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縣令低著頭趴在地上,身體顫抖不已,嘴裡不住求饒。
雖然使用了蕩神滅的人物卡,擁有了宗師中期的修為,但之前白玉樓所造成的傷勢沒有痊愈。
楚仁沒有心思再拖延下去,一掌打暈縣令,提著其衣領騰空離去,直直往衡陽縣城外掠去。
逃到黃縣令府邸外的張捕頭和縣尉匯合,縣尉也有通脈境中期的修為,感受到府邸內恐怖的氣息,忙向張捕頭問道:
“裡面怎麽回事?”
張捕頭臉上驚魂未定,顫聲道:
“先天境巔峰的白玉樓被殺了。”
“誰?”
“白玉樓,白蓮教西護法,先天境巔峰的白玉樓!”
縣尉眼角連連抽動,一臉不敢置信道:
“這……那黃大人呢?”
張捕頭這時才想起黃縣令來,聞言無奈道:
“那殺了白玉樓的人跟黃大人有私人恩怨,恐怕……”
縣尉還想說些什麽,眼角余光卻見一道身影從後院飛出,踏著屋頂,一路向城外掠去。
縣尉看著迅速遠去的身影,喃喃道:
“我好像看到黃大人被帶走了。”
張捕頭一愣,順著縣尉目光望去,卻只看見漫無邊際的夜色。
楚仁一路提著黃縣令,施展輕功向中興村飛去,路上開始查看此次抽取的花費。
兌換點數原本有一百四十一萬多,如今卻只剩下三萬多,這說明抽取了一百三十八次,方才抽到一張紫色人物卡。
楚仁不禁對圓盤上紫色區域是否真的佔據百分之十的面積,而感到懷疑。
如果真的按照概率學來算,楚仁保底至少應該有十張紫色人物卡才對,而不是僅有一張。
楚仁歎了口氣。
“系統,將白色卡和綠色全部回收。”
楚仁腦海中的白色和綠色卡片一秒內全部炸裂成光點,隨後緩緩消逝。
同時兌換點數也增加了十二萬九千,加上之前剩余的三萬多點數,堪堪十六萬。
這樣楚仁便擁有了十張藍色卡,一張紫色卡,這邊是他當前所有的底牌。
宗師境全力趕路速度驚人,一刻鍾後,楚仁便趕到了中興村。
遠遠的便看見村邊緣一處農戶外,一輛驢車正拴在屋柱上,車板上正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成一團,身上蓋著一塊打著補丁的被褥。
楚仁飛身落下,看見小臉皺在一起的二丫,眼中殺意一閃,但最終沒有動作。
解開驢車,丟下十枚銅錢後,楚仁趕著驢車緩緩離開了中興村,帶著二丫和黃縣令趕到了亂葬崗。
將懷中熟睡的二丫輕輕放下,楚仁拎著黃縣令,跳下驢車,帶至一個坑洞前。
黃縣令被摔在地上,吃痛醒來,迷糊間環顧四周,又望見楚仁蕩神滅的形象,頓時驚醒過來,心頭一陣冰涼。
楚仁看向黃縣令。
“冤有頭債有主,你害死的人被扔在這裡,我也將你扔在這裡,非常公平。”
說完楚仁便卸下了縣令的下巴,並踩斷了他的四肢。
黃縣令痛苦的在地上宛如蛆蟲一般蠕動,屎尿失禁,眼淚鼻涕橫流,好不淒慘。
楚仁卻是沒有半點同情,將黃縣令一腳揣進坑洞中,便轉身離去。
楚仁抱著二丫,坐在驢車上趁蕩神滅人物卡還有時間,抓緊用真氣療傷。
還不等驢車駛離亂葬崗的地界,楚仁敏銳的聽覺,便聽到了身後密林中,傳出一陣帶著興奮意味的犬吠聲。
楚仁緩緩搖了搖頭,殘忍是殘忍了些,但縣令的所作所為,對旁人何嘗不殘忍呢。
驢車一直前行,楚仁在蕩神滅人物卡持續期間,一直以真氣療傷,總算趕在持續時間結束前恢復傷勢。
而此時天色漸明,一夜的時間並沒有脫離衡陽縣城的轄區。
這方天地的疆域有些大得超出楚仁的預料,又或許是驢車的速度太慢,又或者是二者皆有。
衡陽縣縣令被殺,白蓮教護法級別高手慘死這兩件事。
前者會讓朝廷震怒,後者也會引來白蓮教的猛烈報復,都是十分麻煩的事情。
但楚仁仔細回憶後,卻是心下輕松不少。
當時殺白玉樓時,來不及用披風遮掩面容,面貌肯定是被那個黑衣人看去了。
那張捕頭雖然什麽時候跑的不知道,但當時是背對著他,應該沒有暴露的風險。
而且自己是蕩神滅的面貌被白蓮教人看見,古代的水墨畫通緝令,只是突出人物的特征,與本尊根本不像。
到時候除非是那黑衣人當面,不然其他人憑著什麽三色發色,頭生雙角之類的特征找人,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自己。
想到這,楚仁心下大定。
正巧此時二丫揉著眼睛醒來,一眼便看見正微笑看著自己的楚仁,不由脆生生的叫道;
“哥哥!”
楚仁扶起二丫,看著其眼裡的驚喜,給了其一塊米餅和水囊,輕聲道:
“我說過我不會食言的,吃早飯吧,以後你就要跟著哥哥我流浪四方了。”
“二丫不怕,有哥哥在就好。”
……
衡陽縣黃縣令府邸後院。
張捕頭和縣尉以及監察吏,一大早三人便聚集在了此地。
監察吏昨天比縣尉還要晚到,等到其抵達後,張捕頭和縣尉已經是看著白玉樓的屍體面面相覷。
然後在張捕頭口中,了解了一番當時的情況後,監察吏也加入了面面相覷的行列。
縣兵和捕快都被派出尋找黃縣令的蹤跡,有人看見有人影飛越城牆,去到城外。
於是一乾人馬都往城外搜索,可衡陽縣外地域何其之大,直到天明,都沒有半點線索傳回。
“現在怎麽辦?”
張捕頭看著縣尉和監察吏問道。
雖然三人中他的武道修為最高,但真論職位,衡陽縣中縣令最大,其次便是縣尉和監察吏。
其中監察吏又是監察院直屬,監察院又是直屬聖上統轄,獨立於百官體制之外,是監察百官的機構。
而張捕頭僅僅是縣令手下的捕頭,早年衝動頂撞上司,便一輩子被壓在捕頭位置升不上去。
真要按職位責任大小責罰,張捕頭可謂是最不害怕的人。
所以此時張捕頭還能問出聲來,縣尉和監察吏卻是一臉愁苦,半句話都欠奉。
一縣之長被硬生生擄走,生死不知,白蓮教妖人在城中出沒沒有察覺。
光是這兩條,如果沒有貴人相助,就已經注定二人的仕途走到了頭。
前途斷絕,臉色灰暗的縣尉抬起頭,看向張捕頭,沒好氣道:
“還能怎麽辦,上報巡天監,先天境巔峰的白玉樓都一招斃命,那人絕對不是簡單的宗師境強者。”
“我們現在只能是盡快找到黃大人的下落,不論死活,好歹要給上面一點交代,不然我們三人的頂上烏紗……怕是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