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呂岩,薑天雨也許會有那麽一點的不甘,但是更多的是敬佩。呂岩是一個令人尊敬的對手。不可否認在追隨呂岩腳步的這一路上,薑天雨也收獲很多。
“你們起得真早,我才剛起床過來吃飯。”呂岩隨口說道。作為贏下比賽的勝利者,他也很想表現出自己的謙和,不想表現地張揚而傷害了對手的感情。
“我們也是剛吃完早飯。後面的比賽加油呀。我看好你們北川隊。”向南大大方方地說。飛熊隊是半決賽無緣了,後面的比賽誰輸誰贏都和他們飛熊隊沒有任何關系了。但是向南還是希望北川隊能夠打敗城際隊取勝。因為上個賽季飛熊隊就是折在城際隊的手上的,再有就是城際隊要是也淪為北川隊的手下敗將,那麽至少證明北川隊實力強勁,他們飛熊隊輸得也不冤。
提前出局的向南開始產生了擺爛的思想。
“一起加油。南哥,我們下賽季再見。我也看到飛熊隊。”呂岩頗有感觸地說。這個伴隨著他大半生的隊名現在說出來已經是對手了。
“嗯,下賽季見。休賽期我們會好好訓練。下賽季你們要小心了。”向南以開玩笑的方式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呂岩謙虛地說:“面對飛熊隊我們從來沒有輕心過。”
聽到呂岩的話,向南心頭一顫,原來是他掉以輕心了。他一直覺得北川隊走到這一步有幸運女神的眷顧。但卻忽視了運氣也是在自身實力的基礎之上才有的。他們犯了一個不該犯的通病,強隊面對弱隊天然的高傲和輕視,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
向南認同地點點頭,歎息著拍了拍呂岩的肩膀。
“岩哥,祝你們後面的比賽得勝而歸。”薑天雨給了呂岩一個擁抱。
寒暄幾句後,他們離開了。向南回去反思了,呂岩不經意間的一句話點醒了他。
呂岩望著向南和薑天雨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不出意外的話,等到晚上回來的時候飛熊隊已經離開賽區了。站在向南身邊的人現在換成了薑天雨。
大家認認真真吃完早飯之後,一起乘坐大巴車去了球場訓練。文華鞍前馬後地和北川隊的工作人員一起保障後勤工作。
他們離開餐廳的時候看到其他隊的球員有球員開始過來吃早飯。趙新銘還和周新程打了一個照面。
周新程親切地給了趙新銘一圈,開心地說:“祝賀呀。我看了你們昨天的比賽,打得非常好,深得我的真傳。”
“主要還是我自己領悟得深刻。”趙新銘開玩笑地說。
周新程不樂意了,說道:“這就有點耍賴了。我又不要你重謝我。口頭表揚都不行呀?唉!真是浪費感情。”
趙新銘趕緊服軟,配合地誇讚道:“好……你最棒。頭腦清醒,思維敏捷。”
周新程滿意地點點頭,勉強說道:“這還差不多。”
“我要走了,不聊了。”趙新銘看到大家都走了,趕緊追了出去。
連續兩天呂岩都帶著北川隊一起訓練。這是大賽前他們最後的訓練時間了。他們都抓緊時間訓練,但是心理難免有些浮躁,有對於比賽的擔憂,有賽事密集的疲勞。這都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困難,既然都歷經千辛萬苦走到了這一步,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放棄。在塵埃落定之前,心也是飄著的。這是一種煎熬。對於心態好的人來說,這都不是事,可是對於心態不好的人來說這就是一種折磨,發自內心的折磨,自己給自己的折磨。
任丘默默地把這種煎熬轉化成了不知疲倦的訓練。
他沒有趙新銘、程希、許毅他們幾個那樣的心態和自信,在任何時候都能夠做到淡定自若,寵辱不驚。他只有堅毅的內心。也許他的這種方法有點笨,但是很有效果。 “哎呦,太累了,不行了,我得歇會了。”程希大步走到場邊去拿毛巾擦汗,然後拿起一瓶礦泉水一飲而盡,瞬間感覺舒服了不少。現在還是四月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他穿短袖還覺得有點冷呢,一通訓練下來,熱的一身汗,一下子跨越到了盛夏。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看著手臂的汗珠匯集到一起,然後低落在地板上,感受著渾身的皮膚都在往外冒汗的感覺。不得不說暢快琳琳,就是有點累。
趙新銘掀起球衣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遍,然後喘著氣說:“給我一瓶。謝謝。”
程希彎腰拿起一瓶礦泉水抬手甩給了趙新銘。
趙新銘伸手接住,仰頭一口氣喝完了,然後抬手精準地把礦泉水瓶扔到了十米開外的垃圾桶中。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讓程希遞水,程希又熱心地給其他人扔了水。不一會,垃圾桶上方下起了礦泉水瓶雨。
一群人裡只有任丘不為所動,專心致志地練習著自己曾經重複了千萬遍的動作。
“喂,丘哥,歇會,喝口水再練。”程希勸說道。
任丘不領情地說:“不用,我不渴。你們喝吧。”
程希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又喝了一瓶,就當是替任丘喝了。任丘這哥們太刻苦了。
呂岩在耐心地教其他球員,看來是想為比賽多做準備。北川隊的主力球員雖然都很強,但是進入四強的球隊主力球員也都很強。人才儲備也是強隊的一個常規衡量標準和重要保障,有需要的時候能有人頂上去,保持球隊的整體實力,這是強隊的必備技能。
程希、任丘、許毅、趙新銘他們四個能力出眾,不用呂岩多操心,其他球員還需要呂岩的教導和點撥。強隊中間的較量又何止是一城一池,一招一式,那是全面的,綜合的,全方位的比拚。這也是觀眾喜歡看強隊跟強隊比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