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前輩,你們還好吧?” 聽到問話的牙與志乃發覺他們各被一名身著平民服裝的少年背在身上,此刻正在林中狂奔。
“你們是什麽人?”油女志乃帶著疑問道。
“我是松山家的松山茂,那個是鴻氏一族的鴻雲傑,放心吧前輩,我們都是木葉的下忍,碰巧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看到前輩遭暗算,天幸救了前輩們出來。”背著志乃的松山茂邊跑邊說道。
牙看了看背著自己的鴻雲傑,說道:“你就是鴻氏一族的傳人?鴻氏還在世間存在麽?”
話一出口他便自知失言,誰知鴻雲傑卻並不在意,回道:“是啊,牙前輩,不過只剩我一個了,所以我才會來投奔木葉,畢竟木葉是我的半個故鄉。”
“哦,抱歉,但好歹‘上古之血’的血繼限界還是保存下來了,你的血繼覺醒了麽?”牙說道。鴻雲傑尷尬一笑道:“這個..晚輩資質蠢笨,到現在還是發揮不出家傳血繼的能力……”犬塚牙見鴻雲傑難堪,便不再發問。
油女志乃說道:“之前那個叫月夜的女人呢?”松山茂道:“我們還有個同伴旋渦天晴用分身術去拖延時間了,短時間內應該沒問題。”
犬塚牙怒道:“什麽?雛田的兒子也和你們在一隊!你們既然有三個人,為什麽不把她抓住!你們知道麽?她放的那個使我和志乃脫力的幻術是月讀!在她睜眼的時候我看的很清楚,那是寫輪眼!!!這小丫頭一定是宇智波佐助的女兒!以我的經驗來看,她的能力放一次月讀就是極限了!她現在應該和我們一樣沒有反抗之力!!可惡!你們...為什麽不截下她,要不是老子我現在沒力氣..我!”
“夠了!牙!”志乃輕聲道:“這些年輕人隻是下忍而已,能冒死把我們救出來已經盡力了,說到底還是我們太大意,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雖然那丫頭虛弱了,那個阿沙克至少還留有三四成力量,殺他們還是足夠的。”
犬塚牙深知志乃說的是實情,隻是在仇人下落即將知曉的情況下竟然還在陰溝裡翻了船,不由痛苦的大吼一聲,懊悔自己為什麽不早點把那個阿沙克殺死,最少也要折斷他四肢,他便沒有阻止這些下忍的能力了。
志乃沉默不語,他的心裡也是悔恨不已,這一次運氣如此之好,不但發現了‘滅世之瞳’的下落,連仇人的女兒都近在眼前,最後卻落得被迫逃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但再後悔也是無用,他想了想問道:“你們現在準備去哪?”
鴻雲傑奇道:“去哪?當然回木葉去,等你們養好了身體,木葉又增加了強大的戰力,不是很好麽?”犬塚牙突然喊道:“不行!不能回木葉,要是想回,老子早回了,還用在外面飄泊八年麽!”鴻雲傑更是奇怪,說道:“為什麽?”
“不為什麽,老子就是不想再看見木葉村的一切,家都沒了,親人都沒了,還回去幹嘛?老子更不想看到火影山上刻著的一張臉,那個混蛋!說什麽當上火影就可以保護木葉,他保護了什麽?!不但沒保護到任何人,還間接害死了那麽多兄弟姐妹,最後還拍拍屁股跑了!要說宇智波佐助應該死無葬身之地的話,旋渦鳴人就該結結實實狠揍一頓!”犬塚牙一口氣喊完,因為激動過度咳了起來。
“鳴人…應該比我們更痛苦..”志乃說道,“但是,身為火影他也絕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也不願意再回到木葉,不光是沒有了家和親人……”他勉強抬手推了推墨鏡,
又道:“木葉我們是不願意回去的,從這裡往東北方向過去大概一天的路程,有個卡洛村,不屬於五大國之內,那裡是我們一個老熟人的家,送我們到那裡去吧,那裡比較安全和隱蔽,麻煩你們了!” 鴻雲傑看了看松山茂,見他無奈地點了點頭,便調轉方向,兩人朝卡洛村方向奔去,犬塚牙忽然道:“你們背著我們跑了這麽久,也休息一下,順便等天晴趕來,放心吧,那個阿沙克肯定要優先照料他少主月夜,不會追來的。”松山茂和鴻雲傑想想不錯,便就地停下休息。
就像犬塚牙說的,沒多久旋渦天晴果然追上了他們,大致說了一下情形後,牙和志乃都一直盯著他的臉看,天晴臉上一紅,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牙喃喃道:“還真像雛田啊,那嘴巴、鼻子,太像了。”志乃微笑道:“你長大了,天晴,你小的時候,我們都摸過你呢。”天晴用力點點頭,眼睛也微微濕潤了,眼前的兩人都是媽媽的同學兼隊友,他自然而然的有一股親切感。
“哭什麽!你媽媽要是在天有靈,肯定不會高興,男人的眼淚不是隨便流的。”犬塚牙板起臉說道,語氣卻外硬內柔。
“對了,我們不在的這些年,你爸爸有什麽消息麽?”志乃問道。
旋渦天晴聽到關於父親的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低聲道:“沒有,他隻是個不負責任的懦夫,就算死在外面都沒人去管他!”鴻雲傑吐吐舌頭,他終於知道了旋渦天晴憎恨他父親的情感,已強烈到了這種程度。
牙和志乃似是沒料到旋渦鳴人的兒子會如此恨他,都沉默了,良久,志乃開口道:“我們出發吧,天都快亮了,現在要抓緊時間。”眾人便朝卡洛村行進。
趕到卡洛村已是傍晚,犬塚牙和油女志乃堅持要自己行走,順便舒展一下身體,兩人下地後雖然仍是走的很勉強,但旋渦天晴已經非常吃驚,他曾聽七代火影卡卡西談起當年第一次被木葉S級叛忍宇智波鼬施以月讀時的經歷,強如傳說上忍也倒地昏迷不起,事後更是臥床休養,眼前的兩位叔叔不但中招後很快清醒,甚至略作休息便能走路,精神和身體強度顯然已在當年的卡卡西之上。
他們二人似乎對這個卡洛村非常熟悉,在哪轉彎、在哪直走都了如指掌,一路上走著,不時看到在道旁農田裡耕作的鄉民,看到牙和志乃,鄉民們都笑著和他倆打招呼,可見他們以前來過多次了。
在幾次七拐八轉之後,牙開口道:“到了。”旋渦天晴三人望去,只見靠近湖邊有一座樸素的普通木屋,房簷下掛著一些風乾的蔬菜和臘肉,一個後腦杓扎著兩條小辮的少女正蹲在湖邊往水中灑著什麽,水中不時鼓出氣泡,想必是在喂魚,少女轉頭看見旋渦天晴一行人,楞了下便起身走了過來。
“叔叔們又來啦,怎麽這次還帶了三個傻小子?”少女走到他們跟前,撅起嘴說道。旋渦天晴打量了一下,這少女有著一張清純的臉蛋,雖然比不上那個月夜的絕世容貌,卻也很是漂亮,尤其兩隻大眼睛不時一轉,顯得靈動且帶著絲許活潑。
“有點事要找你爸爸,他在麽?”志乃微笑道。
少女歪著頭,看看旋渦天晴等三人,擠出一句:“不在,爸爸和媽媽出遠門去了,叔叔們每次來都沒好事,哼。”旋渦天晴三人面面相覷,看來犬塚牙和油女志乃以前來都是有什麽麻煩事,因此這少女才會有此反應。
牙和志乃對望一眼,苦笑一聲,正待分說,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依雲別跟叔叔們開玩笑,我明明在這裡嘛。”說著,從屋後轉出一個人來。
這是個長相普通的男子,穿著一身粗布衣服,頭頂扎著一根辮子,手裡還拿著一棵剛摘下的白菜,嘴角揚著笑意,悠然地向眾人走來,他眼裡閃著和叫作依雲的少女一樣的機靈神色,懶懶的笑容不知怎麽讓人感覺非常舒服,就像那天上流動的雲,安靜而沉穩。
看到那男子,牙苦笑道:“鹿丸,你也不管管你的女兒,她小時候就那麽調皮,長大了更會騙人了,我現在都不知道她哪句話是真的。”依雲瞪了犬塚牙一眼,哼了一聲。
鹿丸哈哈一笑,對那少女道:“依雲,還不快給兩位叔叔道歉,真是越大越沒規矩。”他嘴裡責怪,話中卻透著一股寵愛。
依雲看起來極不情願,卻又不敢違背父親的話,生硬地說道:“牙叔叔、志乃叔叔,對不起啦..”兩人忙說沒關系,對這個小辣椒,還真怕惹惱了她,那以後可就有苦吃了。
鹿丸笑道:“這才是我的乖女兒。”他抖了抖手中的白菜,幾滴水珠灑在地上,“知道你們沒事是不會這麽好來看我的,今晚就在這吃飯,我們喝幾杯,你們身後這幾個年輕人是誰?”
不等牙和志乃回答,旋渦天晴搶上前道:“你是鹿丸叔叔吧?我是天晴啊。”鹿丸聽到這名字吃了一驚,說道:“你就是鳴人那家夥的兒子天晴?長這麽大啦?”他走到旋渦天晴面前,又笑道:“嗯,你和小時候大不一樣了,我都差點沒認出來,現在比以前帥多了。”天晴摸摸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指著松山茂和鴻雲傑道:“他們是我的好朋友,都是木葉的下忍”,鹿丸微笑著朝後面兩人點點頭,兩人忙點頭回禮。
依雲也靠上前來,看看旋渦天晴,嘟著嘴道:“也就是一個傻頭傻腦的愣小子,一點也不帥。”天晴臉上一紅,支唔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鹿丸拍拍女兒的頭說道:“好啦,別逗人家老實人。”轉頭道:“大家都進屋,有什麽話晚上在飯桌上說,看你們都累的很。”他說完看看天邊的晚霞,歎道:“今天是沒時間欣賞黃昏的美麗雲彩了。”眾人愕然。
一進屋,旋渦天晴的目光就被對面牆上掛著的一把巨大扇子吸引了,那把扇子大的離譜,展開的扇面足有大半個人的面積,扇骨和扇柄泛著暗灰色,看來竟然是鐵製的。
鹿丸進屋就嚷道:“老婆,多做幾個菜,今晚有老朋友來家裡吃飯,順便再去老家夥的店裡打點好酒,快點。”
一個潑辣爽脆的女人聲音從後堂傳來,“好嘛,依雲他爹,架子越來越大了啊?今天不是輪到你做飯麽,嗯?”隨著話聲,一個少婦從側門裡走出,她面容俏麗冷豔,一頭金色的秀發在腦後綁成了四根蓬松的辮子,別有一番風情,鴻雲傑看的有趣,暗暗嘀咕,看來這一家人都有扎辮子的習慣。
這少婦雙手叉腰,微微的薄怒使她的臉龐增添了一絲特殊的美,她冷眼看著鹿丸道:“別以為有朋友來就了不起,你每月掙的那點錢還不夠你喝酒的,每天不是找村裡老頭下棋就是躺在湖邊看雲,叫你多打份工你還嫌累!”鹿丸嘻嘻一笑,上前攬著那少婦纖細的腰,陪著笑臉央求道:“好老婆大人,今天來的都是老熟人,你就給我點面子吧。”少婦的臉色雖還是冷冰冰的,卻已緩和了許多,她一把推開鹿丸摟在腰上的手,叱道:“說的好聽,要打好酒,拿錢來!”
鹿丸無法可想,轉身從鞋櫃夾層裡拿出一個信封,少婦睜大眼睛呼道:“好啊你,還敢藏私房錢!”上去一把奪過,厲聲道:“這個就沒收了,以後再給我發現,有你好看的!”說完她看了看來的眾人,便出門而去。
待少婦出門走遠後,牙和志乃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鹿丸苦著臉,手一攤道:“看,你們一來準沒好事,現在我連僅剩的私房錢都沒了,夠意思了吧。”
晚飯是鄉村裡很普遍的家常便飯,一碟蒸臘肉,一盤醃白蘿卜,一個炒白菜,還有一尾燒的外焦裡嫩的新鮮鯉魚,雖是家常小菜,但在那金發少婦的妙手烹調下,都是清清爽爽,滋味可口。
旋渦天晴他們幾個在木葉前輩們面前還有些拘束,犬塚牙卻不管那麽多,夾了一筷魚肉就著鹹蘿卜送入口中,邊吃邊讚道:“我說手鞠啊,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啊,這魚燒的如此入味,蘿卜醃的是鹹淡適中,真是天下絕品。”說完嘴裡還漬漬有聲,顯得回味無窮。
手鞠白了他一眼,說道:“就知道說好聽的!”她口中這麽說,臉上卻不自禁的浮現喜色,天下沒有女人是不愛聽恭維的,此話果然不錯。
依雲劃了兩口飯,隨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手鞠正好瞥見,嗔道:“女孩子喝什麽酒,當心以後嫁不出去。”說著伸手就來奪,依雲趕緊拽住鹿丸的胳膊,臉上一副委屈的模樣。鹿丸摸著她的頭,對手鞠笑著說:“今天人多熱鬧,喝幾杯酒有什麽關系。”依雲大喜,“吧幾”一聲在鹿丸臉上親了一口道:“就知道爸爸最疼我。”手鞠也不好太違他意,悻悻道:“依雲都給你寵壞了。”依雲向母親做了個鬼臉,一口就將一杯酒喝乾,還滿足地呼了一口氣,臉上也有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鹿丸哼著小曲,靠著椅背,一條腿還盤在椅邊上,手中拿著一杯酒慢慢地品著,說不出的悠然自得。屋裡似乎只剩下他品酒時的“滋滋”聲。
又是一杯酒下去,鹿丸似乎有了幾分醉意,眯著眼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怎麽不講話了?傍晚的時候不是看起來挺急的麽?”
犬塚牙猶豫了一下,看著油女志乃也是悶聲不響,又低下了頭。
“嘿,原來如此。”鹿丸一仰脖,把杯中剩下的酒喝乾,嘻嘻笑著對手鞠說:“老婆,小雲喝了點酒,你煮飯燒菜也累了,帶她早點去休息吧,飯桌我來收拾。”手鞠出奇地沒有作聲,看了他們幾人兩眼,拉著依雲往裡間去了。
看著老婆和女兒進了後間關上門,鹿丸才轉過頭來,旋渦天晴他們驚奇地發現他的醉態突然全無,眼中炯炯有神,一直掛在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對他前後判若兩人的變化三人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牙和志乃卻像是早已知曉似的沒有表情。
鹿丸拿起酒瓶給牙和志乃各倒了一杯,“喝點吧,能活血,對恢復狀態有好處。”兩人依言喝乾,鹿丸又給他們倒滿,口中似乎是自言自語道:“三個小子還是不喝的好,可能你們沒多久還需要戰鬥,年輕人保持點清醒沒錯。”
三人點點頭,奇怪他為何突然如此說。
端起酒杯,鹿丸看著杯中晃動的波紋,低聲道:“牙、志乃,你們昨晚是不是碰到宇智波佐助了?”
犬塚牙苦笑一聲,油女志乃道:“不是也差不多了。”
旋渦天晴等三人更是驚奇不已,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問,鹿丸臉上又露出了令人輕松平和的笑容,說道:“你們很奇怪吧?其實答案很簡單,以牙和志乃兩人現在的實力,可以說是少有敵手,但傍晚看到你們的時候,他倆竟然連走路都勉強,可身上又沒有傷,那肯定是中了高手的強力幻術。我印象裡,隻有‘月讀’此招有這種威力,至於誰有能力使用‘月讀’同時把他們倆弄成這樣,不用說了吧?”
旋渦天晴三人聞言不由震驚於他的思路之敏捷。
牙黯然說道:“你猜的合情合理,我和志乃中的是‘月讀’沒錯,但使用這招的卻不是宇智波佐助。”
鹿丸顯是大出意料,奇道:“不是他,那是誰還有這種手段?”
“是個和這三個小子差不多歲數的小姑娘,估計是宇智波佐助的女兒。說來慚愧,要不是我和牙疏忽大意,本來也沒那麽容易中招,萬花筒寫輪眼的恐怖,我們可是比誰都清楚。”油女志乃說完又推推墨鏡,看的出他對於此事的懊悔仍未消除。
“十幾歲的小姑娘就能用萬花筒?”鹿丸輕聲念叨著:“宇智波佐助,連生個女兒出來都這麽可怕……嘿嘿!”。
“說實話吧,這麽多年來我們首次發現了‘滅世之瞳’的蹤跡,恨隻恨我們自己愚蠢,雖然沒得到確切情報,但既然連宇智波佐助的女兒都出來活動了,估計他本人應該沒多久也要現身,鹿丸,現在我們不但要搜索‘滅世之瞳’的動向,還要想辦法找到老同伴們,聯手把宇智波佐助和他的‘滅世之瞳’徹底消滅,不能!也不允許讓災難再發生第二次了!”牙有些激動地說道。
沒有馬上回應犬塚牙的激動,鹿丸一口一口地抿著酒,淡然地說道:“說了這麽多,歸根結底就是要讓我再次和你們並肩作戰是吧?”他握著杯子的手突然重重往桌上一放,濺出不少酒水,“沒錯,我的家人全死在‘滅世之瞳’手裡,可以說家破人亡,我更是恨不得把宇智波佐助扒皮抽筋,但是……”
鹿丸直直地看著杯中的殘酒,緩緩說道:“我的老婆、我的女兒怎麽辦?大戰一起,勢必會連累到她們,我失去的親人無法再複生,但我絕不會讓手鞠和依雲遭遇到哪怕是一點危險!”犬塚牙和油女志乃低頭不語。
揉了揉太陽穴,鹿丸壓抑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接著低聲說道:“我理解你們,你們失去了一切,已經無所顧忌,我要是和你們一樣,保證拚了命也要跟‘滅世之瞳’死戰到底!但我現在是有家的人,我愛妻子和女兒,我必須對她們的安全負責!希望你們也能理解我!我,現在隻想陪伴在妻女的身邊,讓她們幸福的過完一輩子!”
犬塚牙和油女志乃全都怔怔的看著鹿丸,那股從內心深處迸發出對家人的真實情感,觸動了他們的心防。他們不禁在心底暗想,也許,長年的仇恨與磨練,已侵蝕掉了以前他們也曾擁有過的念想。
屋裡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凝固了,誰都沒有再開口。
鹿丸看上去有點心煩意亂,不停的喝著酒,想借著酒精來緩和自己此刻的心情。
牙和志乃說出的消息實在是驚人!‘滅世之瞳’再度活動!宇智波佐助的女兒出現!這種種事情就發生在離自己一天左右路程的地方!
也許找齊以前的老夥伴,和他們聯手,真的能搜索到佐助的蹤跡,也就是說,埋藏在心底八年的傷痛終於可以找到宣泄的出口了!
可是鹿丸不能,就像他之前情不自禁說的那番話――為了心愛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他不能允許自己再冒險。這種平淡恬和的生活,不正是自己在少年時就夢寐以求的麽?但胸中那股火在燃燒的感覺,卻那麽的真實而強烈,令他仿佛要窒息。
這時一左一右兩隻手搭上了鹿丸的肩膀。
“你沒錯”,牙輕輕說道:“是我們太自私,根本沒考慮過你的處境、你的家庭、你的妻兒..我們被仇恨衝昏了頭腦,自己光棍一條無所謂,呵呵..但卻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
鹿丸苦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又何嘗不想報仇,說實話,我恨不得現在就和你們一起……”
志乃伸手阻住了他的話,說道:“你不必想那麽多,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帶我們去休息,我們很累了。”
鹿丸哈哈一笑,起身道:“志乃你現在也會轉移話題了啊,跟我來吧,手鞠早把客房準備好了,今晚我跟你們擠一擠,還好床夠大,呵呵。”
洗漱完畢一眾人躺上舒適的大床,分成兩對抵足而眠,鹿丸與牙和志乃一頭,旋渦天晴與松山茂及鴻雲傑在另一頭,好久未曾碰面的三個老友談天說地不亦樂乎,雖然怕吵醒手鞠母女已壓低了嗓門,但近在身邊的旋渦天晴三人可還是聽的清楚,久久難以入睡,翻來覆去幾次後,三人乾脆也打開了話匣子。
松山茂首先開口,壓低了嗓門道:“真是算不到,這次任務居然出了這麽多意外,現在所剩時間不多,我們沒能完成任務該怎麽辦?”鴻雲傑接道:“任務是沒完成,但是救到了木葉兩個前輩,怎麽也算將功補過吧?”旋渦天晴難過地說道:“還將功補過呢,一想起魯巴村長他們,我心裡就難受...”談到魯巴一家,松山茂和鴻雲傑心裡也是一陣難受,在那淳樸的一家人遇害時,他們三人始終潛伏在旁,卻幫不了任何忙,這種無力感使他們極不好過。
三個年輕人在那裡責怪自己時,這邊三個前輩正談著往事,鹿丸問二人:“你們這次是怎麽發現‘滅世之瞳’動向的?”
犬塚牙道:“我和志乃多年來一直到處飄泊,一方面尋找宇智波佐助,一方面也是磨練自己的實力,前些日子,我們在各個國家和忍村打探線索時,在雷之國首都無意中聽到幾個大名府的護衛在閑聊,好像是雷之國最近在中立問題上將有什麽大的動向,搞的很神秘。他們也是所知有限,我和志乃商議後決定晚上去雲隱村查看,不過雲隱的防衛很嚴,我們也沒搞到什麽有用的消息,還是從那些夜巡忍者的言談中,知道了有一隊雷忍要在半夜趕到由卡山脈的小村去辦什麽任務,我們就悄悄一路跟了下來,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這番話說完,犬塚牙忍不住又對著自己的腦門連捶幾拳,“我真愚蠢!那麽多年才碰上這麽好的運氣,我竟然會白白放過了!”志乃沉聲道:“與其後悔,不如我們恢復精力後抓緊時間搜索較好,等明天我們再去那個村子調查調查,不光是‘滅世之瞳’的線索,還有雷之國和雲隱的目的也要弄明白。”
鹿丸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沒用的,‘滅世之瞳’不會留下這麽多線索讓人去找,我沒料錯的話,現在那村裡所有的痕跡應該都被抹消了, 那些逃跑的村民,應該也都被滅了口。”牙和志乃大驚:“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鹿丸道:“以你們找了這麽多年才湊巧發現他們的蹤跡,要是這些事都辦不到的話,‘滅世之瞳’早給消滅了。”
“那你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鹿丸呵呵一笑道:“你們還是很關心木葉的嘛,還問我幹嘛?”犬塚牙和志乃都是一呆,牙怒道:“我們才不關心木葉呢,報仇才是我們的全部!”志乃點頭。
“那麽,在聽到雷之國在中立問題上的動向,你們幹嘛那麽緊張一路追查?”鹿丸反問道。
牙和志乃半晌不語。
“嘿嘿,還裝什麽,不就是不好意思扯開面子麽。”鹿丸懶懶地笑道:“火風雷水土五大國裡,現在雷國中立,火風及水土各為聯盟對立,勉強維持個旗鼓相當,雷之國在中立與否上的問題,直接涉及到火之國、也可以說是木葉村的安危,所以你們才會那麽緊張,對麽?”
旋渦天晴三人聽的暗暗佩服,這鹿丸前輩思維之慎密,反應之快真是讓人又驚又怕。
“是又如何!”被拆穿的犬塚牙低聲道:“我們至少還有一點念舊,倒是你呢?”志乃也看著鹿丸道:“鹿丸,雖然你關心妻女是沒錯的,但是你心裡真的毫不牽掛木葉的存亡嗎?”
“我?”鹿丸笑笑,道:“我隻是一片雲,而且現在這片雲有了牽掛,不能再隨意往*裡闖啦。”
牙和志乃齊齊歎氣,不知道該說什麽。鹿丸手一擺道:“什麽都別說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