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琴有嚴重的抑鬱症,自殺傾向也很明顯。可惜沒有人去在意,網絡上的沒一份惡語都成為雪花。
萬幸的是,還是救了回來。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麽,俞春秋不知道,她也無需知道。
京大的課程逐漸加重,連俞春秋這樣的愛學習的人都喘不過氣來。歐鬱年她們在高考衝刺階段,忙的更是不可開交。
“學妹。”寧巍不知道怎麽弄到她聯系方式了。
“學生會有意向嗎?”
寧巍作為今年的校長獎學金,同時也是學生會主席。知道了俞春秋被投票入了校花榜後,很是熱情地邀請。
“今年宣傳片,你有沒有想法?要不,下課來操場吧。現在是社團大戰,好多社團這裡。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俞春秋還在思考怎麽婉拒。
為期三天的社團招新,一直都很受歡迎。可惜俞春秋不想湊熱鬧。
走到了教學樓門口,薑於端斜背著運動包,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麽。藍色的發帶顯得他格外青春耀眼。
京大的同學也沒辦法維持平常的狀態,不少人回顧薑於端。
薑於端清脆的吹了聲口哨。“去操場嗎?今天社團招新,很熱鬧。”
俞春秋把手機收起來,“去。”
“有想參加的嗎?聽說京大航天社很出名,象棋社也不錯。”
俞春秋倒是興致缺缺,“不是很想參加,但是聽說參加社團加的學分很多,我可能會去學生會看看。”
薑於端用手整理著發帶,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嗯,那挺好的。我可能會去籃球社吧,也挺火。”
“你雖然在京劇院,那京大的考試不是也要考嗎?”
薑於端眨了眨眼睛,“及格萬歲。”
“行吧,不過你們數院出了名的可怕,及格都難,我告訴你。”
薑於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晃著俞春秋的手,“你幫我多問問資料唄,晚上我都有好好看書的。”
“哦?你指的是《演員的基本素養》還是《名劇欣賞》?”
“?我擺在書櫃上的明明是《幾何原理》”
俞春秋捋著頭髮,仰頭看他。
“拜托朋友,上次去看你,《幾何原理》都沒開封唉。”
“不過數學這種需要天賦的學科,你沒有熱愛也能那麽厲害。看來你們家數學基因真的好啊。”
“?我當初可是整宿整宿不睡覺啊。”
俞春秋拉了他衣擺,“聽說有泰拳社,你去嗎?”
薑於端搖了搖頭,“不去,沒必要。”
“練拳是怎麽樣的啊?”
“就是老師指導你動作,然後你打就行了。”薑於端雙手揮舞幾個動作,“重複重複訓練。”
俞春秋看出他的敷衍,“行吧。不過那個投票,現在我可能要去拍宣傳片。”
薑於端很是高興,“那很好啊,我可以幫你唉。”
“…”俞春秋揶揄。
“薑於端?你是薑於端吧。”少女很是興奮,“我…我是你的粉絲。”
京大的校園裡能遇見追星的概率確實低。
攔在兩個人面前的少女,臉色通紅,看來鼓起不少勇氣。
薑於端熟練地接過她遞給的水筆,在本子上簽名,行雲流水。
“那個…你們是不是…你是俞春秋吧。”少女也顯得很猶豫,“不過,我…我就是喜歡薑於端的演技,你們別多想,我不會亂說話的。”
薑於端點點頭,俞春秋聳肩。
“我不介意,沒事的。”俞春秋對女孩說。
“那,你們要好好的,要幸福啊。”
女孩拿著簽名開心的離開。
薑於端和俞春秋相視一笑。
“還是有理智的粉絲嘛。”薑於端點頭。
俞春秋難得接話,“畢竟是京大。”
薑於端隨便選了籃球社,俞春秋“被迫”加入學生會。
生澀地配合著宣傳片的拍攝,卻也出乎意料地收獲了一致好評。
雖然薑於端不怎麽在京大裡,卻總是會來找俞春秋,他們從來不刻意掩飾,也沒有人處心爆料。
時間的推移,轉眼大一上半學期就過去,當年高中的同學們進入了最忙碌的時期。兩個人的光榮榜卻依然掛在博蘭的牆。
再取下來的時候都有些落灰。
趙鐫也爭氣地被京大附屬高中的少年班錄取,只要好好讀書,不出意料的就可以來京大,算是跨越整個初中。
大一末的時候,薑於端總算平靜下來, 泡在圖書館裡讀書。
日子還算平靜。
*****
兩個人看望劉思芹出來。
薑於端提出送她回家,俞春秋沒有拒絕。
沒想到,雪下得大了,路上開始堵車。
兩個人沒話說。
薑於端被壓抑的氣氛弄得難過,拿出煙,點燃,一氣呵成,吐出煙霧。
“怎麽又抽上了?”
“戒不掉,太難了。”薑於端搖頭,“做我們這行的,精神壓力太大了。”
俞春秋沒說話,把車窗打開,刀子一樣的風就通過窗戶刮進來。冷得一哆嗦。
“你真要結婚啊。”薑於端漫不經心地問。
“嗯。”
“和誰啊。”
“你不認識。”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認不認識。”
俞春秋煩躁,“都說了你不認識!”
“…”薑於端低頭沉默。
良久之後,微不可聞地說。
“對不起。”
俞春秋錯愕地看著薑於端,他也不再年輕,可是美貌沒有改變。歲月的沉澱讓他變得不再幼稚,沉穩也足以形容他。
“我也有錯。沒事,都過去了。”
“…是侯恆,當年京大的學長。我出國時偶然遇見的,對我還不錯。”
“是嗎?”
“嗯。”
“你現在住哪裡?”
車子總算是能挪動一下。
“嗯,市醫院旁邊的芳華苑。”
薑於端點點頭,“那上班挺近。”
兩個人又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