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路難行
蘇顏青背負著幼子,一根繩子拖著沉重的爬犁艱難地在沒膝的雪地前行,雖然她身負武功,但此時也是狼狽不堪。爬犁上重傷的丈夫,生死不知。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片樹林之中,一間茅草屋在漫天的雪花之間若隱若現。
終於到家了。是的,兩人便是居住在這樣一個人煙罕至的所在。
在安頓好丈夫之後,蘇顏青開始外出找尋丈夫昔日的好友,希望他們能夠幫助丈夫治療傷勢。畢竟“仁刀”之名能夠揚名於中原武林,是因為他曾經幫助過無數的人,其中不乏江湖知名的好漢俠客。然而,江湖無情,人未走茶已涼,在聽說“仁刀”的傷勢之後,所有人都表示無能為力。有的人滿臉愧疚,有的人閉門不見,有的人甚至厚顏無恥打起了蘇顏青的主意。幸而蘇顏青武功不弱。在所有人看來,丹破臂斷的“仁刀”已經是個廢人,再也沒有值得交往的價值。
一個月過去了,蘇顏青每次都是滿懷期待的出門,卻失落而歸。這一天,蘇顏青再一次落寞趕回那個孤獨的茅草屋。在進入樹林不久,一陣“哇哇哇”的嬰兒哭聲傳入了耳中,她詫異地轉頭頭看了看背後的兒子,正睡的香甜。終於在茅草屋的門前中發現了聲音的來源。一個冰藍色繈褓,哭聲正是來自於此。
快步來到門口,想要抱起繈褓,突然她動作一僵,伸出的雙手也定格在了半空當中。理智告訴她,丈夫重傷昏迷,幼子尚未斷奶,如果自己收養了那還在繈褓中哭泣的嬰兒,自己一家的生活無異於雪上加霜。於是狠下心來抱起繈褓再次前往附近的村落,那裡有華山派的保育院。
茅草屋內,蘇顏青看著昏迷的丈夫,熟睡的兒子,以及那冰藍色繈褓。一個滿頭白發的嬰兒安靜地躺在其中,或許吃飽了奶水的緣故,一雙明亮的眼睛閃啊閃,看著面前滿臉憔悴而又充滿母性的蘇顏青。
“不知道是哪個狠心的人居然能把自己的孩子拋棄。”蘇顏青伸出手撫摸嬰兒的臉頰。“雪地裡的你覺哭的那麽大聲,以後你就叫雪鳴了,是我和鐵柱哥的女兒了。”聲音柔和而又溫暖。繈褓中的雪鳴“咯咯咯”的回應著母親的話語。
這一天,蘇顏青如往常一般喂飽了兩個孩子之後,在幫丈夫清理身體。突然門“咚咚咚”地敲門聲響了起來。這個地方人跡罕至,從他們回來以後,根本無人造訪。雖然心生疑惑,依然起身打開了屋門。
“請問有什麽事嗎?”蘇顏青疑問道。
“這位夫人你好,我能討杯水喝麽?”來人30來歲的樣子,一襲青色長袍,頭戴青巾,一臉的笑容。
蘇顏青轉身進屋,來人依然站在門外。蘇顏青拿起碳爐上的茶壺到了一杯熱水,出門遞給門外陌生人。
“小心點,有點燙”
“多謝夫人”,一邊慢慢嘬著杯中水,一邊說,“我是一位醫者,受人之托來此地醫治一位名叫仁刀的病人…”
“醫者,仁刀!!”蘇顏青那有些放棄的心再一次動了起來。“先生快請進,我丈夫便是您要找的仁刀,如今重傷已經三個月了,時而清醒時而昏迷…”蘇顏青無與倫比的說了起來。
如今的江湖,醫者可是鳳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江湖人士受傷大多只能聽天由命,只有名俠豪士手裡才可能有從醫者手中留出來的救命丹藥,千金難求。此前蘇顏青找丈夫好友幫忙,就是為了求購丹藥,甚至是找尋醫者。
“哈哈哈,我先看看”說著,捧著水杯,邁步走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