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的盆栽中,擺放者幾盆微微泛黃仙人掌,窗戶不大,陽光透過鐵欄柵,形成一道一道規則的豎影。房間很小,門也很小,四周刷著令人壓抑的綠色油漆。
吳清,靜靜的躺在床上,只有醫療儀器滴滴的響聲。吳清的右臂,纏繞著厚厚的繃帶,繃帶內暗暗的有絲絲真氣流轉。吳清,心中默念著,周峰留下的“參天指”的口訣,按照特定的真氣流轉,就這樣過了2個月,吳清不舍得睜開了眼睛。
房間很小,明裡暗裡確足足放了8個監控攝像頭。吳清暗笑,心想:“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嗤之以鼻。吳清按響了枕邊的,“電鈴”。
不一會,幾名醫護人員,匆匆的跑進病房。驚喜道:“病人醒了,先是一系列的檢查,確定沒有問題然後又匆匆的走了出去。”
緊接著一個短發,身穿軍裝的女子走了進來,拿起一個凳子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次你做的很好,沒有給我們特勤隊丟人。”說罷,從兜裡拿出去一個黑色的盒子。說道:“這裡面是麒麟丸,不僅能讓你傷勢痊愈,最主要的是能讓你穩固在武道先天。”女子的話很簡練,確很有重量。
吳清眼中熾熱,要知道這可是200積分的丹藥。吳清15歲從軍校畢業,大大小小參加過10幾次任務。僅有的150積分,全加一起也買不起這顆丹藥。
吳清雖然心中急切。臉上強裝鎮定,因為過於興奮導致的嘴角都不自然的顫了顫。對女子道:“主管,這太貴重了。連忙推脫。
女子雙目含笑,哪裡看不出一個孩子的小九九,道:“獨自斬殺一個初期異變者,就算是特勤局正式編制人員也要小心翼翼,這是你應得的。”說罷,又將一個包裹放在吳清身旁。說罷,放在窗台上,一個碧藍色的石頭,這個是給你準備的玩具。
吳清,呆愣愣的看著這個流光內斂,色彩斑斕的石頭,仿佛是被雷擊了一般。喃喃道:“天海石。”可以破開空間壁壘,到達任何地方的天海石。”
女子仿佛什麽都沒看見,自言自語道:“那老頭子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偏心。”撇了撇嘴,道:“老頭子說你是什麽故人之後,三代忠良,好像又說什麽有人要對付你,多一些保命的東西,也是可以滴。”
然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呀”的一聲,急忙道:“完了完了,燉的雞湯要糊了,急急忙忙的跑出了屋子,順便帶上了房門。
吳清,看著窗台上幽藍的“天海石”,陷入了追憶。喃喃道:“王老”。
記得小時候,大約是10幾年前,吳清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
一個小男孩騎在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脖子上。“騎大馬”的場景。吳清當時年幼,大約5歲,6歲。隻記得白發老爺爺,身材高大,茂密的頭髮裡,留著一條細長的辮子,帶著一副眼鏡,慈祥的笑容總是那麽和善,常常和父親下棋。記憶中的畫面永遠那麽美好,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的微笑。
也許這,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微笑,只是好久沒有過了。也沒有人提醒他,僅僅在回憶中,才能偶爾記起。
吳清收好,“天海石”,打開放在床邊的包裹,裡面有一把微型手炮,型號Z—24RG。炮彈六發。W公司最新型的武器。可以固定在小臂下方,隱蔽性強,剩下的手槍,手雷一些普通物件。
第二天清晨。一輛裝甲車,停到了軍醫院門口,吳清,
穿著一身迷彩,登上了前往“黑獄”的路途。不一會就到了Z市機場。因為黑霧和血月的影響,磁場和危險生物增多。飛機已經成為過去式。目前的主要的交通方式是汽車和直升機。 吳清在18區。靜靜的等待著。因為軍醫院距離機場比較近的緣故。吳清是第一個到的,找地方坐下,不知道什麽原因,忽的頭腦一陣迷糊,吳清連忙狠的搖了搖頭,恍惚間仿佛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哥哥,帶著我吧。哥哥,帶著我吧。彤彤,好孤單。嗚嗚嗚嗚!
吳清忽的一驚,四處張望,除了或急或緩的人流,並沒有什麽異常,長呼一口氣,緩緩坐下,然後猛的一驚,差點從椅子上蹦跳起來。只見一個小女孩就靜靜的坐在,對面的長凳子上,憑空出現。呆萌的看著吳清,可憐兮兮道:“人類哥哥,人家好難過,媽媽,爸爸都不見了,人家怕黑,夜晚好難過。”
吳清拿起一瓶飲料,和幾袋餅乾,拿給小女孩。小女孩眼前一亮,連忙搶進懷裡,吧唧吧唧的吃的起來。一邊吃一邊說道:“人類哥哥,你不知道兩個月前我就找到你了,可惜那家醫院有隻猴子,好凶,人家不敢進去找你。”吳清,有些憐惜的看著彤彤。道:“先吃,不急。”不作它想。
不一會,一個身材肥碩的胖子坐在吳清身旁,吳清,明顯的感覺,長椅向下一沉。吳清嘴角抽了抽。沒有理會。
小女孩,不一會就吃完,抹了抹嘴,顯然沒有吃飽。又看向胖子手提袋裡的炸雞。吳清,暗暗搖了搖頭,小女孩知趣的“嗷”了一聲。胖子看了看吳清,又看了看小女孩。對吳清說道:“兄弟,可以呀,去秘境都要帶著女仆,比我家那個老爹還會玩。”哈哈哈哈的笑道。
吳清,噗的一聲,含在嘴的水險些噴了一地,誤會兄台,這是我表妹。胖子猥瑣的看了一眼吳清。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吳清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在言語。隨即想到了什麽,看向小女孩,只見彤彤雙眼綠芒一閃,低聲道:“炸雞拿來,炸雞拿來,炸雞拿來。”
奇跡的一幕發生了,胖子猛的從長椅上站起來慢慢的走到小女孩身前,又慢慢的打開袋子。一字一頓道:“給你吃,都給你。”語速很慢。胖子目光呆滯,就那麽呆呆的站著。彤彤,狡黠的一笑,將一個吃剩下的雞骨頭,塞進胖子嘴裡,手裡提著垃圾袋。道:“回去坐好吧。”彤彤俏皮道。
吳清也是一陣無語,心想:“彤彤這種精神變異的異類,能力之恐怖,潛力之大不可想象。”長椅一陣晃動,胖子坐回了原位。
吳清輕聲對彤彤說道:“我這次去危險重重,“南海黑獄”可不是一個好玩的地方。具石碑記載,此秘境關押這各種奇異的生物,有的善良,有的古怪,有的殘暴”傳聞有監牢18層。如若不小心,觸碰了那些不可知,那麽哥哥也不能保護你,也許連哥哥自己也會死在那裡。
彤彤嘟嘴道:“哥哥,不會死。彤彤已經沒有家人了。所以不會讓哥哥死。”放心吧!彤彤會讓它們聽話滴,說罷,擼了擼小拳頭,一副奶凶可愛的表情,可愛之極。
吳清見說不動她,心想:“彤彤年紀雖然小,異能確是出奇的強大,誰保護誰真不一定。”想到此處心中一片苦澀。面上確不動聲色,對彤彤道:“只要彤彤聽話,那麽哥哥帶你去,可惜飛機上只能帶6人,一會我和機長談談,看看能否通融。”
彤彤面露喜色,小臉瞬間變的通紅,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開心道:“放心吧!彤彤聽話。哥哥,不需要那樣麻煩,彤彤可以讓他們看不見我。說罷!不等吳清言語,便高興的跑開了。吳清,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這麽做,是對,是錯?
這時候,迎面走來一對姐妹花,坐在了不遠處,向吳清微微頷首示意。吳清拱手回禮。
吳清側頭看向胖子,看他睡的正香,嘴裡叼著雞腿骨。吳清重重的,拍了拍胖子的大腿,胖子這才一個激靈,肥碩的臉上,一頓亂顫。驚疑道:“昂,昂,老子這是怎麽了?”看著掉在地上的雞骨頭,摸了摸頭上的冷汗,長呼一口氣:“還好是雞腿,上次睡覺做夢把對講機吃了一半。去醫院住了半個月。”胖子嘀咕道。
吳清笑而不語,四處張望的“彤彤”動向,生怕那個無法無天的“妹妹”。有搞出什麽亂子。
忽的,一位頭戴黑爵士禮貌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男子,留著兩撇小胡子,完美的弧度,微微翹起的。身穿黑色燕尾服,裡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顯得特別得體,筆直的西褲,不帶一絲褶皺。在這裡物資相對匱乏的“新世紀”。這個男人依然活的很精致,像一個中世紀貴族,又像是一個民國的貴公子。所以他更像一個魔術師。吳清認出了他:“魔術師約瑟夫,混血兒,強大的靈魂異變者。而且是一個自由的魔術師。”他的能力沒有過多記載,或者說見過他能力的人都死了。萬幸的是,約瑟夫是一個很紳士的人,不喜歡沾染鮮血,只是偶爾在街頭能看見他表演魔術表演,在Z市很有名氣。
吳清直覺的感覺到不安,心裡又暗暗興奮,那是一種戰鬥的渴望。
窗外傳來,直升機螺旋槳巨大的轟鳴聲。“眾人排好隊,準備登機”。一個中年軍官大喝。”
中年軍官,眼光銳利的看向眾人。你們是犯過錯誤的人, 你們的任務彌補錯誤,而不是用生命去彌補,首先我希望你們活著。中年軍官語氣一頓,然後又嚴聲道:“你們的任務不是去旅遊,鷹隼一樣的眼睛盯著胖子,胖子嚇得一個激靈。
又掃向其他人。嗯?少了一個?然後對旁邊的軍士說:還有3分鍾,但凡遲到一秒鍾。來人無論是誰,就地軍法處置!
眾人站成一排,卻各懷心思。
吳清,心裡有些焦急,焦急的不是遲到的倒霉蛋,而是,自己可愛的“妹妹”哪裡去了?胖子,看向有些焦急的吳清。“別害怕,兄弟。這地方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來,但是胖爺我有的是力氣,一般的變異獸,我一屁股坐死一片。”憨聲道。
吳清,點頭稱謝,心中暗笑:“肉多確實可以拖延一點時間”。希望是人不可貌相。
中年軍官嚴肅的看著秒表,一旁的軍士,安靜的端著槍,如同雕塑。候機室大廳,已經沒有閑雜人等,靜的針落可聞。
魔術師,看著紙牌一臉悠閑。
胖子,不知是站久了,比較累。還是人多比較熱,滿臉的汗水。
姐妹花一臉的嚴肅,筆直的站著。
吳清,眼神飄忽,漫無目的的尋找著妹妹的蹤跡。
忽的,遠處跑來一個少年,背著挎包,戴著眼鏡,一臉斯文相。
只聽,軍官的秒表,“叮”的一聲響。少年,臉不紅、氣不喘,站定在軍官面前,時間剛剛好,又好像不是少年在追趕時間,而是時間在等著少年。
報告長官,人員集合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