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曬著暖烘烘的讓人很想睡。呂然不和呂岩說話,呂岩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沉迷於玩手機的呂然聽到了呂岩的鼾聲才發現呂岩已經睡著了。她去屋裡拿了兩條厚厚的毯子過來,一條搭在自己的椅子上,一條輕輕地搭在呂岩的身上。
前段時間帶隊比賽,呂岩一直很忙。呂然知道呂岩工作辛苦。
呂然小心翼翼地幫呂岩蓋毯子,目光觸及呂岩的右手。纖長的手指有兩根有點扭曲。這是多年的舊疾。幾次骨折導致手指變形。在飛熊隊打球的那十幾年裡,呂岩經常受傷,骨折、扭傷、擦傷……大傷小傷弄得一身病。經常是新傷疊舊傷。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呂岩退役。退役之後,情況好轉了,呂岩養了好幾年,才算把傷養好,但是幾處硬傷還是不能徹底好。
正是因為呂岩的這些付出,呂然才會氣飛熊隊輕易地就把呂岩換掉。真心被辜負,呂然為呂岩不值。論能力和成就,呂岩都不在薑天雨之下。而且呂岩還為飛熊隊征戰十幾年,付出那麽多。而薑天雨又為飛熊隊做過什麽。無論怎麽說,薑天雨都不能取代呂岩。
但是這麽荒謬的事情卻真實的發生了,讓呂然怎麽能不生氣。
呂然想到了小時候她和石英一起去看飛熊隊的比賽。在賽場上呂岩再苦再累都不多說一句,受了傷也咬牙堅持。一身傷痛,十幾年拚搏,最後落得遺憾出局的結果。
呂然想著想著不自覺落下了淚水。
一陣風吹來,呂岩凍得縮了縮身子。
呂然以為呂岩要醒了,怕被呂岩看到自己哭,趕緊擦乾眼淚,轉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把毯子蓋在自己的腿上。等呂然收拾好妥當,她再轉頭看呂岩,發現呂岩並沒有醒過來,還睡得正香。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一隻顏色鮮豔的大鷹。
“有人放風箏了。”呂然自語道。小時候大人曾帶她去田野裡放過風箏。呂然每次都是拿著風箏跑的那一個。等到風箏飛上天了,呂然才能拿一會線軸。可是就這麽一會,呂然還拿不住線軸,老是被風箏帶著走。到了小學呂然才能夠控制風箏,不過學會了控制風箏之後,呂然卻不喜歡放風箏了。
四點多太陽下山了,開始變冷了。呂岩被凍醒了。這一覺雖然睡得不踏實,但是他卻睡得很沉。這一覺醒來,他精神多了。呂岩攏了攏身上的毯子,喊道:“呂然起來了,外面變冷了,要睡回屋裡睡。”
呂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剛才她吃飽了,有點犯困,本來還想著看視頻的,結果一不留神就睡了。“哥,你醒了。”
“嗯,剛凍醒。”呂岩揉了揉雙手。他現在手腳冰涼。
呂然暈暈乎乎地抱著自己的毯子進屋了。呂岩收起桌子上的零食跟著呂然一起進去了。
走到屋裡呂然的困勁也過了。石英開始準備晚飯了,呂然去廚房幫忙了。呂岩回自己房間了。
呂岩的房間裝修是簡約風。房間裡貼著幾張飛熊隊以前的海報。那時候他還是籃球之星,青春陽光,才貌出眾,有一眾球迷,海報可以當照片。現在他都是大叔了。那時候的他稚嫩青澀。那時候是最好的年華,最好的巔峰。真懷念。
手機響了好幾下,呂岩坐到床上打開手機,很多人發來新年祝福。呂岩一一回復。
傍晚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天空就開始忙碌起來了。大家爭相放煙花。五顏六色的煙花點亮夜空。呂岩家這邊處在城市的邊緣,
對於燃放煙花沒有管太嚴。 一開始呂岩還湊熱鬧地去外面看看,後來煙花一直斷斷續續地放到了半夜,呂岩被煙花聲吵地心神不寧,不能工作也沒法休息。
於是呂岩拉著呂然去院子裡打羽毛球了。呂立被幾個朋友找去打麻將了。老年人也就這點愛好了。石英在客廳看春晚,後來也跑過來和加入打羽毛球的隊伍了。
“自從然然上了高中,過年就沒那麽熱鬧了。”石英感歎道。家裡沒有孩子自然不熱鬧,大人都不喜歡玩了。
呂然預料到石英後面肯定會提到結婚生子的話題,於是趕緊岔開話題,說道:“不熱鬧好,我喜歡清淨。”
“對對對……我也喜歡清淨。”呂岩也趕緊策應。
石英置若罔聞, 自行說道:“咱們家要是有個小孩子就好了。當然有兩個就更好了,兩個孩子還能相互有個伴。你們兩個雖然不能一起相伴著長大,但是你們的孩子可以。”
呂然和呂岩對了一下眼神,然後默契地選擇了逃離。
“突然好累呀。媽,我先回去休息了。”呂然扔下球拍把腿就跑。
呂岩也步調一致,整齊地跟著呂然跑了。“我也是。媽,你自己玩吧。”
“我自己怎麽玩呀?”石英拿著球拍無奈地問。一提到結婚的話題,他們兩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外面的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放著。反正也睡不著,呂岩就坐在桌子邊看比賽視頻。一直到凌晨外面的煙花才算停下來了。呂岩疲憊地躺在床上睡覺。早上五點多外面又開始放煙花了。還沒睡夠的呂岩被吵得心煩意亂。
他思考了一下,還是起來了,出去走走。
同樣被吵醒的呂然看到呂岩出門,追過來問:“哥,你去哪?”
“出去走走。”呂岩疲憊地說。
“我也去。”呂然開心地跟著呂岩出去了。
兩個人打著哈欠走在霧氣彌漫的馬路上,遇到很多成群結隊出去拜年的。他們兩個應付著一聲又一聲的拜年聲。最關鍵的是還有人問他們兩個的婚戀狀況,還有小孩子一臉天真無邪地問他們為什麽沒有結婚。
“突然想回去了。”呂岩心累地說。這個時候他們為什麽要出來呀!
呂然很認同地說:“我也是。”
然後他們兩個很默契地轉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