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Ⅹ 意大利一周行「結果最後是你啊,而且還有這麽多的事情。」 「沒辦法,為了我可愛的師弟這事也只能幹了。」
在抱怨的是子孝,而與他同行的人也是熟人————加百涅羅家族的首領,跳馬迪諾。
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幾天,子孝就感到一陣眩暈。
自從被匆忙追上來的巴吉爾告知協助人是迪諾以後,子孝和艾麗嘉的災難也就開始了。想要馬上回去的想法也沒能實現,畢竟什麽時候回去是迪諾說的算。
因為是門外顧問,所以要認識所有的重要成員以及同盟家族首領,於是迪諾負責看著兩個人背下這一切當然順帶負責考核。
因為是門外顧問,所以得知曉自己的敵人以及家族人物之間錯綜複雜的關系,當然還是迪諾負責。
因為是門外顧問,所以要知道第十代守護者都有哪些,當然這回不是迪諾了,而是由巴吉爾負責把資料秘密地送來。
因為是門外顧問,所以得擁有出色的實力,豐富的經驗,這回巴吉爾與迪諾集體上陣,迪諾和巴吉爾負責單對單的考核,迪諾的家族成員負責單對群的考核。
子孝被折騰的死去活來的,艾麗嘉也是疲憊不堪,幸好戰鬥對兩人不算什麽,然而背東西對艾麗嘉雖然不是事,但是對子孝來說這種麻煩事簡直就是天敵。
終於好不容易搞定一切的子孝便要求出去走走放松一下,而艾麗嘉則是宅在了房間裡面,於是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不過子孝自以為終於可以放松一段時間的看法並想要轉轉的決定,最終被證明了是一次完全失敗的決定。
因為就在這異國,意大利,王子的遊戲剛好開始。
.
.
港口城市的後巷,一個身影正在石階上穿梭著。
同時,還有其他幾個追在他後方的身影一閃而過。
在這個沒有月光的夜晚,他們包裹在濃重夜色中的腳步卻並未顯出一絲慌亂,簡直就像黑暗才是他們生活的世界一般。
「唔!」前方的黑影突兀地彎下了雙膝。
他發出細微的呻吟,當場跪了下來。
「......」
追蹤者也抓住這個時機立刻將他包圍起來。
被追蹤的人抬起雙眼,透過金色的劉海瞪向他們。
仿佛為了看清他們的臉,風悄然吹起,月光從雲層縫隙間透了出來。
逃亡者的臉被月光照亮,那是張只有大約十五歲左右的少年的臉。
追蹤者們遠比少年更年長而且體型也更健壯,然而,此刻感到緊張的卻是有著明顯優勢的他們。
「請您放棄吧。」追蹤者中首領樣的男人用尊敬的語氣對少年說道。
「如果是平時的您,或許我們一起上也無法取勝。可現在的您不如往常。」
「......」
少年的額頭因為緊張而緩緩滲出的汗水聚集在一起淌下一滴汗珠,恐怕他的狀況確實相當的差。
「好了...和我們一起...」
「嗒!」
「!?」
追蹤者的話還沒有說完,少年猛地一躍,在瞬間便脫離了追蹤者的包圍。
面對其瞬間的發力,追蹤者們完全沒法做出反應。這明顯是十分精湛的生命能量運用技巧,少年毫無疑問的是一個好手。
「別!別讓他逃了!」
頓了零點幾幾秒,在首領的命令聲中終於回過神來的追蹤者們再次對少年展開追蹤。
呼呼啦啦地在小巷,在棚頂,在外牆上展開起全神貫注的最終戰,不過這如同歐美電影的場景卻可惜地沒有錄製的人。
但是有一點毫無疑問,這一群人全是黑曜中學的城島犬或是柿本千種那個等級的家夥,雖有不足但也沒差太多。
這樣一群人的大規模活動,不得不引起懷疑。
「......」
就如那男人所說,此時的少年無法使出本來的力量,無窮無盡的痛苦隨時都在折磨著他。
少年不甘心就這樣坐以待斃,他不禁咬住了嘴唇,就在這時。
「唔!」
一陣忽然從頭頂降臨的劇痛讓他發出了不成聲的慘叫。
「......」
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
視線開始模糊...天生優異的身體能力,也起不了什麽作用...被疼痛奪取了所有力量的少年,就這樣無力地倒向了前方。
從高處跌落向地面的他估計再無逃脫的可能了吧。
「天降少年什麽的是最慘無人道的麻煩了!」
「喂!你怎麽躲開了!」
在碰到地面之前,有一雙手臂支撐住了少年的身體。
「你怎麽了!振作點!」
在千鈞一發之際接住少年的,正是陪著子孝溜達的迪諾。那麽毫無疑問,懶散的聲音自然是子孝了。
這時,站在迪諾背後,身穿黑西裝留著胡子的中年男子羅馬裡奧喊道,「喂!Boss!看那裡!」
也是在同時警戒起來的子孝同樣提醒道,「所以說明顯是慘無人道的麻煩不躲開才怪嘛~」
迪諾聞聲抬起頭,與此同時,追蹤者們也正好從黑暗中現出了身影。
「切...」
見迪諾正抱著自己的目標人物,首領模樣的人怎舌道。
「喂...把那個人交給我們。」
男人邊說邊拔出了腰間的日本刀,他身後的部下們也逐一亮出了各自的武器。
這代表如果迪諾不聽話,他們不惜殺了他以達成目的。
不過,這幾個明顯略低於黑曜平均水準的家夥在子孝和迪諾面前其實是完全沒有話語權的。
「我不。」理所當然的回答。
「我的休息啊。」子孝卻是有些抓狂。
「!」
見自己的要求被直接無視了,男人的臉上充滿了憤怒。
「為什麽要聽你的。」迪諾更是嬉皮笑臉地開口道。
正經點啊混蛋,又搞來麻煩了啊!乾掉你啊口牙!子孝的內心在怒吼。
「我才不把他交給你們這種動不動就要殺人的家夥。要是我做出這種事,可就一輩子都沒臉見我的部下了。」
像是察覺到子孝想要乾掉自己的怒火,迪諾又補上了很正經的一句話。
「混蛋!你以為這位大人是誰...」
「閉嘴!」
首領樣的男人立刻出言製止了激動的部下們。
「別多說廢話,我們不需要語言,需要的只有...」
男人的眼中充滿殺氣。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幾乎震破鼓膜的怒吼,男人揮刀向迪諾砍去。
「咻!」
空氣撕裂的聲音。
刀消失了,就在空氣被某個不知名的東西劃破的瞬間。
「!」男人瞪大了雙眼。
迪諾的手握一根鞭子,令人吃驚的是,男人的刀正是被那鞭子纏住後奪走的。
「難...難道...」
男人覺得這簡直難以置信。難道說這青年在自己展開攻擊的瞬間便用鞭子奪走了自己的刀嗎?而且同時另一隻手還抱著那個人!
「還想打嗎?」
迪諾對男人展露出從容的笑容。他的眼中,燃燒著比男人更加強烈的意志之火。
「老大,你別也興奮起來,情況還沒弄清呢。」
「就是嘛~,隨意搞來麻煩,搞不好人家只是離家出走而已。」
「不過,羅馬利歐...」迪諾的氣勢完全沒有穩定下來的樣子。
然而就在此時,那個首領樣的男人卻瞪圓了眼睛。
「跳馬之鞭...難道...」
他的部下們也不禁慌亂起來。
(認識迪諾呢,看起來也是黑手黨,也是,意大利不是黑手黨還能有誰大半夜亂溜達)子孝的神情認真了起來,畢竟很有可能是敵對家族,自己可是剛背完那些混帳玩意兒的說。
「怎麽辦!?現在和我們組成同盟家族的是...」
這話讓男人面露苦澀,不過,他很快便作出了決定。遲疑不決對他們來說就意味著死。
「咦?」
迪諾張大了雙眼。因為追蹤少年而來的男人們集體轉過了身,以鎮定的步伐消失在了夜晚的黑暗中。
「什麽嗎...根本沒什麽了不起的。」
「別亂來,你可是加百羅涅的首領。」
「我明白,不過我仍後悔那次因為骸而沒能救出阿綱...」
加百涅羅家族的年輕首領————迪諾這樣說著,將目光落在了失去了意識的少年身上,「所以遇上這樣的事,更不可能坐視不理吧。」
「那個...那件事情好像是我當時全權負責搞定的,所以這回就不要麻煩我了吧。」子孝表示迪諾你在當事人面前裝什麽樣子啊,黑曜事件都是自己做的好不好,當時還不是門外顧問的說。
「倒是忘了呢,這還有個【專家】啊...反正都幹了,再來一次不是輕車熟路啊。」迪諾爽朗地把少年交給了子孝。
「混蛋!乾掉你了!」子孝完全沒有接下來的意思,反而是很有氣勢地拔出了長槍。「他們說了什麽同盟家族,你就自己追查去吧!」
然後子孝直接跑了。
迪諾和羅馬裡奧目瞪口呆,剛才一副要乾架的樣子原來是逃跑的氣勢嗎。
......
另一方面
所有放棄了追捕目標的追蹤者們都表現出了疑惑。
「這樣一來,只能先回總部請命了...看他的情況,應該暫時跑不了太遠...」
「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那位大人居然會逃亡...」
首領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恐怕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很難說出口的。
「......」
冗長的沉默後,他小聲吐出了幾個字,「...蛀牙。」
「哈?」其他人以為自己自己沒聽清,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男人苦著臉補充道,「那位大人是因為害怕治療蛀牙才逃跑的。」
......
最後的方面是回到房間的子孝。
「誒呀?我說你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跑回來幹啥?不想休息了?那也別來打擾我啊...呼啊...好累,這幾天學習把鞭的用法融入鋼絲技好累的說。」
艾麗嘉抱著枕頭窩在床上邊打著哈欠邊嘀咕著,「好懷念風太。」
「不,我想明天開始就別想休息了。」
「哈啊?」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艾麗嘉翻了個身讓自己面對著子孝。
「也就是說迪諾那個家夥撿到了個麻煩。」子孝無奈地攤開了手示意自己是無辜的。
「啊...討厭死了,不要了,夠累的了。」
艾麗嘉一副超級不情願的樣子在床上打著滾。
「這事你得去找迪諾。我只是順道告訴你一聲好有個準備。」
子孝淡定地無視了艾麗嘉走出了房門。
不過他剛出去就很不淡定地把門摔上了,因為一個閃著幽幽紫光的半透明手掌正把一個枕頭恨恨地拍向他。
「啪!」
枕頭和門來個一個緊密接觸。
「那還不如不和我說...」
襲擊無果的艾麗嘉操縱著這隻半透明的手掌關上了房間的燈,「先睡覺吧。」
然而等她再徹底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迷迷糊糊地被子孝拖到了另一個房間,「誒亞誒呀,真是壞男人呢,竟然跑進少女的房間。」
「我管你好壞!」子孝沒好氣地瞪了一眼。
「那麽就是來聽這個怎麽看也不會有結果的問答競猜?」
一點也不矜持地趴在沙發上的艾麗嘉指了指交談正歡的兩人,不,應該是一個人比較準確。
「你的名字是?」
「......」
「年齡?」
「......」
「住哪兒?」
「......」
「工作是?」
「......」
「那是學生了?」
「......」
「...我說你啊。」
面對一言不發的少年,迪諾也隻得無奈地搖搖頭。
昨晚,迪諾將昏倒的少年送到了加百涅羅的宅邸。
見睡在客房的少年已經醒了過來,他主動前去詢問事情經過,但是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的。
「怎麽你什麽都不願意說呢?」
迪諾對少年的重度蛀牙並不知情,因此,雙方根本沒能進行什麽像樣的對話。
「艾麗嘉,恐怕只有拜托你了。」
迪諾誠懇地請求道。
「不要。」不過得到的卻是一句有氣無力的拒絕。
「那真是太好...啊?」迪諾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句話。
「有什麽問題嗎?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吧,就像子孝說的,搞不好是離家出走而已...」艾麗嘉還是那副沒精神的樣子,總感覺像是被子孝傳染了的說,「...難道,誒呀?這個有點中二的金毛是你的什麽親戚?」
艾麗嘉又露出了壞壞的笑容,也只有捉弄人的時候艾麗嘉能提起些精神。
(中二?倒還真是。)
看了看對方頭頂著的那個小小的白銀王冠,子孝認可了艾麗嘉的看法。
(但是從髮型和皇冠來看倒很像貝爾的說,但是臉型完全不是那麽一會兒事啊,記得他好像是有個哥哥的說,但是臉有這麽圓嗎?)
可惜了,因為蛀牙而發腫的臉型讓子孝與正確答案擦肩而過。
「真是心裡真不爽,你乾嗎老鼓著臉。」
本來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既然承諾了假期,迪諾也不好意思再要求艾麗嘉和子孝幹什麽。
有些鬱悶的迪諾半開玩笑地伸出手,想要捏捏少年那張圓鼓鼓的臉。然而...
「啪!」
「!」
隨著清脆的響聲,手被打了回來。
少年對迪諾釋放出了受傷的野獸似的敵意。
「喂!喂...冷靜點。」
為了證明自己並無惡意,迪諾對他攤開了雙手。
「我說,你沒事吧?你好像一直很難受。」
「......」
「我現在去叫醫生。如果哪兒受傷了就得立刻包扎...」
不不不!少年激烈地搖著頭。
「啊?你是讓我別叫?」
嗯嗯嗯!這次是點頭。
「別胡扯,有什麽可逞強的,而且這裡的醫生都很高明...」
不不不!
「你在客氣?不必啦,對有困難的人坐視不理不符合我的作風...」
不不不!
「你還真強硬。我說,你的臉色怎麽越來越難看。別管了,交給我們吧。」
轉過身背對拚命搖著頭的少年,迪諾高聲喊道。
「喂!羅馬利歐!」
沒過多久,昨晚和迪諾在一起的胡子男走進屋子,他是迪諾的心腹羅馬利歐。
「什麽事,老大?」
在向迪諾詢問的同時,羅馬利歐的目光卻警惕地移到床上少年的身上。
他本就反對將少年帶到這裡來。
這人的真實身份還不清楚,萬一迪諾因此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就不好了,再且還有計劃要實行,有個不知名的外人在這裡,實在是太...
但最終,他還是被迪諾用「不能坐視不理有困難的人」這套理論駁倒了。
「羅馬裡奧,我有事想拜托你。」
「什麽事?如果是趕這家夥出去的話,我現在就...」
「不是!我希望你能檢查一下他的身體。」
盡管羅馬裡奧看上去只是個粗獷暴力的大個子,但其實他還深諳醫道。當然,子孝知道這一點的時候還嚇了一大跳的說。
「在找來醫生之前,我希望能知道他到底傷得有多重。」
迪諾話音未落,只見少年像隻貓一般敏捷地衝向了窗戶。
「嗡!」
不過少年卻如同撞入蛛網的蜜蜂,雖然奮力掙扎但是卻還是在近在咫尺的窗口前被抓了個正著。
從其他人的眼裡,看到的卻是一張正在變得清晰的紫色手掌擋在了窗口並且輕輕握住了那個企圖逃跑的少年。
「呼啊...接著跳馬,不過稍微運動一下有益於身體健康。」
一副輕佻的樣子揮舞著手臂,紫色的手掌同步地把少年丟向了迪諾。
同昨晚向子孝扔枕頭一樣的招式,正是艾麗嘉一直在練習的新技能,彼岸絲牽的變種彼岸絲牽·握。
這是艾麗嘉通過融合了迪諾的鞭術改進出來的新技能,不像以前那樣只能用來刺,現在艾麗嘉可以用彼岸絲牽來拘束敵人或者抓住其他的物體,當然按艾麗嘉的說法還可以嘗試什麽冰霜之握,什麽鬼手投技的。
「哦!」
迪諾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再讓他跑了就太有失家族首領的威嚴了。
「停!停下,別亂動!羅馬利歐,趁我製住他的時候趕快...」
不過少年馬上化身豹子,與迪諾混亂地折騰起來。
「真是的,什麽時候加百羅涅家成了托兒所了。」羅馬利歐無力地捂住臉。他丟不起那個人。
「誒亞誒呀,果然是一副好戲啊。」
「感情你是因為能看到好戲才出手的啊。」
沒有理睬艾麗嘉和子孝的互動,羅馬利歐無奈地歎息著走近了少年。
「喂,再用點力按住他。」總感覺迪諾的威嚴全跑到羅馬利歐那裡去了。
「我知道,可是這家夥...」
與少年亂戰的迪諾好不容易地騰出一個空有些艱苦地回應道,不過還沒說完就又不得不投身於控制住少年了。
「展現出你加百羅涅首領的氣勢來,你想讓部下看著你被一個小鬼耍得團團轉的樣子嗎?」
「什麽!啊,我懂了,就讓你看看加百羅涅10代目的...哇,別擰我,喂!很疼的!」
這場騷動完全沒有黑手黨的風格,簡直就像小孩子打架。
「哈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沒有女性應有的自覺的艾麗嘉笑得從沙發上滾落下來,「要是有錄像機一定得錄下來發到網上,比如【問題兒童在加百涅羅】什麽的。」
「總感覺這個少年是個大麻煩啊。」
看著已經如同章魚一般抱成一團的迪諾和少年,子孝一陣惡寒。
出乎意料的,最後舉白旗的是迪諾。
「哈...哈...這家夥...」
迪諾松開少年,抹了抹汗。
羅馬利歐無語地注視著渾身散發出警惕感的少年,「這家夥,被必要找醫生嗎?在我看來他健康得很。」
「話是這麽說...」
迪諾還不肯放棄,但察覺到少年怒氣衝衝的目光後,他才歎了口氣撓撓頭道。
「...明白了。我什麽都不會做了。」
「......」
「但如果你出了什麽事,那絕對和我沒關系,絕對喔。」
「呼呼,之前還說什麽不能坐視不理有困難的人,現在就放棄了,我就說嘛~天降少年是最慘無人道的麻煩了。」
「誒亞誒呀,這句話很精辟,收藏之☆」
先不提艾麗嘉在那邊閃星星,羅馬利歐把迪諾拉到一邊小聲地說了起來。
「老大...你覺得那家夥怎麽樣?」
「這個嗎...」
一邊走在宅子的一角裡,迪諾一邊回答羅馬利歐的提問,「嗯,怎麽說呢,是個奇怪的家夥,劉海那麽長,臉也像氣球一樣圓鼓鼓的...」
「喂,老大...」
羅馬利歐的聲音低了八度,「你還記得開膛手王子嗎?」
「嗒!」迪諾停下了腳步。
「這...難道是...」
「那個被稱作殺人天才的小鬼,是巴利安的頭號人物之一。」
巴利安,這個惡名在黑手黨的世界中廣為人知。
巨大黑手黨————彭格列家族的黑暗象征。
它是一個在暗殺和破壞這類危險工作上以驚人的成功率著稱的精英部隊。
然而在八年前,他們卻突然對彭格列倒戈相向。
那場叛變最後以失敗告終。從那以後,這個名字至今都沒有再次出現過。
「他的髮型...簡直一模一樣啊。還有,他被一群明顯不是普通人的家夥追蹤,你不覺得很可疑嗎?」
「那你的意思是...」
「嗯,恐怕那家夥...」
「是開膛手王子的粉絲嗎?」
羅馬利歐立刻泄了氣,「哈?」
「其實我一開始就想到了,在看到他頭上那個王冠一樣的東西的時候。記得王子本人也戴著那種東西吧...」
「等等,我想說的是...」
「不讓我們碰也是在模仿王子的行為舉止,因為身份高貴所以不能讓人亂碰嗎。聽說真王子的確有皇室血統...」
「喂,Boss!我的意思是,那家夥就是真王子!」羅馬利歐大聲喊道。
「喂喂,你在說什麽呢。」迪諾愉快地笑了。
「這怎麽可能,首先長相就完全不一樣。」
「這個...嗯...」
「別瞎擔心了,那家夥就交給我了,哈。」
迪諾拍了拍羅馬利歐的肩,再次邁開了步子。
盡管心裡無法釋然,但羅馬利歐還是跟了上去,誰叫迪諾是Boss呢。
重合的偶然,同樣的誤解。
那張因為蛀牙而變得面目全非的臉,卻將整個事件引導到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向。
兩天很容易就過去了。
艾麗嘉仍然在看笑話順便練練新技能,子孝也表示陪著看挺輕松的,畢竟迪諾和那個少年活脫脫地就是一場生活喜劇演員。
「喂...你沒事吧,老大?」
「可能...有點事。」
迪諾對羅馬利歐露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他的臉上掛著數道五顏六色的傷痕和淤青,鼻子裡還塞著用來止血的紙巾。
「我說...算了吧。」
「你這個樣子太搞笑了,不嫌麻煩啊。」
「誒亞誒呀,不如改名叫跳蚤吧。很能折騰啊。」艾麗嘉偶爾難聽的話總讓人不舒服。
「喂喂,艾麗嘉這話有點過了。」
子孝一巴掌按在艾麗嘉頭上。
「可惡!還是躲不開嗎?」艾麗嘉憤憤不平,明明自己的體術提高了不少。
不過艾麗嘉卻忘記了自己的體術是在子孝的陪練下提高的這個事實。
「可惡,怎麽能算。」
面對幾人的勸導,迪諾仍然堅持己見。
自從救回身份不明的少年,已經過了三天。只是,少年依然不願對迪諾子孝等人敞開心扉,他的身份也仍在迷霧中。
羅馬利歐苦著臉道,「我覺得那家夥根本沒意識到我們是在照顧他,態度總那麽傲慢。」
「沒辦法啊,他覺得他是王子嘛。」
「我說...」羅馬裡奧歎息著撓了撓頭。
為了讓他放心,迪諾開口道,「總之,交給我吧。我絕對會讓他開口。」
「我倒是願意押上全部財產賭你先倒下。」
「誒亞誒呀,那麽就賭一把,正好賺點零花錢,如何?」
「喂喂,艾麗嘉...不過我的確持相同看法。」
「哈哈哈,沒問題...總之,我們走著瞧。」
迪諾露出一個無所畏懼的笑臉,走向了走廊的另一頭,那邊是少年居住的客房。
「真是的,這家夥...」
羅馬裡奧發出了不知是今天第幾次的歎息。
與此同時.
「糟啦!」
迪諾大驚失色地回到了羅馬裡奧面前。
羅馬裡奧也急忙問道,「怎麽了,老大?!」
「...不見了。」迪諾臉色鐵青地開了口,「那家夥,不見了!」
.
.
-現在是王子的時間-
一個大風的深夜。
從逃離迪諾處算起,已過了一整天。
貝爾菲戈爾...通稱貝爾,一直藏身在人跡罕至的港口倉庫街。
如果可能,他非常想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但牙齒的疼痛已經到了難以忍受的階段,除了待在這裡別無他法。
貝爾默默將沾濕了的手帕貼在臉頰上,雖然冷水能夠或多或少抑製疼痛,但水很快就會乾,對止痛根本起不了什麽實質性作用。
他甚至無法完整地張開嘴。並且因為牙疼,他連覺都睡不了。
貝爾的疲勞到達了極限。
但即便如此他還能保持意識清醒,全是因為他是被稱為【開膛手王子】的頂級殺手。
「......」
還是去找牙醫吧...
每當腦海裡出現這種想法的時候,貝爾都會拚命地搖頭。
怎麽能去那種地方!
並非出於害怕,而是貝爾難以忍受自己在人面前傻乎乎地張大嘴。
這麽遜的事情,身為王子的自己怎麽做得出來!
「......」
貝爾開始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
自己居然被加百羅涅的「跳馬」救了...
雖然感到事態因此變得有些複雜,但他也慶幸因此躲過了巴利安的追蹤。
不過...
他無法忍受迪諾進一步的糾纏。
所以貝爾才從加百羅涅宅邸逃了出來。
更主要的是...
自己居然會被區區一個同盟家族下屬的女人抓住。
這怎麽可以忍耐,王子怎麽能比那個輕佻的女人還要遜。
只不過...
「......」
疼...
牙疼隨著時間的持續一直在加劇。疼痛無時無刻不在強調自己的存在,這讓貝爾根本無法安心做任何事情。這樣的狀態想要找那個女人報復都是不可能的,不過艾麗嘉的名字自己先記下了。
這樣下去自己該怎麽辦...貝爾心中的不安開始膨脹。
「找到了嘛~」
貝爾驚愕地抬起了頭。
如果是平時的他絕不會犯這種錯誤,他居然如此輕易地就讓一個人站在了自己背後。
「這還真是一件麻煩事,你可夠能躲的嘛~」
子孝,這個一天到晚都沒什麽興致的男人現在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抱怨著。
「真是...讓我好找。不過這檔子事情好歹是完事了,可以繼續休息了。」
一邊說著子孝拿起迪諾就給自己的通信器準備通知他。
不行!
不能讓他通知其他人!
這樣下去的話自己絕對會被帶回去的。
貝爾的眼神一凝,必須要拿下這個懶散的家夥,至少得弄壞通信設備。
貝爾強忍住疼痛,集中精神調動起身體的肌肉骨骼與生命能量。
可惡,平時隨意支配身體的精神現在大多都被疼痛佔據了。
但是,貝爾仍舊像一頭敏捷的獵犬一樣撲了上去。
「喂喂!不要折騰了,又變麻煩了!」
不過看上去很懶散的子孝也就是看上去而已。
輕易地一側身子就躲開了因疼痛而動作遲鈍的貝爾,不過他的聯絡的的確確被打斷了。
自己居然撲空了?這家夥看上去也不簡單。
不不不!只是因為牙疼而已,身為王子的自己才不會那麽遜呢。
貝爾不得不高度集中起來,遲鈍的話就連續撲擊目標,不是擊倒只要能夠破壞通信設備的話...
靈敏地伸出左手撥向子孝。
這是一個連環進攻的開端。如果他彎腰躲避,自己就可以用右手順勢困住他,跳起來的話空中他就無法變向,如果直接用手擋就最好了,反正目標只是他手中的通信器。
而子孝也作出了他最想要的反應,伸出手來擋住了他的橫撥。
機會!
貝爾驚喜地發現子孝伸出了拿著通訊器的慣用手進行了格擋,順勢纏了上去的右手馬上就要夠到目標了。
「嘛~可不能讓你把這個搞壞了,不然我一個人處理可是很麻煩的。」子孝發現了對方的目標。
不過貝爾知道現在想補救太晚了。
右手被他纏住收不回去,左手是絕對不會比自己的右手還要快的,善於使用小刀的自己想要破壞這種東西只需要碰一下就夠了。
不過,子孝的行動卻不在他的料想當中。
手腕一抖,通信設備被子孝拋向了空中。
不過這樣也行,只要繼續纏著他,他就沒法聯絡。
雖然有些出乎預料,但是貝爾還是做出了最為穩妥的行動。他繼續撲擊著子孝。
然而...
「!」
「哦哆!」
發出戲謔聲音的子孝,一把按住欺身上來的貝爾的肩膀一個前空翻,同時用雙腳及時地夾住了向著遠方劃出拋物線的通訊設備。
即將落地的他稍微一提腳,通訊設備重新回到了子孝的手中。
要是體操表演怎麽地也會拿到幾個10分的完美動作。
徹底出乎自己預料的精密體術完全破壞了自己的計劃,不過子孝那個戲謔的笑容卻讓貝爾惱怒無比。
竟然敢調戲身為王子的自己!
貝爾決定拿出小刀了,在疼痛與惱怒的雙重刺激下,貝爾已經想不到什麽同盟家族不能開戰的問題了,總之不弄死,放倒這家夥就行了吧,不是嗎?
不過還沒等貝爾從袖口拉出小刀...
子孝突然一副嚴肅地表情把通信器扔向了自己,同時本人也撲了上來。
什麽狀況!?貝爾的思考在瞬間停滯了。
「咻」的破空聲。
「!?」
接著就是「啪」的一聲,通信器瞬間解體,死無葬身之地,而貝爾也被子孝撲進了一旁陰影下的貨物中。
剛才站立的混凝土被打的粉碎,揚起了一陣細微的粉末。
而才被擊碎的通訊器又被慘無人道地鞭屍了好幾下,這回是真的死得連渣都沒有了。
數枚子彈如同冰雹一樣洗禮了兩人剛才的位置。
是遠距離狙擊槍的狙擊。
瞬間理解了狀況的子孝躲在陰影中慎重地打量起了四周的狀況。
相當精確的狙擊。
1000m的距離。
也繼承手槍等現代火器記憶的子孝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妙,沒有通訊器自己可沒辦法帶他離開)看了看被自己按倒在旁邊的少年,子孝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可是最壞的時機嘛~」
不過這個無解的狀況卻被某個大條的家夥直接打破了。
「我聽到了槍響,你這邊沒事吧?!」
迪諾突然從夜色中出現了。
(白!白癡,這個時候!)
子孝無語了,這個時候蹦出來吸引仇恨嫌自己命大啊。
不過明顯不能扔到一邊不管,子孝一把推出貝爾同時拔出了半截長槍,1km的話應該沒問題吧,自己能攔下來的。
子孝也有些不確定。
對方沒有殺氣,要不是自己找人的時候開著超感知都不一定發的現,現在只能祈禱運氣了。
「趕快躲起來啊!迪諾!有人狙擊!」
事態緊急,就連子彈是從哪兒飛來的都不知道,子孝用力地推著貝爾向前跑,一邊警戒著破空而來的子彈。
接著,不出所料,立刻就有子彈落在了貝爾的身邊。
不過好運的是根本沒有人有瞄準子孝和迪諾的意思。
「嘣」的聲音,子孝手腕一震。
該死,裡面一定有巴雷特。感受到子彈的力道,子孝冷汗狂流,這可是相當有威力的狙擊槍。他不希望有一天被這個指著。
兩人相當快,不到五秒就跨過了幾十米的距離衝到了迪諾那裡,畢竟貝爾本人也是好手,雖然因為牙疼不能全力但至少不會拖慢子孝的速度。
然而,人稱擁有究極老大體質的迪諾,其實在沒有部下的地方根本連一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明顯不能指望他。
更何況作為槍兵的子孝的幸運雖說不是慘不忍睹,但也絕對說不上人均水平,於是嘛~悲劇悄無聲息地到達了。
「幸好你沒事。發現你逃走的時候真把我急壞了。現在還有人在追你吧,可你還敢往外跑,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有事可以告訴我們...」
十分急促的發言,迪諾十分關心貝爾的狀況。
「......」
不過每次聽到迪諾的發言,都會讓貝爾心中燃燒起不輸給牙疼的憤怒。
貝爾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老好人模樣的家夥,黑手黨當中才不需要偽善。
「總之先回去吧,有話等回去再說。」迪諾似乎根本沒察覺到貝爾的情緒,伸出手去想要拉起他的手。
「!!!」
與此同時,霉運到來。
「咻!」的破空聲。
為了躲子彈卻被牙痛和迪諾分散了注意力的貝爾腳下一滑,絆倒了自己撞向了急匆匆趕上來的迪諾。
迪諾出於慣性沒能收住腳躲開,撞上了面前的貝爾,不過躲子彈的貝爾力量更大些,就這樣二人同時向後跌進了大海。
處於警戒不知何處到來的狙擊狀態的子孝也沒能及時地幫上兩人。
「嗶啦啦啦啦!」
他們消失在了夜晚的大海中。
「這下麻煩了...」
不過由於狙擊手只是瞄準貝爾,沒人瞄準的子孝現在倒是有閑心流冷汗了。
.
.
所以說槍兵的幸運都是E,這不,隊友受牽連了吧。
迪諾墜海的當晚就起了大風暴。
這之後的幾天,加百涅羅的成員任務也由搜尋逃跑少年改成了尋找自家Boss,連宅在房間裡的艾麗嘉都被拖了出來。
然而傾向於念動力使用的艾麗嘉並沒有記憶中某個幻術師的找人能力,於是無奈的大面積搜索便展開了。
幸運的是,幾天后昏迷的迪諾在一艘空船上被找到了。
雖然之後迪諾還拿出幾天時間尋找那個少年,不過最終卻因為子孝一句「再慢點你就可以為巴吉爾和綱收屍了」和艾麗嘉的「一看就是被少年救了的你到底要搞毛啊」,搜尋因為巴利安的活動而不了了之了。
但是金發的中二王子少年卻注定再也找不到了。
雖然很快就會再次見面,然而得了蛀牙而臉腫得圓鼓鼓的貝爾,和治好了蛀牙恢復了原貌的貝爾,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人,並且出於種種原因他也沒有交代這次的經歷。
太丟人了,不能說出...
因為他是王子啊。
仿佛發生了什麽...
但又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就是迪諾和子孝混沌的最後一周。
因為說不清道不明的混亂原因,他們很可惜地隻趕上了彭格列未來一代所曾面臨過的最為嚴峻的考驗的序幕的劇末。
嫌麻煩的子孝總是不得不面對著麻煩事...
.
.
-巴利安與黑幕絕對不能(不)說的回憶-
「喂!你開什麽玩笑!」超大嗓門的長音吼叫聲貫穿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憤怒的火焰即使靠聲音也準確無誤地傳到每個人的腦海裡。
「咚!」
橡木質的沉重桌子被青年一腳踢飛到了起來,不過另一個青年卻是皺皺眉頭一把按住了這個凶猛的桌子並無聲地擺回了原位。
有著一頭及腰白色長發的青年爆出了野性的怒火,對跪在面前的男人大聲吼道,「混帳,敢小瞧我!你讓他逃了,居然還敢厚著臉皮回來!」
被罵得戰戰兢兢的,就是曾追蹤少年的首領樣男子。
當時他還有點首領的樣子,可現在連那時的影子都看不見。
這也是當然的,因為眼前的這個青年是他所在組織————巴利安的幹部。
青年名叫,斯貝爾比·斯庫瓦羅。
「啊!」
斯庫瓦羅揪住男人的頭髮,將他一把拽到自己身邊,「你怎麽回事?看你的臉好像很不服啊。」
「當...當時也沒辦法...」
男人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會遇上彭格列的同盟家族加百羅涅的【跳馬】...這實在超出了我們的判...」
就在此時,斯庫阿羅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咦!啊!」
他輕巧地抓著男人的頭髮提起了他的身體,接著亮出了配置在左臂的劍...
「當啷」的聲音,就在劍刃將要飲血的時候,銀白色的騎士槍穩穩地阻止了它的行為。
「喂!你這家夥,我們內部的事情也要插手嗎!啊?」
怒火噌地漲了好幾截,黑暗中人們清楚地看到了斯庫瓦羅眼中跳躍的怒火。
「......」
面對沉默,斯庫瓦羅的怒火明顯燃燒的更加旺盛了。
不過暴怒的他也沒有馬上與擋住自己的人開戰,因為他知道,雖然沒有打過,他與那人是相差不多的,打起來自己是少不了傷的,但是現在的時刻是容不得一點影響自己行動的傷害的。
「停下吧,斯庫瓦羅。」
溫和地規勸著斯庫瓦羅的,是個嬰兒樣的小個子人物。
這個名叫瑪蒙的嬰兒與斯庫瓦羅一樣,也是巴利安的幹部。
「巴利安才剛復活,還正趕上面臨關鍵的時刻,最好不要隨便減少幹部。另外,屍體處理費也不低啊。」
雖說主要是因為金錢的原因,但是斯庫瓦羅的怒火確確實實被澆滅了。
「...切,這守財奴。」
斯庫阿羅像是失去了殺氣,他放開了男人。
銀白色的騎士槍也收了回去。
「喂!別以為這是妥協啊,混蛋!」
不過斯庫瓦羅還是吼向了坐在另一邊阻攔了自己的青年。
「總之,你就先回去等下一個指令吧。」
瑪蒙的聲音有些不耐。
當然,瑪蒙話音剛落,男人便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出了房間。
留在屋裡的,還剩包括斯庫瓦羅和瑪蒙在內的四名巴利安的幹部和另外兩人,黑手黨之島的兄妹,菲伊爾與愛麗絲。
「不過那孩子還真讓人操心啊。」
帶著墨鏡的肌肉男魯斯利亞一副操心母親的語氣。
接著,另一名在場的幹部————列維也冷漠地開了口,「怎麽辦...要告訴老大嗎?」
「說什麽蠢話,列維!」斯庫瓦羅立刻喊了起來。
「因為害怕治療蛀牙所以逃了?你去把這話說給XANXUS聽聽!看能有什麽好下場!」
想到XANXUS————站在巴利安頂點的男人,在場的巴利安幹部們不禁臉色煞白。
即便是菲伊爾兄妹也露出了難看的表情。
「但,但是...受罰的只會是他一個人,我們...」
「我們放跑了他,當然是同罪了,這還用問嗎!真是,那個小鬼...馬上就要到關鍵時刻了...」
斯庫瓦羅焦急地咬緊了牙。
他腳邊的瑪蒙也歎了口氣,「如果早知如此,就不該逼他治蛀牙。」
「錯了,蛀牙可不容小覷啊。」魯斯利亞用母親叮囑孩子的語氣反駁道。
「因為沒法咬緊牙關,攻擊時的力量也會大幅度下降。如果他不能百分百發揮力量,你認為這樣能參加任務嗎?」
沒有人回答,但在場的所有人明白,他的話是對的。
「頭疼啊,那孩子的膽子真是小,到底怎樣才能治療好他的蛀牙呢?」
「趁他睡著的時候?」瑪蒙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在他睡醒之前速戰速決,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我來準備優質安眠藥。」
「但是...很貴吧?」
「這次就給你個大優惠,委托費只有殺一個人的半價。」
「啊,難以置信!那麽現在立刻打電話...」
「我說你們別玩啦!」
「咚!」
好不容易被放回原位的桌子再次飛了起來。不過這回可沒人來收拾它了,菲伊爾,也就是阻擋了斯庫瓦羅的哥哥這次一言不發地閉上了眼睛,看起來也是在思索像樣的辦法。
「趁他睡著的時候?肯定立刻會被吵醒啊!而且那家夥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吃下安眠藥!」
「是嗎?」
「就是!」
「可能吧...切。」
「難道你只是打算騙我們,一個人撈錢...」
「現在我們應該回到最初話題繼續討論吧?」在一邊旁聽的列維舉起手發言道。
「最初話題?什麽話題來著?」
「治療蛀牙,也有從前流傳下來的方法吧。」
列維細長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比如用線綁住蛀牙,然後一把拽掉...」
「咚!」
斯庫瓦羅的膝蓋重重地打在列維腹部,只見他痛苦地扭曲了表情。
「你白癡啊!你說線該怎麽綁上去!」
「混!混蛋,你說誰白癡!」
任誰被說是白癡還被打了一下都不會舒服,更何況是巴利安這種隨著心情無視規則的男人們,混亂一下子被點燃了。
「咣!」列維毫不猶豫地對斯庫阿羅做出了反擊。
「混帳你乾嗎!」
二人仿佛在發泄積攢已久的焦躁一般開始了互毆,不過銀白的騎士槍又一次製止了這一次的混亂。
「雖然有我說不太好,但是作為合作夥伴,我覺得還是先把主要問題解決完再私鬥比較好。」
菲伊爾平淡地說道,仿佛面前衝著自己發出殺氣的兩人不存在一般。
「好了好了,菲伊爾也算是我們的成員,而且他說的也沒錯。」魯斯利亞做起了和事佬。
「切!」兩人都發出了不愉快的聲音。
「......」
不過坐在菲伊爾另一邊的安靜少女————愛麗絲也面露不快,但是菲伊爾搖了搖頭讓她冷靜了下來。
剛才還吵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有了!」
魯斯利亞拍了拍手,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用愛的拳頭全力向那孩子的臉上招呼,這樣一來蛀牙也就飛了...不過其他好牙也有被打掉的可能,但這不用在意...」
「誰去執行?」瑪蒙吐出這幾個字。
「有人打他的話他肯定會當真,然後反擊。那樣一來,打他的人絕對沒好果子吃。」
「啊...」
面對異常嚴肅的問題,魯斯利亞的額上滲出了汗珠。
「是...是啊...那這個辦法還得大家聯手...」
「你去。」
「你去。」
「魯斯利亞會去的吧。」
三人意見一致。魯斯利阿臉上的汗水已經變得和瀑布似的了。
「這不是有著更合適的人選嗎!」
被逼到絕境的魯斯利亞,指了指坐在一邊圍觀的菲伊爾說道。
「讓他來不是更好嗎,反正他也不是巴利安的人,不會在意那麽多吧。」
剛才還是成員的菲伊爾立刻被魯斯利亞賣了。
「喂!巴利安的事情還需要靠外人來解決嗎?魯斯利亞你是不是忘了什麽,啊?!」斯庫瓦羅發出了更大嗓門的怒吼。
「沒錯,之前約定的時候我們也答應不會插手你們內部的事情。」菲伊爾冷靜地回絕了。
「嘻嘻,不過要是你們出傭金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了。」
愛麗絲微笑地說道,再一次露出了自己小惡魔的姿態。
「不需要,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我們的幹部,雇用你們去打他,怎麽會做這種浪費金錢的愚蠢事情。」By吝嗇的嬰兒瑪蒙。
「是啊,雖然那家夥挺不像話的,他和我們一樣...都是不可缺少的巴利安幹部。」By窘迫的拳師魯斯利亞。
瑪蒙兩人的話語重重地打在了幾個幹部的心上。
「不如這樣,用狙擊槍打掉貝爾的蛀牙?我們這裡用槍的好手也不缺。」列維又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你白癡啊!從一開始那戰略就不可能成功吧!」
斯庫瓦羅的大嗓門又吼了起來。
萊維皺起眉頭,「但是,靠近了他就會被發現,發現了就會大鬧一場,那麽我只有從遠處,他察覺不到的地方...」
「你想把和蛀牙在一起的貝爾也乾掉嗎!白癡!」
明明之前就知道是會引發混亂的禁忌詞語,但斯庫瓦羅毫不在意地引用了數遍。
「你!說了好幾次白癡...」列維剛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子躥了上來。
「好了好了,都說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這時魯斯利亞阻止了一觸即發的二人。
「那麽特殊彈如何?」菲伊爾語出驚人。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但是有這樣的彈頭嗎?」魯斯利亞提出了疑問。
「假死彈,沒問題吧。」
菲伊爾對自己的建議進行了補充,這樣看來的確是個不錯的注意。
「是個好主意,不僅把牙打掉還方便我們把他帶回來。」列維表示讚同。
「那麽誰提供假死彈,彭格列自身可不生產假死彈,買的話來不及吧。」
瑪蒙的問題相當犀利,畢竟是和金錢相關的事情,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嘻嘻,那就由我們賣給你你們吧。我們這邊可是有專人製作特殊彈的哦。」
愛麗絲翻開了抱在手中的那本書,「給你們特價如何,我們可是盟友呢。」
「唔...就目前來講是最好的方案了吧。 你怎麽看,斯庫瓦羅?」
「喂!看在你們的提議還算不錯就這麽辦吧!」
斯庫瓦羅的大嗓門最終敲定了這件事情。
不過之後沒有打中蛀牙反而把貝爾打到了海裡就是另一碼事了。
「喂!加百涅羅那邊有沒有消息?」
進行情報工作的男人面對斯庫阿羅的怒火,戰戰兢兢地報告說並沒有新消息。上一次追捕貝爾菲戈爾失敗的家夥的下場大家心知肚明,這一次尋找還是失敗,那麽結果只會更慘。
消失在海中的貝爾和迪諾從那一夜起便下落不明。
「這樣一來,也只能拜托瑪蒙了。」
「切...還是沒躲過這一關。」
「...沒錯。」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亂發火,遇上了風暴能找到反而是異常,所以斯庫瓦羅和列維無可奈何地接受了魯斯利亞的建議。
此刻正坐在秘密基地聽取幾人對話的瑪蒙站起了身,確切地說是飛起了身體。
「這不算是巴利安的任務,那麽...」
「...該讓他們付多少錢呢?」
最後通過瑪蒙的念寫找到貝爾的巴利安們,順手就把昏迷的迪諾丟在了他們來時乘的船上匆忙離開了。
因為在他們混亂的這段時間裡,巴吉爾————彭格列的門外顧問,趁機秘密地離開了意大利。
而這,也拉開了彭格列未來一代所曾面臨過的最為嚴峻的考驗的序幕。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