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文卿原來的想像中,這次旅行,應該是一次傷感之旅。
畢竟嘛,誰的初戀不刻骨銘心?
尤其是像他這種最後沒有走到一起的?
他也做好了為自己那前世的初戀好好的傷感一回的心理準備了,但是,真正到了地兒這後他發現,好像不是那麽回事兒。
“大意了!”
“我是萬萬沒想到啊!”
喝了一點兒京城二鍋頭,喝得二麻二麻的痞子王溯淵,他不過是因為和江文成住的地方隔得近來蹭蹭飯罷了,是真的沒想到會有一個小屁孩跑出來突然和他討論文學的話題,於是酒勁上湧之下他就開始揮斥方遒起來了。
結果發覺,握草特大爺的!
好像居然沒揮斥過?
這就離譜!
“聽你的意思,這傷痛文學還不是咱們自己人發明出來的東西,還是外國人給安排的?小老弟,不得不說,你這豐富的想像力,不拿來寫小說可惜了!”
“你瞪我幹嘛,說話呀?”
“把你剛才的氣勢拿出來啊!”
馬文卿這邊,這時候酒醒了——呃,不!確切的說——應該是奶醒了,因為好久沒有喝到這麽新鮮的牛奶了,原是之前文永雋準備用來解酒的,卻是讓大嘴巴的王溯淵讓給馬文卿了,其實也有嘲笑文永雋的意思,說是“你要不能喝就坐小孩那一桌去喝奶去”!那一刻,馬文卿前世在論壇上與人罵戰的靈魂蘇醒了!
“嗝!”
他打了一個酒……奶嗝之後,暈暈呼呼的就罵了起來了!
“小孩招你惹你了?”
“還有,剛才是哪個狗幾把草的!說什麽只有傷痛文學才是最本真的文學?有本事站出來!”
然後全場都大笑了起來!
看一大一小兩個噴子在那裡互噴!
隻覺有趣極了!
江文成更是在那裡起哄道:“被一個小孩子質疑,我不知道隔壁老王能不能忍,但要是我,肯定是忍不了的,那必須得打回去啊!”
說起來,這個酒局,本來就是江文成為了答謝文永雋的知遇之恩而設的,因為就在前不久,由文永雋牽線搭橋,一眼相中了內地演員江文成,然後就有了江文成和香江實力派演員萬子良一起合作的《龍騰華夏》,電影剛殺青沒多久,交情都還熱乎著呢。
而且酒局上作陪的本來都是些什麽人啊?
是外號“五舅”的江武就,這就是江文成的親兄弟,還有劉慶兒,這位也是個牛氣哄哄的人物,人80年代就已經是全國聞名的影后了,不過,卻是在和江文成拍電影的時候因戲生情有了管鮑之交,要知道,那個時候的慶兒,可是已婚了的,你就想想吧,80年代,還那麽保守封建的時代,婚內,現場被抓,就問你牛不牛?
人丈夫後來逼著江文成還把其中不可描述的過程,給詳細描寫出來,還出了書!
也是夠夠的了!
馬文卿對此都不敢發表任何看法了。
那到底是別人的家事,不管他!沒見在場的這些個大佬嗎?
都不當一回事兒的!
誰的性格中還沒有點小瑕疵了?
甚至於馬文卿都第一次聽到文永雋吐槽了,說是早年的時候,他可是聽到大阿爺親自吹牛說他打仗的時候騎過大洋馬,而且還睡過扶桑和國的婆娘,還不止一個!
大阿爺就瞪他:“這裡還有小孩子!”
王溯淵就罵了:“他是什麽屁的小孩子!”
“你要找罵是吧?好好好!”
大抵上,
此時此刻的馬文卿已經是出離的憤怒了! 不給他面子可以,但不給大阿爺面子,那就說不過去了!
“那我們就來說說吧,就先說這‘傷痛文學’四個字哪裡來的,痞子,有空了你可以去問問姓盧的,他用的這‘傷痛’二字,是不是從米聯社那裡聽來的?”
“再說說米聯社吧,之前,華米冷戰了30年,後來因為蘇修欺人太甚,這才有了華米建交,建交之後關系好了,我們的乒乓球也走出國門了,外資也進來了,你以為這就好了嗎?是不是覺得外國就是燈塔?是不是覺得外國的月亮就是要圓一些?”
“你放屁!我是那樣的人嗎?”
“請你不要打斷一個小孩子的話好嗎?你那麽惱羞成怒幹什麽?又不是說你!”
眾人都笑著看痞子被噴!
而且甚至於還小酌一番,就用這談資當著下酒菜!
你別說,還挺過癮的!
這時候,馬文卿既然開噴了,那就開始穩定的保持火力輸出了!
“你雖然不覺得那有多好,但也沒有覺得那有多壞。”
“也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又哪裡看得出別人的狼子野心!”
“當人家放下手裡的武器的時候,別的地方,其時早就準備好了軟刀子了!”
“傷痛文學那是什麽?那是特殊時代,上山下鄉,受迫害的體制內的,或者是城裡的普通青年們的,不堪回首的傷痛經歷!痞子,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說,這個輿論導向有利於我們國家的健康發展嗎?”
一下子,王溯淵的酒都醒了!
而其他幾人,大阿爺,文永雋,江家兩兄弟,還有劉慶兒,無不露出駭然的神色!
王溯淵這時候就前傾了身子,認真的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呢?”
“涼拌唄!”
馬文卿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了!我就一鍵盤俠,我要能知道怎麽辦就好了!
王溯淵正被人說得心癢癢,這時候就急眼了:“要不,你拿我的拙作舉個例子,你看過我寫的那些東西嗎?”
馬文卿回想了一下點點頭道:“看過一些,那我就說說最近的一部吧,這《美女凶猛》這一部吧,為什麽說這一部呢,因為我從我們省會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大姐姐,她就很凶!簡直就是這《美女凶猛》裡的原型!”
說著,馬文卿就把前世記憶中,原著王溯淵,導演江文成,主演林小靜的那部《陽光燦爛的美女》給簡要的說了出來了。
一時間,整個現場都安靜下來了。
最先說話的,卻是又是眼睛發亮,又是神色懵比的江文成,他呆呆的看著王溯淵道:“莫不是我喝多了起了幻覺了,以我和痞子的交情,他要真要寫了什麽《美女凶猛》,我居然會第一時間沒看過?”
這時候,王溯淵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醉了,對江文成的話,他也很疑惑:“按道理說,這書,特大爺的,還真是我的風格!可我沒寫過啊!”
然後這時候文永雋就說話了:“不管那些,反正我是覺得,這故事是真的不錯!江文成,要不咱們在這方面再合作一把你看怎麽樣?我覺得這故事真的特別合我的胃口!而且,這次你來當導演,我覺得你有這個實力!”
“幹了!”
江文成這一下子老激動了!
面對自己的伯樂,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倒滿了酒就喝!
“不是,怎麽就幹了?特大爺的這就不是我寫的好不好?”
王溯淵有些遲疑的舉起了酒杯!
他現在是真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那,乾脆喝酒吧,反正,都在酒裡了!
江文成一錘定音道:“永雋老師做投資方, 我做導演,編劇就讓痞子來,對了,痞子,你發表方面的渠道給小朋……我的忘年交小友分享一下,先出版一下,電影上到時候原著就寫他的,還有,小友不是有一個彩雲之南的姐姐嗎?讓她來試試鏡!”
“哎呀——”
卻是腰上被劉慶兒狠狠的擰了一下,差點腰子都擰廢了!
眾人哄堂大笑!
江文成卻是特別光棍的道:“喝酒喝酒,今兒個是真的高興!”
是夜,王溯淵大醉之余,都還不忘找馬文卿尋找解決被人文化殖民的問題……馬文卿被大阿爺帶去休息的時候,他直接就衝過來拉著馬文卿的手就跑,口中酒氣噴湧,眼神微漾的笑道:“兄弟別走,咱們借一步說話!”
說著,扯得馬文卿差點摔了一跤,大阿爺趕緊過來攔住了。
馬文卿無奈道:“這樣說吧,我也就一俗人,隻提得出問題,解決不了,而且,我也只是想恰爛錢而已,剛才多有得罪了,文人的骨氣,說到底,還得靠你們這些真正的大作家!”
王溯淵狂笑道:“哈哈哈,好一個‘俗人’,夠坦蕩,這樣的兄弟我交定了!”
馬文卿看著他好幅樣子,好氣又好笑!
不過,他到底也是小孩子心性,這個時候,卻是顧不得什麽就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了:“要是像後世一樣科技發達,有快音的話,我直接就給你拍一個短視頻,給你發到網上去,讓人看看大作家是個什麽德性!”
“什麽‘快音’?”
隨後,王溯淵就醉得一頭栽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