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台,雖說這艘戲船位置不算好,但不給權演給民聽,這岸上的百姓可是喜歡的很。你看那大伯,抽搭著旱煙,目不轉睛的看著戲台,那孩童,雙目中充滿了光,要是現在你在他們面前問你相信光嗎,保準他們會給你一布楞柺,罵你擋著他們看戲了。
戲起,大江東去,浪花飛濺,蘇小酥扮演蘇軾同友人一起遊赤壁。詞起,驚濤白浪,眼前是宏偉的赤壁。蘇小酥心中當真升起豪邁來,大聲高呼“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感覺蘇小酥玩嗨了,貞女索性也陪他瘋了起來,運轉靈韻,包裹著兩人,在江濤海霧之中,兩人所在的船開始向天航行,這正是貞女的靈韻能力,方位。
百姓看的十分興奮,全然不知戲船上眾人已經慌了,“誰讓他們這麽演的,誰給他們做的效果。”一女子怒喝,若仔細看,會發現,這正是水調歌頭上表演的那位旦角。
“大師姐,我們沒有這麽營造啊,這不是我們營造的。”一眾氣氛組人員無辜的說道。他們已經不在發功,可戲台上仍舊在進行。
少了周遭的特效,蘇小酥貞女二人也全然不顧,二人越來越高,越來越高,聲音越來越廣大,不少船都開始注意到這邊,就連上位也看到了。
“宋文保,這是你們家的新唱法嗎,倒是有趣啊。”摟著一妖嬈的美婦,深淵一般的雙眼盯著蘇小酥所在的戲船,語氣中聽不出來喜怒。
“皇上,這,這是我六女兒的行當,可能是他們又創新了表演形式。”“哦,那還真是有趣啊。”勾著美婦的下巴,享受著美人入懷的感覺,嘴上語氣卻仍讓人覺得壓抑無比。
“遙想公瑾當年,,,,”蘇小酥手持綸巾,邁著豪邁的步伐在空中行走。“我靠,你牛比了,快點唱完,我藍見底了。”貞女小聲點說。
舉起樽酒,長灑天空,“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戲曲終了,百姓叫好,台下戲子們叫嚷“下來,柳三柳四,你們倆怎麽演的。”
“閉好氣,該收場了。”“啊?”蘇小酥一臉疑惑。緊接著便明白了,貞女拉著蘇小酥直接騰移,一頭扎入戲船旁邊的河水中。這下戲子們慌了,都開始慌慌張張的救人,船另一邊不起眼處,貞女拉著蘇小酥躍入船艙,扛起秋如月兩人就跑,趁著注意力都在船的另一側,使所剩無幾的靈韻招來江霧,兩人飛速逃離現場。
遠處,老乞丐空洞的雙眼始終在蘇小酥身上,“小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那邊,一點江霧就想瞞天過海,真的是天真啊。”
在旁邊擔心的三人,乾著急卻無法幫上忙,聽了這話,更加心急了。元老道呵呵一笑,“丫頭們,無妨,我來助他們。”說罷將自身的靈韻發散而去,這一片江面開始大霧彌漫,朦朧難以分辨。
一處豪華的房間,一位穿戴豪華的公子,半躺在椅子上,看著遠處的大霧,“有趣,真有趣,改變天象的能力,是道門的人啊。”
一旁單膝跪著一個全身黃金甲的男人,腰別長劍,殺氣濃重。“公子,要不要,,”
“不用,只是感覺有趣罷了,無關緊要的事,不要多管,多注意我那兩個哥哥。”“是。”
老皇帝突然開口大笑,“哈哈哈,好戲好戲,當賞,這一番表演,當真是出彩啊,朕心甚悅,當賞,宋文保,仔細查清楚表演者,按你宋家戲台的規矩該獎勵就獎勵。”
宋文保跪在那,頭上冷汗直流,要現在還不知道出了問題,他這宋家梨園就砸了算了。嘴上是笑著回答“是是,文保一定查清,獎,大獎,能討皇上喜歡,當真是宋家的榮幸。”
不少人都發現了這一怪異,只是又如何,無關自身利益,都無動於衷,官家,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都早已學會了夾著尾巴做人。
蘇小酥倆人順利回到船上,桑柔趕緊拿來汗巾與乾衣服,遞給蘇小酥兩人,佩奇則是好奇的打量著秋如月兩人,蹲在顏兮旁邊,用手指戳著顏兮的臉,一臉好奇的樣子。
換好了衣物,自然是吹牛比的時間了,綁好秋如月兩人,蘇小酥開使比劃著如何驚險驚險,佩奇與小白都一臉專注的坐在小板凳上聽講,桑柔則拿著汗巾與梳子給蘇小酥打理頭髮。老乞丐在一旁閉目養神,元老道則在一旁笑呵呵的聽著。
慶典將要結束,蘇小酥等人便回了府宅,當然,蘇小酥打了聲招呼後,直接去了李坤舅舅家,畢竟,讓其母看見了秋如月這倆貨,蘇小酥的屁股就遭殃了。
江上恢復了清冷,岸上恢復了清淨,熱鬧之後往往是疲倦,回家抱著老婆暖炕頭,在被窩裡,吹了燈,低語討論著哪台戲好看,哪個角兒高妙,聊著聊著,便聊起了人生,聊起了後代,哎真是美好的一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