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握過槍杆子了,張老頭手勁極大,連鄭譽千也沒有一下掙脫出來。
張老頭興許是覺得自己反應過於大了,趕忙尷尬地放開了手:“小兄弟好本事,我的情況只有我家人才知道,若非確定與小兄弟不認識,老頭子我險些要把你當作自家子侄了,不知道小兄弟是如何看出來的,可能為老頭子我解惑?”
“倒也不是什麽秘密,小子我跟過高人學過些淺薄法術罷了。”鄭譽千也不是完全隱瞞自己的身份,想來只要不說出自己是仙界下來的也不會有什麽危險,畢竟這個世界也不是完全沒什麽修行之人。
“哼!你也不用誆騙我老頭子,什麽淺薄法術,江湖上說自己修仙的人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可沒有哪個能把老頭子我的情況說如此準確的,拿去。”正說著張老頭從旁邊的紅木櫃子裡翻出個羅盤遞給了鄭譽千。
“這.......就這麽借我了?”鄭譽千頓時嘴角一抽,來的這麽容易反而令鄭譽千驚疑不定。
“怎麽還不樂意了,事前老頭子我可以什麽都不問,不過事後你得和我說說拿去做了什麽。”
“哈哈哈,好到時候我再與張大爺你好好聊聊。”鄭譽千倒也不拖泥帶水,接過羅盤後很快出了門。
這羅盤並不大,也就剛好蓋住手掌的樣子。木質部分包漿渾厚,色澤油潤,明顯是常被把玩或者使用的。這些都並沒什麽什麽,上了年份的木頭被把玩久了都可以做到。真正引起鄭譽千興趣的是這羅盤竟然帶有極微弱的混沌氣息。
什麽是混沌,傳聞天地之初為混沌,生命之初亦可為混沌。
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這混沌與一地位相差不離。一個羅盤本是死物,但是其上偏偏產生了混沌氣息,那就表明這羅盤好似一件正在孕育中的生命。鄭譽千來自仙界,拜師道祖,眼光何其高。能被他側目的東西注定會有其不平凡的經歷。
雖然這東西有幾分怪異,但是鄭譽千並不貪圖,因為僅一絲混沌氣息對他無用,頂多是羅盤的作用上會有些特殊。
因為張老爺子說過,這東西是家傳的,那張老爺子自己應也懂不少風水玄學之術,鄭譽千由此可以推斷張老爺子對待自己的態度很可能與這些方面有關。
說實在的鄭譽千當前是與時間在賽跑,首先自身上背負著天劫,這是因為鄭譽千是以魂魄形式未經輪回進入異界的。打個比方木頭和葡萄糖都是屬於糖類,木刺入體那身體勢必要做出反應,皮膚要流血化膿,手要將木刺拔出。但是葡萄糖卻不一樣,能為身體提供能量。一個界面對待異物侵入自然是要作出反應的。
如果不盡快提高境界自己極有可能被天劫轟殺。而且這天劫並不一定一次就過去了,這主意看鄭譽千的異界氣息是否能一次滅掉了,如果滅不掉那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滅掉為止。
還有就是這世界的生存環境也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困難,當前即將到來的冬季就是個不小的挑戰。缺少食物,藥品,取暖甚至空氣汙染,都有可能對自己與身邊的朋友造成滅頂之災。
要怎樣才能在這種惡劣下生存下去?鄭譽千已經思考了很久,自從師父說池塘往下很深的地方有空間,而怪物又是從那空間上了的,這就是鄭譽千不遺余力地抓捕人型怪物的原因,他需要一個能幫助自己和身邊朋友渡過難關的地方。否則留著這看著瘮人,又犯下命案的東西做什麽。
拿到羅盤鄭譽千毫不停歇回到了快遞網點,就等夜晚控制怪物去確定盜洞的位置。
為什麽不白天進行呢,那是因為在鄭譽千幾人的努力下快遞最近業務有所好轉,竟然有不少附近的居民跑破醫院來寄件。這是好事,鄭譽千可不希望把怪物拉出去嚇著客戶。
要知道這世間最難防的是流言,一旦哪個客戶說在醫院看到不好的東西,那前面好不容易積攢的人氣瞬間就會化為泡沫。
鄭譽千是打算長期乾下去的,人氣口碑當然是越高越好。
這不,到了晚上九點的樣子。鄭譽千、王在行,外加個自稱何旭彬的怪物。三個一起在醫院內轉悠起來。胖子估計是被家裡人扣住了,否則這種事情他那裡會缺席。
這醫院規模並不小,門診部、住院部、職工宿舍、停車場再加個小公園也有個五十幾畝地的樣子。話說那池塘就是原先的小公園。
幾人以快遞網點為中心開始查找,這時因為需要怪物找盜洞,怪物的手腳就被放開了,但仍舊有根鐵鏈拴著脖子。其實鄭譽千彥覺得沒必要如此,他已經下了禁製,怪物的行動處處在他掌握中,只要稍一催動怪物立馬被滅掉。
但是王在行可不是這麽想的,王在行認為如果可行的話除了要使用羅盤的手,腳都不給它松綁。
“好東西啊,小兄弟哪兒找的羅盤,嘿嘿嘿……真是好東西,嘻嘻嘻……”怪物拿著羅盤一陣前後翻轉,甚至還舔了舔,直看得鄭譽千兩人直犯惡心。
“少廢話,快找。”鄭譽千實在受不了這家夥賤兮兮的模樣,遂抬腿就是一腳踢在怪物屁股上。
“小兄弟,咱們都這麽熟了別動粗啊,嘿嘿嘿……後面還有是你還得靠著我......”
沒等怪物說完之後,鄭譽千手中電光乍現,怪物自知身在矮簷下果斷閉了嘴。
安靜下來後,只見怪物一手三指鼎立托著羅盤,眼睛緊盯著羅盤的天池,另一手伸出手指與天池內的指針形成一個夾角。
“巽位正中偏右三百步五十步,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這個方位。”
“不對,不對我站的位置與以前不同了。”
怪物喃喃自語,一會兒抓耳撓腮一會兒朝著醫院建築的方向張望。
“原先那兒有個小土坡,這邊是樹林,怎麽都變了。哦!對了還有個老東西在那邊。”
怪物忽然朝著柳樹精奔去,鄭譽千與王在行也快速跟上。鄭譽千從沒使用過羅盤,甚至連羅盤這種東西都是到了這界從原身記憶中知道的,因此怪物怎麽使用他也不好指手畫腳,但是怪物嘴裡說了一句巽位就知道這怪物明顯不是胡鄒。
要知道身處地下什麽最重要,最重要的當然就是出口,出口既是逃生口也是通風口。
像這種地下有龐大陣法支撐的通常會設置兩個出口,一個按照先天八卦排一個按照後天八卦排,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當然暗處的通常是蘊含變數的, 等閑不開啟也不容易找到。
鄭譽千看出來了,怪物使用的方法也算是一種陣法的推理,只是自己在仙界從未見過。仙人若是想要搜尋可以在識海內幻化出心盤,就算不會心盤也可以運用強橫的神識看破地面。當前自己被壓製,神識無法全開,心盤自己從前隻修到三分之一,等於沒有。這並不代表鄭千彥就沒有辦法找尋,只是得到的與付出不成比例,有怪物來找何樂而不為呢。
正當鄭譽千心思百轉千回之際,怪物發出來呼喊聲。
“小兄弟你們兩個從我站的位置朝前走三百五十步。”
隨著破風箱似的聲音落下,鄭譽千並無懷疑地往怪物說的方向走去。數著步子,來到一個小花壇旁邊。
這小花壇就位於職工宿舍樓下,花壇內的綠植和外面的一樣,都是半死不活的狀態。
是這裡倒讓鄭譽千小松了口氣,畢竟不用費勁鑿穿混凝土。不是鄭譽千偷懶,而是時間不等人啊。
“大概就是這裡了,挖下去,挖下去,哦哦哦哦……開挖咯。”
沒理在花壇裡竄來竄去的像瘋子似的家夥,鄭譽千找鋤頭鐵鍬去了。
兩人加一個怪物一直乾到半夜光景,鄭譽千與王在行兩人負責把土挖松,怪物則將土挪到花壇一邊,只不過這家夥乾活不用工具,全靠爪子刨。
土裡的那些個蚯蚓蝸牛之類的蠕蟲都進了怪物的肚子。按照怪物的說法這些不過是素菜罷了,只有人肉才算是葷的。
兩人的速度畢竟有限,幾小時也不過挖了兩米深,第二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