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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傳說》第7章、午夜夢回 I
  “天晴,到媽媽這裡來。”一個微笑著的溫柔女子朝旋渦天晴招著手。  旋渦天晴跑過來牽住媽媽的手,媽媽的手柔軟而細膩,天晴最喜歡拉著媽媽的手了。

  “媽媽,今天去哪裡玩?”小小的臉上充滿著興奮。

  伸手攏了攏天晴略顯不整的頭髮,媽媽笑道:“今天爸爸執行完任務要回來了,而且又正好是木葉的拉麵比賽,今天很熱鬧哦,爸爸一回來就帶我們去玩,好不好呢?”

  “好啊,除了媽媽做的菜我最喜歡吃拉麵了!”旋渦天晴跳著叫道。

  “我說雛田,你和天晴還沒準備好哪?好慢。”一個扎著長長金色馬尾的漂亮女人從門口探出頭來抱怨了一句,她略有些消瘦,但起伏得當的身材配著長裙卻仍是勻稱好看。

  雛田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井野,馬上就來了。”說著拉起天晴的小手走出門去。

  門外還站著個綁著頭帶的青年,雖然身材有些胖,卻仍然極富男子氣,他看到雛田出來,呵呵笑著打招呼:“雛田喲,好久不見,結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啊,白白嫩嫩,鳴人那家夥真有福氣啊!”

  “丁次君,你...”聽了這話雛田不自禁的臉生紅暈,低下了頭,井野見狀毫不客氣地給了叫丁次的男人一肘子,頓時丁次痛的哇哇大叫:“哇啊!井野你太殘忍了,我隻是實話實說啊,你看天晴這小家夥多可愛,如果我們也能有一個孩子的話...”又是一下更狠的肘子擊中了丁次的腰,把他後半截話直接打了回去。

  雛田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這一笑就如春花綻放,說不出的柔美動人,井野都看的呆了一下,丁次更是忘了腰間的劇痛,傻傻的看著。

  “媽媽,叔叔和阿姨怎麽了?”天晴一臉不解地問道。這一聲頓時把井野和丁次喚了回來,井野帶著些許嫉妒說道:“說實話,我是女人都有點羨慕雛田你呢,這麽美麗可愛,居然真的嫁給鳴人那家夥。”雛田微笑道:“哪裡,井野你才漂亮,特別是身材又那麽好,我也很羨慕你,而且鳴人他對我很好啊,我很幸福。”看著雛田臉上那已婚女人獨有的幸福表情,井野心裡覺得有些酸,回頭看看丁次,歎了一口氣。

  發現井野注視自己,丁次急忙搶著說道:“井野,我...這種幸福,我也可以..可以給你的...”他越說越輕,到了後來,已是語無倫次。

  看著眼前男人的窘態,井野心裡一股暖意湧起,面上卻還如寒冰一般:“你想的美,快點走吧,別讓寧次和天天等久了。”雛田笑道:“是呢,我們得快點了。”拉著天晴和井野談笑著走遠,丁次大大歎了聲氣,也隨後趕上。

  木葉的街道總是那麽繁華,可能因為今天不但是木葉的拉麵節,更是六代目火影作戰歸來的慶祝典禮,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各種商鋪都很熱鬧,但最出彩的當然還屬那些拉麵鋪了,今天就是他們的節日,只見他們個個賣力地表演著拉麵的絕活,其中最出名的是一家名叫“一樂”的鋪子,雖然店家小小,但是手藝和口味卻是獨一無二的,深受廣大村民包括忍者們的青睞。

  在擁擠的人流中尋覓了半天,井野她們才發現了站在飯店前的一男一女,對方似乎也發現了她們,其中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子笑著朝她們揮手,雛田拉著天晴、井野扯著丁次擠了過去。

  “呼,人真多,還好早早訂了位置,這場面比過年也差不多了。”井野整了整馬尾說道:“寧次,

天天,好久不見啦,怎麽沒有帶龍彥來啊?”叫天天的旗袍女子笑道:“這小家夥要在家裡修煉呢,他爸爸也讚同他這樣,孩子都快給他練傻了。”寧次皺皺眉沒作聲。  雛田親熱的和天天私語幾句,隨後柔聲對天晴說道:“人多你就害羞了麽?向舅舅、舅媽問好啊。”

  “天天舅媽好”,聽到天晴這話天天笑的合不攏嘴,連聲說乖。

  天晴又看了看舅舅,舅舅的臉色總是很嚴肅,不像舅媽那麽和藹可親,扭頭看看母親鼓勵的神色,怯怯地喊了聲:“寧次舅舅好...”

  聽得此話,一貫冷面示人的寧次也多了絲笑意,伸手摸了摸天晴的頭道:“大家進去再敘。”眾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店裡。

  席間自然是熱鬧非常,一幫老友多年未聚,這一打開話匣自然是一時半會停不下來,酒過三巡後已是天色漸暗,井野提議去火影山頂俯視全村,吹吹山風,順便等鳴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火影山,顧名思義,自然是跟火影有關,其實它本來隻是村後一座極大的岩山,自從山頂刻上了歷代火影的容貌後大家便都稱它為火影山,其中一二三四代火影均逝世已久,五代火影綱手姬雖然健在,卻也早已卸任,據說是雲遊天下賭博去了,現在眾人不約而同的都是站在六代目火影,也就是雛田的丈夫旋渦鳴人的頭像上。

  山頂上吹來的徐徐夜風讓人胸襟一爽,看著山下燈火通明的木葉村,多年來再度聚首的眾人心裡都是感慨萬千。

  “時間過的真的很快,什麽都是一眨眼。”井野幽幽地輕歎道,大家都靜靜的看著在夜色中閃爍著無數光亮的村子,連一向跟她對著鬧的丁次這回都沒有插話,隻是看著她。

  “當年我們這群一個班考試出來的老同學,現在都變化很大。”井野說著看向寧次:“誰都沒想到冷冰冰的你和天天居然會走到一起,還有了個兒子龍彥,日足大人居然還把日向家當主的位置讓給了你,天才怎麽變還是天才啊。”

  天天甜蜜地靠在寧次的肩上,不知是否因為醉意,她的臉看起來很紅。寧次撫mo著她的頭髮,不發一言。

  “雛田,你也是真叫人吃驚!”井野又轉了個頭道:“竟然真的嫁給了旋渦鳴人,哦,雖然小天晴很可愛,但是他爸爸好像很少在家吧?你過的真的開心嗎?”聽到有人提起爸爸,天晴仰頭看著母親。

  雛田看著眾人的目光,微微吸了口氣,笑道:“當然很開心,他確實很忙,忙到每年都沒有多少時間陪我和天晴,但是我就是愛他!他是為了這個木葉村才會這麽努力拚命,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在偷偷的望著他,他的倔強,他的頑強,他的自信...他的每一句在你們看來滑稽可笑的豪言壯語卻是對我最大的激勵!那時候的我,毫無自信,時常都感到迷茫和困惑,全是因為有鳴人,我才能支撐下來!”

  說到這裡,雛田臉上微微泛紅,接著又說了下去:“就如你們所知道的,他很笨,又不機靈,學什麽都比別人慢一步,為了能當個稱職的火影他付出了多少除了我誰也不清楚!首先是要具備超強的實力,要能夠以一人之力保護全村的實力,在正式當上火影后,他幾乎沒有一天間斷過刻苦的修煉,我常勸他多休息,他總是笑笑說,如果保護不了身邊的人,火影就沒有意義。然而要當個好火影除了力量還需要智慧,他在這方面更是弱項,每天工作和修煉完後,他還是不肯馬上休息,硬要在睡前看幾小時各類書籍,包括歷代火影手記,大陸各個國家與忍村的檔案資料,謀略學等等等等...”雛田說著話裡有了些哽咽:“他在家的時間確實少的可憐...身為最強火影...他甚至顧不上傳授本事給自己的兒子...對我和天晴,他總是有說不出的歉意,但是我不在乎!我為自己有這樣的丈夫而自豪,他是我的驕傲!”

  雛田的一番表白把眾人都驚的說不出話來,當年那個大大咧咧的金發少年,如今已經真正的成為了一個頂天立地的人物,回想火之國在大陸上逐年的繁榮強盛,成為第一大強國,基本就是依靠木葉村的強大,而木葉的強大,靠的就是旋渦鳴人。

  隻是,在背後默默拚搏和付出的旋渦鳴人,卻真的似乎很少人知道,大家看到的隻是在大陸上風光無限、威名遠揚的六代目火影――被人們敬畏地稱呼為“黃金鬼神”的旋渦鳴人。

  “了不起的家夥”,寧次突然說道:“少年時,我身負天才之名,只知道嘲笑鳴人為吊車尾,然而真是諷刺,我這個天才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被吊車尾打倒...”看了一眼雛田說道:“妹妹你真的嫁了個了不起的丈夫,有這麽一個妹夫,我真的感到很榮幸,說起來,我也一直在勤練身手,想找個機會和他比一場,不和他再較量一下,會成為我的遺憾。”依偎在他身旁的天天善解人意地摟緊了他的臂膀。

  “寧次哥哥...”雛田微笑著道:“等他這次回來,我一定叫他和你好好比試一場,消除你的遺憾,但是哥哥你要小心哦,他的力量,我都有些怕的。”井野和丁次拍掌叫好道:“好啊好啊,兩個木葉頂級強者的較量,今晚有好戲看嘍!”寧次哼了一聲:“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哎!今晚有這麽精彩的節目,鹿丸居然不在。”丁次嘟囔著,井野無奈地聳聳肩道:“沒辦法,誰叫他前些日子和手鞠一起帶女兒回砂隱探親了,這小子絕對以老婆的話唯命是從啊。”雛田跟著笑道:“牙和志乃也正巧都不在呢,他們在肯定更熱鬧。”

  “是啊,其實說到最長時間沒見的老友,還是小櫻,不知道她現在和小李過的怎麽樣了...”井野提到小櫻,臉色一黯,“在的時候總是和她吵,現在人不在了還真的有點想她,她可是我們木葉裡最強最爭氣的女忍了,醫療技術又出神入化,走的真可惜,僅僅是因為不想再看到木葉熟悉的環境而觸景傷情...我在想,她會答應小李的求婚,也有一半原因是為了斷絕自己的心思吧...有什麽好的..宇智波佐助那個混蛋...”

  這個名字讓大家都異樣地沉默了一下。

  “井野...”,丁次低聲說道:“除了牙和志乃,你我兩個這麽多年來也沒有結婚,我的心願,你應該是很清楚的,而你,是不是還惦記著佐助呢...”

  井野背後的金色馬尾辮一陣顫動,臉上一抹暈紅轉瞬即過,怒叱道:“你...你說什麽呢!”

  “對..對不起..井野,我隻是一時口快...”丁次見狀慌忙解釋道。

  “你不用解釋了!本姑娘怎麽可能還會對那個混蛋有意思呢!他現在隻是個忍界通緝令上的A級逃忍而已,你這明明就是在侮辱我!”嘴裡這麽氣憤的說著,井野的心中卻有股莫名的感覺在活動。

  “井野...”雛田上前將她拉過,低低的說著些什麽,井野臉上的怒氣也漸漸消散了。寧次看著丁次道:“你說什麽不好,為什麽拿宇智波佐助來說?”,“抱歉...我,有點情不自禁..”丁次低著頭,臉上帶著難受的表情喃喃道。

  拍了拍丁次的肩,寧次正想勸他幾句,隻聽到山下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眾人齊驚,往山下看時,只見村裡四處閃著爆炸時的火光,濃煙四起,不一刻,木葉村已經有大半燒了起來。

  “這..這是很強力的爆破符,而且數量這麽多,又是同時發動...”熟悉暗器道具的天天說道:“恐怕..村子遭到有預謀的襲擊了!”她的聲音急躁起來:“寧次!快看看家裡,看看龍彥怎麽樣了!”

  “白眼!”隨著喝聲寧次眼中閃起銀光,他掃視一遍後沉聲對眾人道:“村裡現在到處是穿著黑衣的不明忍者在攻擊,具體數目不明,粗略估計在三百名以上,村子大門肯定已被攻破了。他們衣服背後都繡著一隻巨大的眼狀標記,我們今天猝不及防,死傷很大,但精銳都已經在組織起力量反擊。”天天焦急萬分,搖著他的手臂道:“龍彥呢?龍彥怎麽樣了?”寧次握住天天的手道:“你不要慌,在日向家,有日足大人在,龍彥很安全。”天天這才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

  “還等什麽,我們快去支援!”丁次大吼一聲,又問道:“鳴人怎麽還沒回來!”雛田也有些著急,說道:“算算時間他差不多就快回來了。”

  “那麽我們分頭去支援各股部隊,保護村民為最優先,沒問題麽?”寧次說道。眾人點頭,寧次道:“好,雛田你先把天晴送到地下避難所去,你最好也別出來,我看的出,婚後這些年你心思都在家裡,功夫沒怎麽進步,還是安全第一。”雛田點點頭:“知道了,寧次哥哥。”

  寧次鎮定自若地把手一揮:“出擊!”

  雛田護著天晴在街道上飛奔著,時不時就從附近傳來幾聲人在臨死前的慘叫,木葉的天空已經被衝天的大火染成了黃昏的顏色,連穿幾條街道,避難所的一個隱蔽入口處已近在眼前,正想加快步伐的雛田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呼喊,定睛看去,住自己隔壁的鄰家少婦正被一名黑衣忍者追殺,略一猶豫,咬牙對天晴快速說道:“天晴乖,自己快點跑去避難所裡別出來,媽媽很快就來!”天晴點點頭朝避難入口處跑去,雛田一轉身就擋在那少婦之前說道:“你快走!”那少婦驚慌失措,含著淚跑開。

  天晴跑到避難所入口,卻沒有馬上鑽下去,而是躲在入口裡擔心地看著母親。

  凝神看著黑衣忍者,雛田暗暗戒備,眼中銀光泛起,她在婚後確實疏於鍛煉,比起其他夥伴們一日千裡的進步速度,她基本還停留在結婚前的水平,但即使如此,她在婚前也是上忍級別,來襲者雖強,隨便一名忍者不可能都是上忍,因此雛田還是有信心收拾眼前這名敵人。

  那黑衣忍者也不說話,上來就射出一枚帶著爆破符的手裡劍,雛田看的清楚,沒有閃躲,伸出兩指一撥,爆破手裡劍帶著火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向那忍者,那人大驚,硬生生地扭轉方向才躲了過去,雛田緊跟而上,雙掌前後推出,黑衣忍者前胸中招,吐血飛出數米摔落不動了。

  “隻是中忍水平”,雛田看看被打倒的忍者,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八卦掌有點生疏了呢,以後得叫鳴人抽空幫我做練習。”這麽想著,嘴角露出笑意的雛田,秀眉又一緊,朝喊殺聲激烈的地方趕去。

  看到雛田解決了敵人,天晴本以為媽媽會馬上回來,但她竟然又朝戰場而去,望了望四周沒有黑衣忍者的樣子,旋渦天晴追著雛田也跑了過去。

  “喝啊!”一隻巨大的拳頭把一名黑衣忍砸的腦袋崩裂,丁次收回倍化之術,團起身來又吼道:“忍法!肉彈戰車!”一個威力恐怖的龐然大物在戰場上來往衝擊,碰到高速的巨球,牆壁和小屋就像麵粉製成似的被撞的粉碎,巨球在地上一彈,哪怕是青石地面也頓時出現一個兩三米寬的坑來,被砸中的黑衣忍者更是像稻草人一樣飛舞著四下掉落,沒幾下,這條小街上就躺了一地再也無法爬起的黑衣忍者。

  巨球恢復成人形重重落地,丁次在塵煙中直起身來,眼中布滿血絲,嘴裡吼著:“來啊!還有沒有來送死的!”

  丁次此刻非常暴怒,一路趕來,他看到了好多熟人和戰友的屍體,目睹了黑衣忍者對無反抗之力的老弱婦孺的殘殺,一向溫和不喜殺戮的他怒火上衝,竟然把這條街上看到的十幾名黑衣忍者全部殺光!

  戰鬥還在不斷地發生著,在這種較大規模的群體混戰中,即使個人實力高強也很難發揮出來,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不知哪裡飛來的忍術或暗器擊中,可能就是你的戰友誤傷,也有可能發出去的殺招卻打在戰友身上,在混戰中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禦手洗紅豆用苦無劃開了眼前敵人的咽喉,一股鮮血噴向天空,映著火光幻化出絢麗多姿的色彩。

  她身上血跡斑斑,既有敵人的血,也有她自己的。

  “沒完沒了的,而且之前幾個家夥還真強...”給自己簡單包扎了下,紅豆拔腿就朝下一塊戰區跑去,她是個好勝又有強烈自尊心的女人,身為木葉特別上忍中的老資格一員,她不允許自己隨隨便便就倒下,雖然她身上的傷已經很多。

  跑至一半,眼角掠到一個橫躺在地的熟悉身影,紅豆猛地止步,上去把那人扶了起來,竟然是同為特別上忍的並足雷同,他全身上下隻有胸口有一道約數寸的細長傷口,人已經奄奄一息,雖然已看過了無數戰友在自己面前犧牲,但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同伴即將離去,還是讓紅豆的眼眶濕潤了。

  看到了禦手洗紅豆,並足雷同掙扎著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但話聲實在微弱,紅豆把耳朵湊到跟前,隻聽見了四個字――

  “你上當了。”

  第一反應就準備躍開的紅豆感到胸口一涼。

  一把劍從禦手洗紅豆的胸口穿出,無聲無息,以她的反應速度,仍能在瞬間一擊得手,可見偷襲的人實力高超。

  瞪大雙眼,紅豆慢慢地轉頭向後看去,至少要知道,是誰殺了自己。

  她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雖然知道是面具,但那張臉仍是她的惡夢,口中慢慢吐出兩個字:“大...蛇...”眼前的世界便迅速黑暗了下去。

  背後偷襲的人抽出草雉劍,劍身帶出一溜血花,禦手洗紅豆的身體軟軟的癱在了地上,那個地上的“並足雷同”一躍而起,身手十分靈巧,他一把扯下面具,露出的是一張清秀的面孔,還有著一頭漂亮的銀發。

  “不愧是大蛇丸大人,包括惠比壽和並足雷同,加上這禦手洗紅豆,您已經殺掉三個特別上忍了。”銀發青年給自己戴上一副小巧的圓框眼鏡,微笑道。

  “呵呵呵...”這笑聲無比的沙啞低沉,讓人聽了感覺十分壓抑和不適。

  “應該說是佐助大人的計劃周詳,嘿嘿..先製造混亂,再讓你假扮屍體我來偷襲,他把我們每個人的特性都發揮的淋漓盡致啊,比我以前強攻硬打舒服多了,我以前真的沒有看錯他,比我想象的還可怕的多,呵呵...”大蛇丸蹲下身,抓著禦手洗紅豆的頭髮把她的上半身提了起來,他微笑著,欣賞著紅豆那張曾經充滿生氣的臉,現在的她閉著眼睛,嘴角流著血,臉色因血液流失過多而顯得蒼白,就如睡著了一般。

  欣賞了一會,他開口道:“兜...”

  兜震了一下,遲疑道:“大人您不是要我扮成她的樣子吧,她可是女的,雖然變身術容易被識破,但也比男人扮女人要好點...您看...”

  “愚蠢,誰讓你扮她,我隻是叫你欣賞一下。多美啊,這個曾經是我得意屬下的女人,曾經那麽的生氣勃勃,那麽的充滿活力,現在卻隻是一具屍體,美麗的屍體..呵呵呵...”

  “也許把她做成標本送給灰左大人他會很高興,他最喜歡用美麗女人製作傀儡了。”

  “哼,這是我的物品,扔掉也不能給他,雖然我承認他是個不亞於以前蠍子的強大傀儡師。”大蛇丸松開抓著紅豆頭髮的手,紅豆的頭重重落在地上,雪白的臉也濺上了灰塵。

  “我們抓緊時間,看能不能再乾掉幾個木葉精英,嘿嘿..可惜之前讓那個不知火玄間帶傷逃掉了,同時暗殺兩個特別上忍果然把握不大。”大蛇丸習慣性地伸出舌頭轉了一圈道:“不知道其他幾個家夥戰績如何。”

  兜用一根手指扶著眼鏡笑道:“大人放心,我和您的組合絕對是殺的最快的,那些只知道傻傻猛打的家夥,怎麽可能快的過我們?”

  “你說的沒錯,托佐助大人的福,我終於殺回木葉了,這可是我一生的夢想之一啊!”大蛇丸閉上眼,陶醉地張開雙臂仰頭向著夜空,喃喃道:“真美啊...哭泣聲..喊殺聲..慘叫聲..還有遍地的屍體和火光...”

  睜開雙眼,大蛇丸惡毒地笑著,“您在天之靈看見了嗎,三代目火影,您用生命換來的木葉,正在被您拚命保護下來的孩子之一踐踏著走向毀滅,呵呵......真諷刺啊...猿飛老頭...”

  忍者學院門前,一個銀發蒙面忍者和一名綠色功夫裝漢子正並肩作戰。

  銀發忍者手裡跳躍著的電光球歡快地鳴叫著,有如千鳥齊聲一閃而過,在一條直線上的兩名黑衣忍者應聲倒地。

  “我這裡九個了,凱”,銀發蒙面忍者嗡聲嗡氣地說道。

  功夫裝漢子正是叫凱,此時他正跟一敵方高手相持不下,聽到銀發忍者報出的數字他狂喝一聲:“第五門―杜門―開!”正跟他相持較力的黑衣忍者頓感壓力呈幾何級暴漲,阿凱的臉已罩上了一層紅色,他雙手一緊,黑衣忍者的雙手一陣脆響,已骨骼盡碎,跟著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腿,竟將那忍者掃出二三十米遠,嵌進了圍牆,眼看是活不成了。

  “收!”阿凱低喝,臉上的紅色迅速退去,他看來消耗不小,緩緩坐倒,喘著粗氣道:“卡卡西,我...這也是第九個,我們...還是...平手!”

  “是啊,我們是平手,不過認真算來你比我好點。”卡卡西道。

  阿凱奇道:“怎麽講?”

  卡卡西說道:“我都是挑那些中忍或以下的當對手,你卻硬碰硬和那些領隊高手對乾,剛才被你乾掉的家夥可能就是這批裡的隊長了吧,他厲害的很,不過你更厲害。”

  “你...”阿凱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你還用話激我,要不是為了速戰速決我怎麽會輕易開五門遁甲,這很累的!”

  “不拿話刺激你一下,你能殺這麽快麽?”似乎理所當然地回答了一句,卡卡西補充道:“有時間發牢騷,不如快點多消滅些敵人。”

  他的聲音忽然黯淡了下來:“再告訴個你必須暴發的理由...”頓了頓他低聲道:“我來這裡的路上,看到了豬鹿蝶三家。”阿凱納悶道:“有他們助戰不是更好麽?”

  看了阿凱一眼,卡卡西接下來淡淡的一句話讓他徹底震驚了:“他們都死了!或死於偷襲或被人圍攻而不支...這次來襲的敵人不但計劃嚴密周全而且好像深知我們的底細,選在了鳴人未歸且正在慶祝的時候發動全面進攻,對我們村裡高手的套路也很清楚。”

  “混蛋!!!”阿凱像一隻被激怒了的獅子,狂吼起來:“不管是誰!不管是誰!老子要把你打成粉末!!!”他對卡卡西叫道:“我們走!”兩人飛奔起來。

  “不光是豬鹿蝶...”卡卡西奔跑著,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低沉:“神月出雲...銅子鐵...山城青葉...他們也犧牲了...敵人的手段很毒辣陰險,我幾乎以為是內奸乾的...但明明不是...”

  阿凱已經完全被一連串的驚人消息衝昏了頭腦,他目光呆滯,自言自語地重複道:“怎麽這樣..怎麽會這樣...”

  “我們沒有時間悲傷和流淚,何況我的淚早就流幹了...”卡卡西目不斜視地飛奔著,“我們現在能做的隻是盡快消滅敵人,爭取救回更多村民的命。”

  “殺光你們!”阿凱紅著眼,淚水不受控制地從這個鐵血漢子臉上滴下,又瞬間被高速的風帶到身後。

  從上空往下看,可以看到兩個身影衝進了戰鬥最密集的區域,接著耀眼的電光和快速的擊打聲便連綿不斷地傳了出來。

  在自家花店的空地上,剛剛路過的井野看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男子,聲音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是你...竟然是你...我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你!”

  四周的喊殺聲和嘈雜似乎全都不存在了,井野的眼中只剩下這個披著黑色鬥蓬的男子。鬥蓬背部繡製的巨大眼狀標志紅的似乎要滴出血來。

  “是井野麽...”男子沒有回頭,聲音仿佛清澈見底的小溪,輕輕的,卻清亮而透徹。

  不管那男子是否看見,井野用力的點了點頭,帶著哭音道:“沒想到,我做夢也沒想到你還會再回來,但竟然是用這種方式...”

  男子輕笑了起來:“很意外麽?從我盜走‘封印之書’離開的那天起,我就決定為了我的理想,我要不擇手段來獲得一切。”他還是沒有回頭,雙手在背後交叉而握,仰頭向天道:“這感覺真好啊...徹底拋開所謂的感情..道德..良心,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實力才決定一切。”

  “我不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人,你有苦衷嗎?是的!你有苦衷對不對?說出來,大家都會幫你的!”井野帶著熱切的期望,急促地對那男子說道。

  “苦衷?”男子念叨了幾遍這個似乎很有趣的詞匯,突然回過頭來。

  自中間分開的黑色長發從兩邊垂下,把一張蒼白的臉襯托的更為削瘦,眼中的黑眸如同無暇的大理石般純淨,這是一張令少女為之沉醉的俊俏臉孔。

  似乎是太久沒有看到這張臉,井野一時間目瞪口呆,仿佛魂靈都飛出了軀殼,隻聽那男子愉快地說著:“苦衷真是個萬能的借口,可惜我沒有,我隻做我想做的事,不需要任何理由。”

  側過臉來,月光映在他半邊臉上,使其另半邊臉陷入了黑暗,他保持著這個藐視的姿勢,繼續笑道:“進到村裡後,我殺了不少熟人,那感覺真是太妙了..我有時候覺得我真聰明,知道該對什麽人用什麽樣的辦法,力量和智慧結合才會出成果――絕對是至理名言,對了,你的煙鬼老師阿斯瑪剛才被我親手殺了,你要知道,我很少親自動手的,他應該覺得自豪。”

  井野的腦中就像被大鐵錘猛砸了一下,搖晃了一下又站定,苦澀地問道:“你...真的殺了阿斯瑪老師...?”

  “我沒必要騙你,不過他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殺,隻是為了保護他心愛的女人竟露出那麽大破綻,他那麽喜歡夕日紅,真沒看出來,這煙鬼還是個重感情的漢子,所以說感情這東西只會使人軟弱,一點不錯。”

  “你還殺了夕日紅老師?!”井野驚呼出聲。

  男子突然伸手捂住半邊臉,似乎是想起了極可笑的情景,格格笑著:“真太有意思了,在我扔下夕日紅的屍體時,他正好趕到,像個瘋子一樣撲過來,我一招就乾掉了他,是愚蠢的感情葬送了他,不過兩人能這麽死在一起,我覺得我還是太仁慈了。”

  “阿斯瑪老師...紅老師...”淚水止不住的流,井野的眼前一片模糊,連那男子的身形都模糊起來。

  “還有誰,我再想想...”男子支著下巴沉思道:“森野伊比喜是給一歧殺掉的,他白長了一副嚇人外表,戰鬥能力也就那樣,虧我以前還以為他挺厲害的。”

  “圍攻加偷襲,百試不爽,尤其是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男子解釋道:“先集中精銳以多打少,快速殲滅敵人的主力,之後剩下弱者,就可以慢慢消滅不遲了。死在這戰法下的人好像也不少,犬塚家,油女家,奈良家,秋道家..還有你的家人,都是組織裡高手圍攻,我親自出手偷襲,給足了他們的面子。”

  井野撲地跪倒,緩緩抽泣著,她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

  男子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抬起她那張布滿淚水的臉,輕歎道:“井野,你真是愚蠢,居然還自作聰明的以為我有苦衷,該說你什麽好呢。”

  “宇智波佐助!你把她怎麽了?!”一聲暴喝響起,秋道丁次從街角撲了出來。

  “她說她愛我。”佐助笑著把井野往自己懷裡緊緊一抱,井野卻沒有任何抗拒,丁次腦中嗡的一響,不能置信地看著這情景,呆呆的無法言語。

  “但是我不愛她。”佐助大笑著把井野一推,她順勢就倒在了地上,丁次赫然看到井野的胸口插著一把苦無,只剩了一小截柄還露在外面,大片紅色在井野的衣服上蔓延開來。

  “不!!!”如同野獸般的嘶喊從丁次口中發出,他猛地衝向宇智波佐助,並把一顆早握在手中的藥丸吞了下去,刹那間,他的身體似乎精壯了許多,背後竟幻化出如蝴蝶翅膀般的夢幻光影,翅膀形成的同時他已衝到宇智波佐助的面前,就勢一拳狠狠地打去,隻聽一聲悶響,一截樹乾被這股力量瞬間擊成了粉末。 丁次一怔,宇智波佐助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被感情束縛的人果然是最愚蠢的,一個是,兩個也是。”這聲音一閃即過,丁次也低吼著倒了下去,一柄苦無從背後沒入了他的身體,同樣在外面只剩下半截柄。

  “這麽簡單的分身都看不透,總是這樣輕而易舉,我都有點無聊。”佐助看著地上的兩人說道。

  “井野...”藍瑩瑩的蝴蝶翅膀在無力的撲動著,秋道丁次掙扎著用最後一口氣爬向山中井野――他最心愛的女人。

  井野已無力動彈,她眼中含淚看著丁次,這男人一直是愛她的,她很明白,隻是她的心裡除了佐助已無法再容納其他人,所以對丁次的暗示和表露出的愛意,始終都以裝糊塗來應付。

  看著丁次爬到一半再也無法繼續的痛苦樣子,井野用最後的意志慢慢伸出手去,丁次的臉上也出現了笑容,也極其困難地伸出手...

  兩寸...

  一寸..

  兩隻手終於緊緊握在了一起!

  “我以前真傻,這麽愛我的男人,原來一直就在我的身邊...”井野輕輕地說道,她露出了一個女人隻有對著愛人才會有的驚豔表情,向丁次憑空吻了一下――

  “我...愛..你”

  丁次感到自己握著的小手一下子失去了活力,看向井野,她已經閉上了眼睛,臉上帶著幸福的表情。

  “我也很..幸福...”丁次笑了,慢慢閉上了雙眼。

  泛著藍光的蝴蝶翅膀終於化成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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