表情,從這個狀況來看,彭格列十代恐怕不妙啊。
「放心了,巴利安算上我,現在真在這裡折騰的家夥也只有兩人而已,而且也不能乾掉你們。」菲伊爾繼續泄露情報。
「一方面同盟家族的問題雖然與我無關但還是有點束縛力的,另一方面愛麗絲也不希望我把她師姐乾掉的說。讓我滿意的話,就讓愛麗絲來見你吧,聽說你們倆之間好像有什麽疑問的說。」
「這樣...難道愛麗絲沒在這裡?」
聽了菲伊爾的話,艾麗嘉恢復了冷靜。這是幻術師最為重要的一點,失去冷靜的話,幻術也是破綻百出。
「不過,話說到這裡就夠了,我也該上了!」
說著,菲伊爾重新拿起了插在地面上的騎士槍。
「糟!」
艾麗嘉連忙又是幾道金色的絲線發出,同時自己急忙向後退去。
彼岸絲牽
以攻擊為目的原型技能,這招成功給艾麗嘉爭取到了時間。
幾個閃身,菲伊爾輕松避開了這幾道彼岸絲牽,把槍空空地砸在了地面上。
因為艾麗嘉在爭取到的時間裡,已經完成了回避。
接著,趁著菲伊爾擊空一頓的時間裡面,閉著眼睛忍受著石刃的濺射...
彼岸絲牽·冰霜之握
彼岸絲牽·紫電之握
這一回,不只是淡紫色的手影了,不再有任何保留的艾麗嘉放出了自己全部的精神使出了這兩個幻術與鋼絲結合的技能。
被冰雪與白霧籠罩的手影與被雷電與紫光籠罩的手影將菲伊爾圍在了中央。
「剛才被你的精神嚇到了,現在一想,你的精神再怎麽堅定,我們幻術師的優勢仍然很明顯。」
艾麗嘉站在遠處說道,「失去冷靜,幻術就會壞掉,想必愛麗絲告訴你用這個來破壞我的幻術吧。不過現在的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幻術師,本來就是鼓弄精神的專家,對方的精神哪怕再厲害,在改變精神世界方面也不能比幻術師厲害,撐死是防禦而已。
而艾麗嘉,只是因為菲伊爾的突然出現而心神不穩,導致第一次的幻術失效。
之後,又被菲伊爾擊破幻術的表現影響,對自己的幻術產生了不自信感,所以幻術大打折扣。
不過,現在的艾麗嘉已經重整心態。
菲伊爾再厲害,也只是有著一定程度削弱幻術的能力而已,自己全力的幻術攻擊,必然會奏效的。
然後兩隻手一握,菲伊爾就被抓住了。
「哦————這下可不妙啊,恢復冷靜的幻術師可不好對付。」
不過菲伊爾並不是太緊張,畢竟同樣的招式變個樣而已,就和招式名亂變本質沒啥區別的聖鬥士一樣,技能完全沒變而已。
然而,他的大意終於讓他吃虧了,天馬行空的幻術師們的技能是千變萬幻的,一點形式上的差別帶來的效果可能會大有不同。
「這是!」
在被握住的時候,菲伊爾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他連忙揮動騎士槍彈開這兩隻手影。
被擊斷了構成核心的鋼絲再加上能夠影響幻術的意志,幻術自然也消散了。不過,幻術真正的效果已經發揮了。
「麻痹與遲鈍...」艾麗嘉笑了,笑得很開心,「就算你能抵消,同時兩個不同的效果也會有影響吧,然後...」
借助已經發揮效果的幻術,艾麗嘉的精神力進一步侵蝕了菲伊爾的心象。
菲伊爾的視角裡時間無限地遲緩起來。
艾麗嘉的視角裡時間無限地靈動起來。
只是瞬間,難以計數地藍色劍氣斬在並停滯在菲伊爾的空間上。
星錯網結·閃亂嘉年華
比起平常的星錯網結,這一次的星錯網結比平時更加緊密,劍氣更加充足。本來就難以閃避的技能,現在變得更難躲避,更有殺傷力。
然後,時間恢復了正常。
因為麻痹與遲鈍疊加的菲伊爾無法把握脫離的時機,話說那麽密的鋼絲這個時機是否存在都不好說,他只能硬生生地接下這一招。
眼花繚亂的劍氣以菲伊爾為核心,化做了漩渦絞殺了起來。有著幻術加成的鋼絲劍氣,就是無物不斷的鋒芒,那是災難般的力量。
「唰唰唰唰唰唰唰!」
最後,被密集劍氣環繞的菲伊爾就像一個亮晶晶的繭包住一樣消失在艾麗嘉的視線中。
「呼...哈...呼哈呼哈呼...呼...」
稍有透支的艾麗嘉半跪著發出了急促的喘息。
控制如此多的鋼絲,耗費如此大的精神,艾麗嘉也是吃不消的。
不過這樣的話,在接連硬接的迪諾和自己兩個最終決戰奧義級別的技能,即使是菲伊爾這種怪物也該倒下了吧。
然而,現實卻有點不同...
「原來如此,陷阱型的終結技呢。」菲伊爾的聲音完全不像是重傷的人。
衣服碎裂了好幾塊,身上也有好幾道的割傷,白色的的風衣已經染上了紅色,但是卻不是重傷,皮肉的割傷並不是艾麗嘉想要的深可見骨的裂口。
菲伊爾只是以一個角度橫著騎士槍站在那裡。
大多數重要的地方都被巨大的騎士槍擋住了,但是菲伊爾露出來的腿和胳膊難免還是受到了傷害。
環顧了一下四周支離破碎的地面,那是被鋼絲切過的痕跡。
幻術已經解除,大量的鋼絲讓菲伊爾皺了皺眉頭。
「原來如此,站在那裡的時候已經布下不少鋼絲,之前的那兩個手影隱藏的鋼絲比之前多了不少,我只是破壞了一小部分,其他的都按照我的潛意識用幻術隱藏了起來,加上我的自信,打空後就沒再行動,因此成功構成了陷阱,幻術的侵蝕拖慢了我的節奏,充足的準備也讓脫離變得不可能,真是不錯,原來以為你也就那種程度了,沒想到也是挺危險的人啊。」
菲伊爾在周圍悠閑地逛了起來。
艾麗嘉的心中已經掐滅的驚嚇又一次燃起。
這樣的耐久與恢復,真的是人嗎?
「雖然還想再看下去,不過時間好像到了。」
菲伊爾突然停下了腳步。
「?」
艾麗嘉很快就明白了,因為摩托的引擎聲正從身後的遠方急速接近著。
然後菲伊爾一個翻身跳起,風聲瞬間呼嘯而過,一輛摩托車的影子緊接著便遠去了,上面還能看見那個白色的風衣。
恐怖的控制力。
徹頭徹尾的怪物。
倒在一邊的迪諾和跪著的艾麗嘉都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現在回想起來,控制力道不讓高速翻倒的汽車漏油爆炸,那個時候就應該知道這家夥是怪物的說。
不過艾麗嘉還是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因為她聽到了,「哈哈,這樣的話愛麗絲也會很想見你一面的。」
「可惡,不過大家都沒事吧...」
迪諾有些勉強地站了起來。
「沒有大礙,Boss...」
羅馬利歐已經把其他人從車裡弄了出來,深蘊醫道的他判斷不會有太大的偏差。
也就是說加百涅羅的其他成員也都沒受到太嚴重的傷害。
這樣的話還是能夠繼續行動的。
更何況羅馬利歐已經叫其他的增援過來了。
......
-就在遠去的摩托車上-
「對方還是很厲害的嗎...」
深藍色與灰色組合的旅行者裝,前來接應的男人這樣說道。
「啊,的確,想來即使掌握了氣我們也還是不能太驕傲啊。」菲伊爾歎了一口氣。
「不過,愛麗絲會很高興吧。」
「一定的了,畢竟她可是很希望艾麗嘉實力夠的說。」
「那就好了,那邊已經拿到原石了。」
「是嗎,那麽計劃第一步也算是完事了...」菲伊爾松了一口氣,「...還有,古,你開慢點,我頭暈了。」
「真是的,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你就不該一個人單乾,就當是教訓吧。」古一點也不在意地說道。
「喂喂不要再開快了,太危險了!好歹尊敬一點家族二把手啊。」
「哈哈,我可是冒險家啊。什麽都不顧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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