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目前的戰鬥,已經轉為了意志與耐力的比拚較量,兩人的體力、精力和查克拉都在不斷的大量消耗著。佐助在之前已與天才寧次交手了一場,雖然未傷元氣但也有所損耗,而鳴人是執行完艱巨的任務後千裡迢迢的趕回木葉,損耗情況似乎應比佐助更重。 宇智波佐助面無表情,心裡卻在翻江倒海,鳴人居然用如此怪異的方法頂住了這密不透風般的攻勢,大大的在他意料之外,眼前的持久戰局面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雖然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苦心修練,但和旋渦鳴人拚查克拉的消耗,仍然是很不明智的選擇,拖的越久,對自己越不利,必須要速戰速決!
想到這裡,佐助困難地將左手慢慢移到腹部,右手食中二指並立,依舊保持著對忍術操控的姿勢,他左手微張,中指和無名指屈下,又將食指及小指抬起,雖然很慢,但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
“他想幹嘛!?”木葉丸身後的一名忍者疑惑地說道。木葉丸眼皮跳動,顫聲中帶著不敢相信的口氣說道:“他…他在單手結印…”
旁觀的眾人全部震驚了!有的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佐助本身正在施放一個恐怖的大型忍術,他竟然在操控如此大型的忍術時還能分神來進行單手結印?!如果出了一點差錯,後果就將不可想象!
‘滅世之瞳’的一乾人等在驚懼中都帶著欣喜,只等佐助大人手上的印一結完,己方就穩操勝券了。
忽然他們的笑容全部都凝結在了臉上。
因為旋渦鳴人剛把左手抬起,也開始單手結印!他右手舉著的巨大螺旋丸卻仍在“嗚嗚”的轉個不停。
所有人都捏著汗,幾乎是屏著呼吸觀看著這場曠世對決,勝負已在一線間!
兩指一扣,佐助的手印已經完成,一道閃光直奔旋渦鳴人毫無防護的前胸,而對方的手印竟也在同一時間完成,也是一道閃光打來。
“啪”“啪”兩聲悶響,二人分別中招,摔出數米,沒有佐助維持,天上的火球源頭終於消失。這邊鳴人的螺旋丸也消失無蹤。
空中剩余的火球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的打向倒在地上的二人,兩個人同時把最後的查克拉凝聚在身體表面,承受著衝擊,衣服和頭髮卻均已燒著。
殘余的火球沒一會兒便飄散乾淨,兩邊人等都不約而同的衝上前去,撲滅他們身上的火焰,扶起了己方的首領。
兩人看上去都狼狽到了極點,滿身焦黑,面如黑炭,身上已數不清受了多少處傷,但都奇跡般的活著。
佐助被灰左和一歧夾在中間,中分的長發已經被燒掉了一半,再沒有最初那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他喘著氣,嘴唇蠕動想說些什麽,話未出一口血先噴了出來,一旁的藥師兜迅速伸手按在他胸口,淡藍色的柔和光芒亮起,佐助的臉色也稍稍好轉。
鳴人相比佐助的狀況則要好的多,雖然也是灰頭土臉,但他緩過勁後便掙脫了木葉丸等人的攙扶,搖晃幾下便自己穩穩的站定。
看到鳴人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佐助突然近乎瘋狂般的喊叫起來。
“為什麽…你還能站著?為什麽…不倒下?我苦練那麽多年,為什麽…為什麽你還是要壓在我頭上?”血一條條的從佐助的嘴角流到下頦,他渾然不覺,對身旁部屬們的勸說之辭也置若罔聞,兜緊鎖眉頭,專注的給佐助療傷。
“從小時候起就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超過我,
超過我這個天才!你這個吊車尾的!你憑什麽?不就是憑著身體裡有隻鬼狐狸…咳咳…才這麽…咳…狂妄!”佐助不時劇烈的咳嗽,但還是繼續憤怒喊著,“我是誰?我是宇智波一族的傳人!我是天才中的天才!咳咳咳…你有什麽…憑什麽…” “就憑鳴人比你樂觀向上!”一個冷而低沉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佐助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蒙著面罩的臉,自己的身周不知何時站滿了木葉村的忍者,其中赫然還有一批暗部,雖然這些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帶著傷,卻都堅定的站在那裡。
兜看了一眼,低聲道:“大人,我們被包圍了,現在此次行動僅存的戰力都在這裡,加上我們這些負責人,有五十九人。而木葉現在包圍我們的約有一兩百人,現在大人您受了重傷,即使我們的人都是精選出來的忍者,恐怕…我們很難全身而退了…”
佐助沉默片刻,問道:“其他領隊呢?”兜低下頭道:“除了我、大蛇丸大人、七原灰左大人及越前一歧大人外,剩下的都…都戰死了…”
“嘿…連牙馬都死了嗎…”佐助語帶痛惜:“木葉比我想象的還要難啃!”
“是,但木葉的損失比我們的更大,光是上忍和特別上忍,他們就戰死了十幾名,其中包括您乾掉的猿飛阿斯瑪和大蛇丸大人乾掉的禦手洗紅豆等精英在內,可以說木葉現在已經不再是五國第一大忍村了。”兜說道。
“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佐助毫無顧忌的仰天狂笑起來:“理想的第一步,總算完成一半了!”聽著他張狂的笑,所有木葉忍者的臉上都起了憤怒和仇恨的表情。
在佐助的笑聲中一個克制不住憤怒的漢子從人群中大步走出,卡卡西將他一把拉住沉聲道:“忍耐一會,凱,六代目還有話要問他。”阿凱努力克制著憤怒,總算是沒有馬上動手,看著佐助,罵道:“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當年你就為了不知所謂的理由去投奔大蛇丸!為了救你回來,綱手大人還特地組織了隊伍,還是為了你,小李甚至不顧未曾痊愈的身體去和那個君麻呂戰鬥!現在這就是你給我們的回報嗎?!”
瞟了阿凱一眼,佐助冷笑道:“是我求你們出動的嗎?”一句話把阿凱氣的渾身發抖,腦中熱血上湧,卻又無話可說。
卡卡西生怕阿凱一個失控再衝上去,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不放,冷眼看著佐助道:“當年,我以為你會有所作為,把我最引以為傲的‘雷切’傳給了你,同時你也是我花費心血最多的一個學生,想起來真是瞎了眼。”回頭向鳴人說道:“六代目,該你下決定了。”言罷拉著激動的阿凱退到邊上。
看著佐助毫不在乎的神情,鳴人強忍著想狠狠一拳打去的衝動,沉聲道:“你與我對戰時施放的那個忍法,是從被你盜走的‘封印之書’中學來的吧…沒想到…火遁頂級禁術――‘火雨流星’都給你掌握了,還能運用到這個地步…這招的殺傷力固然恐怖,但對施術者自身的傷害也極大,看來你是什麽都不顧了…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沒有…”
“當然有。”佐助低低的笑道:“隻要活著一天,為了我的理想,我還會再回來的。”木葉眾人聽得都怔怔說不出話來,鳴人搖搖頭,聲音中帶著苦澀,艱難地說道:“你以為…你乾下這種事情還能活著走出去麽,還是指望誰來救你?”
“你!”,鳴人一呆。佐助自信滿滿地繼續說道:“你會放我走。”
沉默片刻,木葉眾人紛紛出聲大罵。
“他還在做夢!”
“簡直是癡心妄想!”
“你的罪行死十次都彌補不過來!”
“現在就下命令吧!六代目!處死他!”
宇智波佐助完全不去理會木葉忍者們群情洶湧的叫罵聲,向大蛇丸望去,只見他的臉上堆著惡毒的笑,道:“您放心,鬥邪已經完成了使命,正在隨時等著您的召喚。”佐助一笑:“他乾的不錯。”,轉向灰左和一歧說道:“現在好戲馬上要上演了,你們要把握好機會。”兩人點頭。佐助突然提高聲音叫道:“出來吧,鬥邪!”
隨著喊聲,佐助一行人的身後的一堆瓦礫砰然分開,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站起身來,他肩上還扛著一個嬌小的身影,看上去似乎是個女人。走到佐助面前,這名叫鬥邪的漢子恭恭敬敬地把扛在肩上的女人交到他手中,躬著身子退下了。
“媽媽!”,躲在不遠處的旋渦天晴這一聲驚呼險些脫口而出,他趕緊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眼裡閃著淚花。
“雛田!”旋渦鳴人的面色劇變,木葉忍者們也都驚叫出聲。
“哈哈哈哈哈!”宇智波佐助囂張的大笑,“你真以為我那麽傻,會不給自己留條後路麽,鳴人?”他手中的雛田面色慘白,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衣物也多有破損,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激鬥後才被擒。
旋渦鳴人的腦中嗡嗡作響,看著心愛的妻子被惡魔一般的佐助抓在手中,他身上原本駭人的氣勢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說話也語無倫次起來:“你…我…不要傷害她…求你…求求你…”話聲是這麽的無力,就像突然間蒼老了十歲。一旁的卡卡西和木葉丸急忙衝上來分別拉著他的胳膊。
“我偏要!”佐助說道,揮起拳頭往雛田小腹重重一擊,劇烈的疼痛使雛田猝然醒轉,跟著便吐出一口清水,連連咳嗽起來,臉色也白的更加嚇人。
木葉眾人看的群情激憤,幾乎就要一擁而上,鳴人慌亂的擺手大喊道:“大家不要!他會殺了雛田的!”轉過頭,近乎哀求地對佐助說道:“求你!你對我怎樣都行,就是不要再傷害她…”
雛田昏昏沉沉地抬起頭來,原本順滑的秀發凌亂的搭在慘白的臉上,小嘴微張,她艱難地說道:“對不起…我隻是想保護村子,沒想到…拖累了你…”
聽到妻子的話,素有“黃金鬼神”之稱的旋渦鳴人,令大陸各國聞風喪膽的傳奇英雄,竟像個孩子似的哭了起來:“是我對不起你…平時我就很少在家,我知道你委屈了…你放心!我死都會救你回來!”
“太肉麻了!閉嘴!”佐助喝道,又是一拳擊去,雛田痛的悶哼一聲,她知道呼叫會使丈夫更加分神,因此牢牢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聲。
眾人只見鳴人臉上肌肉扭曲,似是身受劇痛,顯然打在雛田身上的這一拳比拿刀刺入他自己的身體還更使他難過。
“讓路!都讓開!放他們走!!!”鳴人歇斯底裡的叫道。
看到鳴人的樣子,佐助心中的舒暢難以形容,他得意的大笑著,把雛田一扯,高聲道:“我們走!”,‘滅世之瞳’的眾人護著他,慢慢朝村口移去。
“一個也不準走!”
木葉丸大吼一聲,率領木葉暗部們攔在佐助等人面前,又朝鳴人叫道:“大哥!清醒點好嗎!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他們殺了木葉那麽多兄弟姐妹,以後肯定還會再來,現在他們損兵折將,首腦重傷,正是徹底消滅他們的大好機會!難道你就為了自己的私人感情置全村安危於不顧嗎?!爺爺當年為了村子,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大哥!你要考慮清楚!”
卡卡西看了一眼場內情況,走到鳴人跟前,語調低沉地說:“鳴人…別忘記你現在是火影了,你所做的任何事,都要以村子為重,還記得你少年時發過的誓言麽?你說要成為一個優秀的火影,保護這個村子,你一直以來都做的很好,現在是考驗你的關鍵時刻,給我堅強一點!”他的聲音轉為黯淡:“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我最好的夥伴帶土就在我面前死去,我在那瞬間感覺心都死了,但是任務還是要完成的…你明白嗎?鳴人,有時候,人難免要作出一些犧牲…這是我們忍者不可避免的命運…”
“我聽夠了!”默默低首的鳴人突然抬頭叫道,卡卡西驚愕地看著鳴人從未出現過的凶狠眼神,隻聽他怒吼道:“說來說去,你們的意思就是叫我丟下雛田不管,隻要顧著村子就好是吧?我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寂寞孤獨著,除了你和依魯卡老師,沒幾個人真正對我好過!村裡的人給我的隻有冷漠和歧視!誰看的起我?好不容易…我付出了無數努力才有今天的地位,才擁有真正全心全意愛著我的人,她就像是我的靈魂一樣!現在為了這些人,為了這些以前只會嘲笑歧視我的人,我就必須要犧牲自己妻子的性命!拋棄我自己的靈魂!”
卡卡西聽著他的這番話,胸口仿佛塞上了一塊大石,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呆在了原地。
旋渦鳴人雙手抓著臉,緩緩跪倒在地,哭叫道:“求求你們!讓他們走吧,我真的不想失去雛田…我不想呀!”
木葉忍者們紛紛叫喊起來:
“六代目!您要慎重啊!”一名暗部叫道。
又一名暗部喊著:“不能放走他們,一定要殺死佐助這個叛徒!”
更多的木葉忍者鼓噪起來――
“站起來,六代目!不要讓他們小瞧了我們木葉!”
“下命令吧!火影大人!現在正是機會!”
“對!一鼓作氣乾掉他們!”
………
“旋渦鳴人!”佐助的語氣狠厲起來,鳴人抬起頭來,只見佐助手裡不知何時已握著大蛇丸的那把草稚劍,亮晃晃的劍尖正對著雛田的後背,他冷冷的看著鳴人道:“你還在磨蹭什麽?再過三十秒,要是這幫雜碎還不讓出道來,你可愛的妻子就要沒命了!”
雛田吃力地抬起頭,深情款款地望著鳴人那彷徨無主的臉,然後輕啟櫻唇,用無限愛憐的語氣輕輕說道:“站起來,我的驕傲,不要顧忌我。別忘記,你是這個村的火影!你有保護全村人的責任和義務,能為你的理想而獻身,我很高興…記得照顧好我們的兒子…”說完,她閉上眼睛,蒼白的臉上帶著聖潔而幸福的微笑。
鳴人痛苦的抓著頭髮,內心激烈的掙扎著,呐喊著!身邊的一切都變的那麽模糊,以前的往事卻一幕幕浮現在腦海――
含著嬌羞躲在暗處默默注視自己的可愛女孩…
在中忍考場上為了向自己證明而奮力拚搏的堅毅女忍者…
每次回家為自己端上可口飯菜的溫柔女人…
一切的一切,都浮映的無比清晰………
“呲”的一聲響,好像快刀割破棉絮的聲音。
鳴人下意識地抬頭,一眼就看見了突出在雛田胸前的那一截滴血的劍尖!
“……這該死的女人,居然自己往劍上撞!”
佐助冷著臉說完,從雛田體內抽出染著鮮血的草稚劍,放開手,雛田柔軟的身子失去了支撐,輕輕倒向大地。
整個世界似乎一下子崩塌,旋渦鳴人仿佛瞬間墜入了無底的冰窖,全身上下都不可抑製的劇烈顫抖。
所有人都被這現場上演的人倫慘劇怔在當地,在這一霎,灰左和一歧以最快的速度夾著佐助,一行人迅速無比地朝村口退去。
“現在火影大人沒顧忌了!大家上!”一名暗部叫喊著上前追去。
才邁出一步,一股氣勢如排山倒海般的查克拉迎面衝來,狠狠的衝飛了他,他的身體呼嘯著撞倒了七八個人,才重重摔在地面,被他撞到的人也都同時昏死過去。
“鳴人!不要這樣!快追敵人!”卡卡西急急呼道。
旋渦鳴人橫向展開雙臂站在木葉眾人的面前,擋住了他們欲加追趕的腳步,他瞪著血紅的雙眼,淚痕已凝固在臉上,那淡藍的眼眸中已看不到一絲生機,有的隻是無邊的絕望和深不見底的哀傷。
“嗚啊啊啊啊啊――――――!!!!!!”不像是人發出的嘶吼聲從旋渦鳴人的胸腔深處迸發出來!似乎無窮無盡的查克拉如洶湧澎湃的怒濤般,一層又一層地衝向他面前的人群。
包括卡卡西和阿凱,所有人都捂著耳朵後退了數步。木葉丸驚恐地叫道:“不好!大哥……他完全失去理智了!”
“先停止追擊佐助!所有人聽好!全體聯手,壓製住火影大人!”
卡卡西罕見地帶著焦躁大聲命令著:“出絕招!都用真本事,不要留手,否則我們都會死!”
話音剛落他雙手交叉往下一壓,一個碩大的電光球“吱吱”鳴叫著罩住了他的手掌,不時有幾道電光活潑地跳躍在光球邊緣,卡卡西手臂往後一擺,一馬當先地衝向旋渦鳴人。
阿凱大喝一聲,全身衣物無風自動,原本瓜皮般的頭髮瞬間衝天而起,臉色也變的通紅,竟是開了八門遁甲的第六門!除了木葉丸,其他的忍者紛紛拔劍出刀,叫嚷著一擁而上!
“鳴人快醒醒!”卡卡西高聲呼喚著,掌中閃著電光的千鳥擊向鳴人的肩膀,那邊開了六門的阿凱速度快若閃電,後發同至,大喝聲中一記飛腿掃向鳴人的下盤。
鳴人看也不看,左手一抬,比千鳥大的多的螺旋丸瞬間迎上了卡卡西的攻擊,千鳥那歡快躍動的電光眨眼就被化成無數電流的余輝,跟著螺旋丸毫無阻礙,帶著令人心悸的呼嘯聲擊向卡卡西的面門,卡卡西大驚,雙手在面前一擋,腳底發力在地面一蹬,向後猛退,但螺旋丸的邊緣仍然在他的臂膀上擦過,一股難以置信的力量傳來,卡卡西雖已退的極快,還是一個踉蹌,險些就跌倒在地。
說時遲那時快,阿凱的掃腿也已到了鳴人腿前數寸之地,鳴人沒有如阿凱所料般後躍,而是直接一個高抬腿,將阿凱的飛腿連帶著甩到了半空,跟著橫腿一掃,阿凱平衡頓失,竟在空中翻了個轉摔了出去!
後面緊跟而上的眾忍者眼見暴走的六代目火影大人原地一步未移,就將已是木葉上忍中矯矯者的卡卡西與阿凱逼退,都不由的臉上變色,紛紛止步躊躇不前。
卡卡西與阿凱迅速回身,並肩對著鳴人,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慌甚至是恐懼,剛才那一瞬間的電光火石,將他們的心差點都提到了嗓子眼,歷經大小數百戰,兩個人從未碰到過這麽令人接近絕望的力量。
鳴人的聲音似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空洞而宏大,隻聽他慢慢張口道:“……你們都該死…都該死,你們都只會嘲笑我…諷刺我…看不起我,現在連我僅有的妻子…你們也活活逼死了她……不可原諒……”
他突然圓睜雙目,眼中的血絲如欲爆裂,大吼道:“不可原諒!!!”所有人都被這氣勢震的後退幾步,幾乎肝膽俱裂。
一聲虛弱無力的呼喚在鳴人背後響起――
“鳴…人…不要…”
這輕輕的一聲呼喚猶如在旋渦鳴人耳邊響起的晴天霹靂,他猛地轉身,撲到地上的雛田身旁,雙膝一跪,將她抱在懷裡,徨急中帶著狂喜,鳴人緊緊地把懷中人兒的面龐貼著自己的臉頰摩擦著,急速說道:“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說到後來,已是喜極而泣。
雛田的眼中帶著愛意,吃力的伸手撫mo著鳴人的臉,櫻唇顫動,話聲輕的幾不可聞,鳴人急忙把耳朵貼近,隻聽見她溫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不要…怪他們…”她突然咳了數下,又輕而無力地說道:“對不起…夫君……”
話語到此嘎然而止。
懷中的嬌小身軀靜靜的躺著,不再有一絲生氣。
時間仿佛凝固在這一刻,鳴人就這麽抱著懷裡的女人,一動不動。
卡卡西警惕地慢慢走上幾步,試探性地輕聲喊著:“鳴人…”
沒有回答,旋渦鳴人兀地站起身來,卡卡西不自覺地退後一步。雛田仍被鳴人橫抱在胸前。
他仰頭向天喃喃地自言自語了幾句, 黃光一閃,背影已在幾十米外,眨眼間就消失在村門口。
木葉眾人互相對望著,似乎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六代目火影大人竟然就此棄村而去!
然而地上的屍體和村裡的火光是這麽的真實,有人開始哭泣,更有人開口咒罵,但卻沒一個人敢去追旋渦鳴人。
旗木卡卡西動了下手臂,大片的麻木感仍然存在著,他暗暗苦笑,還以為至少可以阻擋住鳴人,誰知差距如此之大,回想之前佐助和鳴人那幾下毫不取巧的力量對抗竟旗鼓相當,佐助那張蒼白的俊臉越發的顯得可怕起來。
是這些年輕人進步的太快,還是自己這批人真的老了?卡卡西看著阿凱惆悵的面容,無語歎息。
這一天被後人稱為“木葉的黃昏”,木葉損失慘重,在大陸忍村中的地位一落千丈,火之國的軍事實力也跟著連降數級,‘滅世之瞳’的殘黨全數安然逃走,此後一直銷聲匿跡。
第六代目火影――旋渦鳴人背著棄村的罵名,帶著愛妻日向雛田的屍體消失無蹤,此後八年一直毫無音信。
忍者大陸的局勢也開始動蕩不安,戰亂四起,衰弱的木葉成為其余忍村盯上的肥肉,水國霧隱、土國岩隱正式成為火國木葉的敵對國,雷國雲隱宣布中立,幸而風國砂隱數次支援木葉,才勉強維持著大陸上的平衡。
‘滅世之瞳’成為被全大陸通緝的地下邪惡組織,同時木葉A級逃忍――宇智波佐助,被正式宣布為忍者大陸全體國家和忍村皆可搜捕的S級危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