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仔細想想,在緊張的戰鬥後這麽放松一下也還是不錯的。方思鵬暗想。
178的隊員們沒有分派到警戒任務,所以全體都來了野餐會現場。塔契夫和那位用兩挺旋風式重機槍掃射的重火力手搭上了眼,兩人不一會就聊得火熱,估計再過一會就要拜把子了。
李新月卸掉了武器,一身性感的黑色縷空晚禮服,周旋在畢宇和幾個隊長之間,她顯然是這個圈子的中心,言笑晏晏,儀態大方,如同大家閨秀,把個畢宇迷得暈乎乎的,幾杯雙月醉下去,李新月讓他向東,他絕對不會向西,讓他摘下狂暴藍星,他也敢上個天。
“咳,我說大寶劍,你別直勾勾就盯著隊長不放啊。來來來,喝一杯。”老猴兒拿了杯酒遞給李察得劍。李察得劍接過,卻沒有說話。
殷勇同情地拍了拍李察得劍的肩膀,道:“我說大寶劍啊,全世界都知道你單戀著李隊呢,有機會還是說出來吧。”
“扯!”李察得劍瞪了殷勇一眼,道:“我對李隊,就是純粹的欣賞,你這種俗貨,哪知道哥的情懷和追求。”
“一隻機械手擺在你面前,你就只會說這隻手臂有用,能增加多少力量,可在我看來,它的每一條紋理、每一顆螺絲,都滲透著美感,每一道裝配工藝,都是有旋律的。”
“女人也是如此。你們這種人,說起女人,不外乎屁股大、胸大,床上功夫好,嘁,你們真懂女人?別把我和你們擺一塊,哥可是有追求的。”
“你。”殷勇被胖子一陣搶白,有點惱羞成怒,“媽的你得瑟個啥,我們就是想把女人扒光了上床怎麽了,你特麽的上床前還要用顯微鏡一寸一寸地照一遍。你那叫變態。”
李察得劍哼了一聲,昂了個頭一副夏蟲不可語冰的樣子,根本不想理踩殷勇這種俗人。
老猴兒邊上喝著酒看著他們鬥嘴,此時勸解道:“殷勇你這話難聽了,啊,被那幫母暴龍聽見看不狠狠收拾你。”
“話說回來,暗戀我們家李隊也不是啥丟臉的事,暗戀李隊的人,隊伍都能排出這櫸木林了。可我們李隊動心過了嗎?那畢宇長得比你帥吧,軍銜也高,可我們李隊讓他佔到過一點便宜了嗎?”
“李隊的心,可都撲在我們小隊哪。嘖,也不知道哪個家夥有福氣能打動她。說起來,如果我年輕點,可能還有點機會,你們兩個,就算了。”
老猴兒的話,招來了集體白眼和一堆中指。老胡頭已經喝了不少酒,此時借著酒勁賣弄道:“要說起李隊啊,你們哪有我知根知底。我可是她還是小姑娘時就認識她了哈——你別說,她小姑娘時就漂亮,呃,和我們雨沐差不多,不過現在好象更有味道了,我家雨沐又比不上了,哈。”
這話引起了大家的興趣,幾頭狼刷得一下子圍了上去,殷勇哥殷勤地又給老胡頭的酒杯裡倒滿了酒,急著道:“老胡頭,快說說,咱李隊當年是怎樣的。”
眾人都眼巴巴地盯著老胡頭,那可是驚天秘密啊,誰說只有女人會八卦,男人也會,尤其是漂亮女人的八卦,尤其尤其是既漂亮、又熟悉的女人的八卦。
“我先透露你們一點秘密,不過你們都得保密,傳到李隊耳裡,那我這條老命可能都要交待。”老胡頭一臉神秘的樣子,“我們李隊為啥現在哪個男人都看不上眼?唉,除卻巫山不是雲哪。”
老胡頭搖頭歎息,又賣起了關子。李察得劍急了,道:“接著說呀,
誰是巫山誰是雲。哦,對了,我那還有一瓶百年威士忌,據說是最後一批火星移民釀的,最接近地球口感,回去後我拿來孝敬您老。” 老胡頭滿意地看了看李察得劍,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接著道:“李新月當年進隊,才十七八歲,那時的隊長是我們178的第三任,叫烏不達瓦。李隊那時候實力不強,比我還差遠了——那時候我可是隊裡的主偵察手,咳,老猴兒,你別不服氣,年輕時我可比你強多了。唉,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看他又要扯到沒邊去了,殷勇急忙拉回來,“是,是,知道你老年輕時厲害,老猴兒怎麽比得上?那李隊那時候擔當什麽位置?”
“她?她一開始哪有什麽正位置,也就是當個右突擊手的副手——和雨沐一樣。”老胡頭說起孫女下意識地用眼掃了掃周邊,看到不遠處胡雨沐正拉著方思鵬一邊向一塊蛋糕進攻一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就放了心,接著道:“知道和她搭檔的右突擊手是誰嗎?鄭南將!”
“鄭隊長?!”幾個人齊聲驚道。鄭南將是178的第四任隊長,戰力極高,據說有5級戰士實力,178在他帶領下戰功卓絕,差一點就拿到稱號小隊了。可惜後來在一場戰鬥中不幸殞落,178也元氣大傷,險些解散。
“沒錯,就是鄭隊。”老胡頭道,“那時候他已經嶄露頭角,被烏不達瓦內定為下一任隊長人選了。而且鄭隊為人寬厚仁義,大家都服。”
大家隱約猜到了一些端倪,殷勇有些不服氣地問道:“那鄭隊長長怎樣,有我帥?應該不可能,世上沒有那麽完美的人。”
這自戀狂,眾人都有打死他的衝動。
老胡頭乾咳了兩聲道:“鄭隊可不是你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類型, 別看他戰力那麽高,模樣卻是文文弱弱的,要說像,對了,我們隊裡小鵬和他倒有幾分像。”
殷勇有些嫉妒地望了望方思鵬,哼了一聲嘀咕道:“沒點肌肉還叫男人?李隊那時候肯定是年紀小,不懂。“
心裡暗暗轉過個念頭,回去後要好好操練方思鵬,爭取讓他也長出幾十塊肌肉來,向自己靠攏。
老胡頭沒有理他,繼續道:“像鄭南將這樣的男人,自然很討女人喜歡的,我們隊裡那時候還有位女隊員,仰慕鄭隊的很,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反正啊,不管是一見鍾情還是日久生情,我們的李隊就和鄭隊好上了。其實大家都挺看好這一對的,兩個人般配呀。”
他瞟了殷勇哥一眼,暗暗比較了一下,覺得如果是這殷勇和李新月,那匹配度將近零,完全不配。
“我聽說,僅僅是聽說哦,他們都有商量過結婚呢。”老胡頭語不驚人死不休,眾人嘴巴都張大了。
進入星歷後,婚姻制度已名存實亡,絕大多數人可以相愛,可以共同生活,卻不會再去受一個小本本約束。
當然,婚姻這種形式還是有的,聯邦政府甚至還保留著婚姻登記這種機構。正因為稀少,結婚反而更顯神聖,會去走這種形式的,不說情比金堅,也是矢志一生相伴生死不渝的,否則還不如大家快樂度過一陣子,然後各奔東西。
至於星拓隊,想想都是些什麽人就有數了,婚姻這個詞,對他們而言真比10萬億光年外的百慕加星雲還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