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油女志乃抬手的同時,一直目不轉睛緊盯著他的次郎和九條也同時發起了進攻! 次郎雙手往背後一探,再出現時他的雙手中已各多了一把較常態大的多的手裡劍,其銳利的邊緣在火光映照下泛出藍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塗有劇毒,次郎亮出手裡劍後翻手就朝油女志乃頸上刺去。九條則甩出一條長鞭卷向志乃的腳腕。
旋渦天晴心中大急,沒想到犬塚牙竟然會如此麻痹大意,以他的表現出的實力,決不會如此輕易就被一擊而倒,現在只剩油女志乃一人,對方卻有幾十人虎視眈眈,勝負幾乎可以說已定了。
油女志乃向後一仰,泛著詭異藍光的手裡劍帶著風聲堪堪從其頸前掠過,接著他雙足一蹬,又避開了九條的長鞭卷擊,次郎和九條不等他有所動作,齊齊追擊,一時間場上藍光與鞭影交相閃爍,三人的動作都是極快,只看到一個白色身影和兩個黑色身影交替攻守,以一敵二,油女志乃竟然未露敗象。
莽太“咦”了一聲對阿沙克道:“這個白衣小子很厲害嘛,次郎和九條這倆家夥速度可都不慢,他居然還能有攻有守,看!九條又給黑霧刮到一下!”
阿沙克沒有回答,眼裡帶著複雜的神色看著三人激烈打鬥。
松山茂悄聲對其余兩人道:“油女前輩很厲害,看來他以一打二,還有余力。”旋渦天晴和鴻雲傑一齊點頭,鴻雲傑羨慕地說道:“沒想到木葉村還有這麽厲害的前輩,那為什麽他們不待在木葉?”旋渦天晴臉色微變,想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松山茂輕歎一聲,剛想開口,隻聽場下一聲大叫。
此時和油女志乃對戰的只剩下次郎一個,九條翻身閃出戰圈,單膝跪地大口的喘氣,只見他的肩上與手臂衣衫破碎,已滲出血來,想來在剛才的戰鬥中已多次受創,這才不支退下。
本來他與次郎兩人合力,才勉強和油女志乃戰個平手,他這一退,次郎立刻狼狽萬分,大團的黑霧盤旋舞動,繞著次郎不放,若給黑霧纏上一下,頓時就感到像是給什麽狠咬了一口,火辣辣的痛。片刻工夫次郎的臉上已滿是汗水,但身後有那黑衣少女在轎中觀戰,他說什麽也不能就此倒下,因此雖然已抵敵不住,卻仍在力撐。
莽太見勢不好,雙手結印,又準備發動之前的忍術,轎中少女卻說道:“誰也不許插手,就讓次郎和九條對付,身為組織的隊長級,連一個敵人都對付不了,要你們來有什麽用?”莽太聽到少女發了話,隻得松開手,眼巴巴的繼續觀望。
少女的話似乎刺到了九條的痛處,他大叫一聲躍起,衝向志乃,不顧黑霧的攻擊,身上瞬間到處是傷,將鞭子如黑蛇一般高速揮動,帶著殘影抽向油女志乃,眼看鞭身距其頭部尚有數寸,卻突然停滯不下,只見一團黑霧重重裹住了鞭首,那黑霧竟似有吸力一般,九條奮力拉扯,但覺鞭身重了數倍,任憑他怎麽使勁,都無法再像之前那樣揮動。
次郎看著九條拚命以兩敗俱傷的方式攻向油女志乃,雖然未中,但油女志乃也沒料到對方會突然以性命相搏,匆忙中揮手以大部份黑霧纏住鞭身,他自身卻露出了一瞬間的空隙!
即使是眨眼工夫的空隙也足夠次郎給予敵人致命的一擊,他果斷地出手了!
帶著劇毒的手裡劍高速劃向油女志乃的空檔,但油女志乃在這百忙之中依然反應奇快,閃身避開了要害,但染毒的手裡劍仍把油女志乃的肩頭劃出了一道短小的傷口,
次郎一笑,這已經足夠了!電光石火之間,油女志乃右手一翻,一條小小的綠色影子在次郎的手背上一掠而過,兩人分別躍起,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傷痕累累的九條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次郎大笑,指著油女志乃上氣不接下氣地喘道:“你馬上就要死了,我的手裡劍上抹的毒,可以同時毒死一百人!”周圍的黑衣人都是嘿嘿而笑,他們深知次郎劍上之毒的厲害,所有人看向志乃的目光都如同看著死人一樣。
油女志乃恍如未聞,伸手撕開右肩的衣物,只見一道小小的傷口已經變黑,連流出的血都已是黑色,可見這毒性確實猛烈。
次郎正自笑著,突覺手掌麻木,低頭一看,剛才被綠色影子掠過的手背上鼓起一個黑色小包,正詫異間,這股麻木感迅速蔓延,從手臂直到全身,他喉頭一陣血腥味升起,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腦海中剛才的情形一閃,他瞪著油女志乃,嘶啞著道:“你…用什麽咬的我?怎麽可能有這麽厲害的毒……”話沒說完,他已經口鼻流血,翻倒而死。
周圍黑衣人都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次郎喜歡在兵器上抹毒,他自己就是配製毒藥的專家,解毒自然也很精通,平日裡他都會給自己食用抗毒的藥物增加抵抗力,現在隻不過手背上多了一個小傷,竟然被當場毒斃,這是怎樣的毒性!
再看油女志乃,他左手在傷口上一按,幾條白色毛蟲從袖中爬出,一齊咬在他的傷處,隨著蟲身漸漸變黑,他的傷口漸漸恢復了紅色,“啪”,幾條完全變黑的毛蟲僵硬落地,留在肩上的便只剩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口子,而這點皮毛小傷自然換了誰都不會有事。
油女志乃轉了轉右肩,看著地上的次郎屍身道:“跟我的‘死亡之綠’相比,你用的毒實在是太弱了,惟有對付你們,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不過你沒機會看到了。”他說完往前走去,黑衣人們都下意識的退後幾步,油女志乃走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九條跟前,伸足往他頸上一踏,“咯茲”一聲頸骨斷裂聲響起,九條就此也被送入黃泉。
轎中少女不帶絲毫感情地說道:“沒用的人,死了也不可惜,但是,你也得死,所有人一起上,這次要還是殺不掉他,你們就自殺吧。”
隨著話音落定,全部黑衣人都揮動兵刃湧向了油女志乃,隻有阿沙克依然站在少女的轎前。
黑衣少女問道:“阿沙克,你為什麽不去?”阿沙克堅定地說道:“保護小姐是我的最高使命,就算回去您要處罰我,我也要盡到我的職責!”少女聽後默然不語。
莽太狂吼著衝在最前面,他最強力的忍術是中距離攻擊型,然而次郎和九條平時和他關系很好,怒火已將他的頭腦衝昏。
“看來,我們要準備上了,油女前輩再厲害也對付不了這麽多敵人。”松山茂深吸了一口氣,道:“聽我口令,我說衝就一齊殺下去,記住!隻救人脫身就好,千萬別戀戰!”旋渦天晴和鴻雲傑點點頭,注視著場下。
“那麽我們……”松山茂正要吐出最後一個“衝”字,鼓動黑霧迎擊著的油女志乃卻突然開口道:“你想休息到什麽時候,這麽多人我一個殺不完。”
當頭攻來的幾個黑衣人聽得莫名其妙,莽太揮臂打來,同時吼道:“你在說什麽夢話?”
莽太話沒說完,一道身影瞬間衝到了他的面前,一隻手硬生生的從他前胸直穿到後背,跟著往回一拔,頓時血柱如噴泉狂湧。莽太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一擊打穿自己的敵人,竟然是之前認為已被打倒的犬塚牙!
犬塚牙嘿嘿一笑,將被鮮血染紅的右手伸到嘴前一舔,說道:“仇敵的血,總是那麽鮮美!”左腳一起,將莽太的屍體踢飛數米,吼道:“就憑你也想殺老子我?下輩子吧!”
鴻雲傑看到這番情景皺著眉道:“這兩位前輩好可怕,下手狠辣而且殘酷無比,要不是你們告訴我,我還以為是什麽邪惡組織出來的忍者呢。”旋渦天晴伏下頭低聲道:“這不能怪他們…要怪,也隻能怪那個男人沒用……”鴻雲傑滿心疑惑,卻已隱隱感覺到這是旋渦天晴所不願提及的往事,便沒有進一步詢問。
犬塚牙和油女志乃並肩而戰,這時候兩人的真正實力才顯現出來,一個左衝右突,雙手如鐵爪,挨著的人皆血肉橫飛,另一個指揮著怪蟲組成的黑霧,沾到的黑衣人都慘呼而倒。
犬塚牙殺到性起,大吼一聲逼退數人,伸指在牙上一劃,就著傷口的血液雙手一拍按在地上叫道:“通靈!黑丸給我出來!”一聲巨響,煙霧翻騰,待其散盡,犬塚牙身邊現出一隻半人高的巨形黑狼,大張的巨口中長滿森森利齒,雙眼閃著紅光,嗚嗚低吼,犬塚牙興奮地喊道:“忍法--牙通牙!殺!”隨著號令,那名為黑丸的大黑狼竟變成了犬塚牙的樣子,一人一狼四肢著地,猛然縱起,化成兩股高速旋轉的龍卷風,在場上肆意穿梭,這龍卷風的威力著實驚人,即使隻擦到一下,也是筋折骨斷,有的黑衣人躲閃較慢,被兩股龍卷一起擊中,竟然被活活撕扯成兩截。
油女志乃卻不像犬塚牙那麽張狂,然而隨著他在場上四處遊走,倒在黑霧下的敵人也越來越多。
阿沙克面色發青,對轎中說道:“小姐您先走吧,這兩個人太強,我也擋不住,但是至少能拖延點時間,您快點趁機離開這裡!”
這時一具無頭屍體噴著鮮血飛了過來落在轎前,阿沙克急忙轉身望去,只見地上躺滿了黑衣人殘缺不全的屍體,隻余兩人一狼還站在場中,就這麽短短時間,黑衣眾竟然已被屠殺至盡。
“想逃?”犬塚牙冷笑著拍了拍手,黑狼化成煙霧消失,他傲慢地看著阿沙克說道:“看你忠心耿耿,老子給你個機會,待會你如果能打到我一下,我就廢了你的胳膊讓你滾蛋,碰不到,你就死路一條。”
阿沙克勃然大怒道:“你要殺我就殺,但你要是敢動後面的小姐一下,我保證你將會死的比我慘十倍!”犬塚牙聞言突然前衝,阿沙克知道他的速度奇快,生怕他攻擊黑轎,立刻展開雙臂側身擋在轎前。
犬塚牙畫著血痕的臉瞬間出現在阿沙克面前,手一伸就扼住了阿沙克的脖子,阿沙克氣息一滯,一口氣吸不上來,被犬塚牙掄起來重重摔在地上,他連連咳嗽,周身骨頭都像是被震散了,之前他對付雷忍頭目也是用過這一手,沒想到轉眼之間就被別人也來了這麽一下。
但犬塚牙沒有像他對付雷忍那樣補上致命一擊,一摔得手後便沒有理他,轉身站在轎前,笑道:“小姑娘,你的手下已經全給我們乾掉了,現在乖乖告訴我們――宇智波佐助在哪裡?”
油女志乃也收起黑霧,上前冷聲道:“你該知道,我們不會對‘滅世之瞳’的任何人手下留情,但你老實說出來,至少能讓你死的舒服好看一點。”
趴在地上的阿沙克聽到油女志乃的話後大吼一聲,拚盡全力就地一腿掃向犬塚牙,未到一半就被犬塚牙一腳踩在腹部,頓時胃裡一陣翻騰嘔了起來。
犬塚牙腳一撥將阿沙克踢到旁邊,說道:“你隻要好好看著就行,‘滅世之瞳’的‘高等忍者’。”他把最後四個字加重了語氣,阿沙克羞怒交集,眼看這兩人就要對轎中的少女下手,卻無奈連遭重擊,想拚命也已經有心無力。
“出來,或者說,你想讓我們揪你出來?”犬塚牙對轎中少女喝道。
沉默已久的轎中又響起了那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轎中少女笑道:“兩位大叔這麽想看我一眼,小女敢不從命麽?”說著,轎子的門簾被一隻白皙如玉的小手掀起,一名身著漆黑和服的長發少女款款步出。
她有著小巧可愛的臉龐,肌膚白嫩的似乎吹彈則破,帶著天真無邪的甜甜笑容,雙眸中仿佛蘊涵著無盡的神秘,看著眼前驚愕的二人,少女笑著伸手輕輕捂嘴,說道:“大叔們怎麽啦?沒見過女孩子麽?”
“你……”,兩人同時張口結舌。
從之前少女說話的殘忍無情來看,本以為轎中坐的是凶殘的女性忍者頭目,誰知道出來的卻是這麽年輕而美麗可愛的女孩子。
牙和志乃面面相覷,無窮的恨意和長年的磨練使他們變成了對敵人下手無情的劊子手,但面對如此一個嬌小的少女,就算明知道是敵人的某個頭目,他們還是有些不忍下手。
呆了半晌,還是志乃先恢復正常,說道:“你是‘滅世之瞳’的高層之一吧?把宇智波佐助的下落和你知道的情報全說出來,看在你還年紀小小的份上,還能饒你一條命。”
那少女微微彎腰,微笑著道:“那多謝兩位大叔的寬宏大量了,小女叫月夜,在組織也算是有點地位,兩位大叔是想知道我們的首領佐助在哪裡是吧?”
犬塚牙不耐煩地說道:“廢話!最重要的就是宇智波佐助的所在,還有你們‘滅世之瞳’的所有資料和總部位置,媽的,我都等不及了……等不及要看到宇智波佐助的屍體!!!”月夜聽到犬塚牙這話,臉色一暗,緩緩閉上雙眼,迎面吹來的夜風將她的長發拂起,露出她那雪白粉嫩的頸項,她嗅著風中傳來的氣息,臉上一幅享受的神情。
兩人都是一呆,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月夜仍然閉著雙目站立不動,油女志乃忍不住開口道:“你..在幹什麽?”犬塚牙煩躁地罵道:“小鬼丫頭敢在老子面前耍花樣!”說著大步走上前去,地上的阿沙克躺了半天已恢復了不少氣力,見狀奮力掙扎著爬起身來準備抵擋,卻聽到閉著雙眼的月夜笑道:“阿沙克,不要動手。”阿沙克不明所以的一楞,但對於她的話卻不敢不聽,便停手不動。
月夜微笑著,用柔柔的語氣輕聲說道:“兩位叔叔,你們看我漂亮嗎?”
牙和志乃一怔,眼光不由自主的都移到了她的臉上,雖然是敵人,但兩人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個絕美的少女。
“呵呵”,月夜輕笑著,閉著雙目的她就像一個夜空中的仙子,幽雅而美麗,她輕啟櫻唇,道:“我告訴你們...宇智波佐助..就..在...”
她的話越說越輕,牙和志乃都不由走近了幾步,牙性子急躁,喊道:“說大聲點,怎麽跟蚊子叫一樣!”這時,他們二人距離這月夜隻有一米左右,兩人緊緊盯著她的臉,集中精神傾聽著月夜弱不可聞的話語。
突然,少女猛地睜開了緊閉許久的雙眼,幾乎是條件反射似的,牙和志乃的目光都迎上了月夜的眼睛,暗紅的光芒一閃,兩人同時大叫一聲,雙手抱頭,跌跌撞撞地退了幾步,月夜眼中紅光閃過之後臉上也現出疲憊之態,身形晃了晃才站穩,顯然剛才那一招耗費的查克拉與精力著實不少。
“阿沙克,就是現在,動手!”月夜捂著胸口吃力地說道。
雖然事起突然,阿沙克畢竟久經戰陣,迅速彎腰拾起一把忍刀就朝兩人劈去!
突然數把手裡劍從橫裡飛至,撞上了阿沙克的刀身,換了平時,這些威力平平的暗器根本無法對他的劍勢造成影響,而現在他全身帶傷、劇痛未消,力量大打折扣,這幾把小小的手裡劍居然破壞了刀光的走向,阿沙克手腕一抖,刀鋒斜斜地砍在牙與志乃身旁的地上。
驚怒交集的阿沙克絕沒料到這附近居然還有外人埋伏,雖然從剛才的手裡劍勢頭來看,對方實力平平,但此時自己身上負傷,小姐又因消耗過度仍在虛弱中,情況很是不妙。
只見數個長相完全一樣的亞麻色頭髮少年擋在自己面前,另兩個身著平民服色的少年則飛快地背起犬塚牙與油女志乃轉身就跑。其中一個略高些的邊跑邊喊:“快走啊,別戀戰!”那群亞麻色少年中站在最後的一個答應了一聲,卻未離開,顯然這些跟他一模一樣的全是他的分身,意在拖延時間好等同伴走遠。
“把人留下!”阿沙克喊著,反手持刀一拖,兩個跑到他後面的少年分身“碰”地消失了,但是剩余的分身一擁而上,把阿沙克團團抱住。
之前在牙和志乃中暗算的時候,三人就一齊衝了下來,旋渦天晴在躍下的時候便已結出分身術之印,憑借白眼的洞察力,幾個分身暗器齊發,準確地打歪了阿沙克的刀,在白眼未開之前,即使阿沙克身上有傷,旋渦天晴也是不可能射的如此準確,在松山茂和鴻雲傑背著二人逃走的時候,天晴心裡就很清楚,即使這個阿沙克負傷,也仍然有殺掉他們三個的能力,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盡量拖延時間。
更何況,還有個美麗又可怕的月夜在邊上,雖然看起來她現在很虛弱,但適才一瞬間擊退牙和志乃時她眼裡閃過的紅光使他從心底裡感覺到不舒服,想到這兒旋渦天晴自然而然地朝月夜看去,正好月夜的目光也正好向他看來,兩人目光交匯,都是一滯,月夜驚訝地發現這是一張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面孔,男孩倔強的眼神中寫著堅毅,瞳孔散發出奇異的銀色光輝;旋渦天晴看著月夜,此刻的她面色蒼白,櫻唇輕顫,楚楚可憐地就像是一株隨時會在風中夭折的小花,天晴甚至忍不住想上前抱住她,不讓她跌倒!
“喝啊!”隨著阿沙克振臂一聲大吼,天晴猛然清醒,回頭看到自己的分身已被全部擊飛,順手摸出一串手裡劍,連珠般地射向阿沙克,最後一枚手裡劍脫手的瞬間,天晴再度看了月夜一眼,縱身往夥伴們逃離的方向奔去。
阿沙克忍刀連揮,將連續飛來的手裡劍全數擊落,運起查克拉,拔腳便欲追趕,卻聽身後月夜喊道:“不用追了,先把我護送到最近的分部去……”阿沙克回頭一看,只見月夜搖搖晃晃,臉上帶著痛苦之色,頓時心下大驚,再也顧不得跑遠的旋渦天晴,幾步跑回來扶住了月夜。
望著旋渦天晴的背影消失在遠方的沉沉夜色中,月夜的心裡竟然有種莫名的惆悵,說不清是為什麽,這個有著銀色瞳孔的少年,給她留下了極其微妙的感覺,在與他對視的一刹那,那雙銀色的眼中,除了不屈的堅毅,還有隱隱的寂寞和痛苦之色。
月夜呆呆的站著出神,阿沙克心急如焚,輕搖著她喊道:“小姐!小姐您怎麽了?”他的思緒已經亂成了一團糟,要是月夜有個三長兩短,他的下場,可就不是用一個“慘”字可以形容的。
“我沒事……”月夜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倦意道:“你也辛苦了,我的查克拉已經全部消耗光,現在很疲倦,快點送我去分部休息。”阿沙克連聲稱是,揮刀把黑轎劈開,幾下就削出一塊光滑的長條形木板,又墊上厚厚的簾布,這才讓月夜躺在上面,自己小心翼翼的橫托木板,朝黑暗中平穩且快速地離去。
血紅的火焰吞噬著房屋的每一個角落,像無數貪婪的蛇在進食。空氣中充斥著焦臭味,還有血的腥氣,使人惡心欲嘔。
從大門外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中,依稀有兩個女性的身影,火在她們身上劇烈燃燒著,她們卻似乎全無感覺。
犬塚牙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是他在木葉時候的家,但是家早已在八年前就燒毀了,為什麽還會在燃燒?
更讓他震驚的是火中站著的兩個女人,那竟然是他早已去世的兩個至親之人!
“媽媽!姐姐!”犬塚牙歇斯底裡的吼著,不顧一切地衝向被火包裹著的大門,但一股無形的阻力把他擋在了外面,仿佛是一堵看不見的牆。無論他如何衝撞擊如何踢打,都無法進到這門裡半步。
他雙目流著淚,瘋狂地吼叫著,雙拳緊握敲打著無形的屏障,看著自己最親近的兩個女人在火中燃燒。
火中的母親慢慢地開口說話了:“牙……”
犬塚牙滿面淚水,喊道:“媽媽!我在這裡!”
母親的臉在火光下顯得和往時不太相同,帶著淒厲的神情,她的臉慢慢轉向了犬塚牙,突然尖聲叫道:“沒用的東西,你還沒有給我們報仇,怎麽有臉回來?!”
牙非常驚慌且恐懼,腦海中一片迷茫的他不明白一向溫和的母親為什麽會如此對自己斥責,再看向姐姐,那秀麗的面容竟也變的有些猙獰,隻聽她狂笑道:“弟弟…我死的那麽慘,你居然到現在都不給我報仇,姐姐好痛苦啊……”
犬塚牙雙手掩面,痛苦地跪倒在地,大滴的淚水從他的指縫中灑落,在地上濺出一個個小坑。
他捂著臉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自言自語地喃喃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媽媽...姐姐..今天差一點就能找到仇人了..下次...”。
犬塚牙一下抬起頭來哽咽道:“下次一定……”他忽然驚恐地發現媽媽和姐姐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的面前,她們身上的火燒的依然猛烈,臉上都帶著可怖的表情。
“下次…”媽媽瞪大眼睛看著他,兩道血線從眼框裡緩緩流下,“沒有下次了!”滿臉是血的姐姐狂笑著舉起手來,五根尖利的手指當頭抓了下來!
油女志乃看著眼前破落的屋子,四下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生物的氣息。
“這是…我的家”,志乃自言自語道,他茫然地走進屋裡,一切事物都是那麽親切而熟悉――自己的床、餐廳的飯桌、擺在櫃子上的相架……
他走上前拿起相架, 照片裡是一個留著短須的中年男子挨著一個少年,兩人都戴著墨鏡,身穿白衣,正是自己和父親的合影。
“為什麽..會回來...而且..家早就沒了,為什麽還在...”油女志乃放下相架,漫無目的地到處走動著,努力從腦海中回憶著。他走向門口,打算從村子裡找尋線索,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沙啞的話語,“志乃……”
他回過頭,看見一個和他穿著同樣服裝的墨鏡男子從暗處走來,赫然竟是自己的父親!!!
“老爸!”油女志乃驚愕地看著父親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來,“你怎麽...你不是已經...”
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走到志乃的面前,志乃看著父親的臉,屋裡的光線很暗,父親的臉部一片模糊,怎麽都看不清楚。
“已經什麽!”走到志乃面前,中年男子的聲音越發的嘶啞凶狠起來,“你希望我死對不對!!!”男子在吼聲中一手抓住志乃的肩,一手把臉上的墨鏡扯下。
“父親!你…”志乃驚恐地看著父親摘下墨鏡後的臉――上面沒有眼球,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眼框,像無底的深淵般對著志乃。
“我死了你開心吧?開心吧!”隨著嘶叫聲,從男子的空洞眼框中突然湧出密密麻麻的飛蟲,鋪天蓋地襲向志乃!
“不!!!”
犬塚牙和油女志乃同時狂叫著醒來,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他們畢竟經驗老到,一清醒就意識到中了敵人的強力幻術,同時感覺精神疲憊到了極點,身上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