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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是快要到“十一”國慶了。
在此之前,馬文卿又收到了包括《故事》之類的雜志社寄來的稿費了,大阿爺對於這些差不多也已經麻木了,之是,到了最後的《茶余》這本帶著濃重顏色的樣刊寄過來的時候,大阿爺終是憤怒了燒了這本雜志了。
“如果你不改的話,那我就把你投的稿到整個村裡傳閱一遍,對了,還有學校那裡,要不要我也幫你揚揚名?”
“不不不!大阿爺,第一桶金嘛,有時候是這樣子的……”
“改不改?!”
“改。”
“哼!”
雖然被破口大罵了一頓,但是,出行旅遊的費用總算是湊夠了。
而且,在這個準備的過程中,馬文卿還有余錢給請來撿瓦的瓦工工錢,還有新添的青瓦也是用稿費買的,這樣一來,大阿爺那裡罵罵也就罵罵,馬文卿這裡,卻是在被罵得眼睛一閉一閉的之余,死性不改了!
還有就是,一家人去封山林裡割了黃木秧,重新翻蓋了茅草屋。
當時,大阿爺還說了,“等有錢了,就不用這小米加步槍了,我們到時候也‘鳥槍換大炮’蓋大房子”,不過,當馬文卿反駁大阿爺錢從何處來的時候,大阿爺卻是沒有說話了,神色中有著沉思的意思。
那一刻,馬文卿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結果大阿爺卻是摸了摸馬文卿的頭,笑著搖了搖頭道,“再讓你爺爺緩一緩,會有法子的,你個小破孩都能養家糊口,爺爺會有法子的”,不過,等到馬文卿再想往深了問的時候,大阿爺卻是不再說什麽了。
臨走之際,大阿爺特的去村支兩委扎呼過了。
“國慶的時候,我要帶文卿去見一個世面,啞妹在家裡的時候,你們時常照顧一下!不要讓我到時候聽到什麽我家小孩被人欺負的事情,如果聽到了,到時候別怪我手段惡辣!”
“大阿爺您這就是拿我們不當人了!這事你就是不說,我也會重視的,上級之前有發來文件,說是嚴厲打擊拐賣婦女兒童的事情,啞妹這種,本來就是我重點照顧的對象,大阿爺你盡管放心就是!”
“我放心個屁!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還發生啞妹、馬文卿這樣的事……好了我不說了,鐵頭娃你心裡知道就好,平時多照看一下就好,衣食住行方面,我有拜托過馬文卿的班主任石仙兒老師了,這方面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
大阿爺扎呼好了之後,又把啞妹耍賴皮的送到了石仙兒老師那裡。“君子欺之以方”嘛,大阿爺對於對付女人這一套,還不是信手拈來?
馬文卿對此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到了出發的前一天,馬文卿找到了呂小樹:“樹哥,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有什麽想要買的嗎?我到時候給你帶回來!”
“不是,你們真的要走哇?”大抵上,直到這個時候,呂小樹才開始有些跌腳了!他的心裡是真的著急啊!
在他小小的人生裡,他第一次覺得放假,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麽好玩兒。
“我能和你們一起去嗎?我覺得,你都行的話,我呂小樹憑什麽不行?”
馬文卿神色不善的道:“合著我在你這兒成了一個計量的單位了啊?什麽叫‘你都行的話’?”
“我有那麽不堪嗎?”
呂小樹呵呵一笑,
抱著雙手,歪著頭,不說話,並且露出了外交官一般的王之蔑視! “?”
馬文卿心裡也是無語極了!
這尼瑪叫個什麽事?
“去去去!小破孩一邊去!煩著呢!”馬文卿推了一把呂小樹,陘直走了。
他還有一堆行李要整理呢,指望大阿爺,那是指望不上的。
那就是個只會享受的!
只是,馬文卿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了,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呂小樹,在他走了之後,卻是一個人慢慢的在那裡,緩緩的落下淚來。
如果馬文卿在這裡看到了,肯定得下巴都驚掉!
因為小小男子漢大丈夫的馬文卿,是能從他三個姐姐手裡活下來並且不哭的人!
“不去就不去!”
“說得我好像很想去一樣!”
“我呸!”
“文卿呆呆你個狗幾把草的,氣死我了!”
當天晚上,氣得呂小樹就著紅燒肉,幹了三大碗飯!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國慶節的當天了。
天剛麻麻亮,大阿爺就帶著馬文卿,快速的過了大河,在馬路上攔了一輛拉貨的順風車,很快就到了松江縣城的汽車站,買了票,就上了去省會的車了。
說起來,馬文卿在這個過程中,腦海中卻是又覺醒了一部分的記憶碎片了,他隻覺得,現在的車站,比起後世印象中的那種車站,是真的很破舊了,而且,人是真的不怎麽多,根本沒有一點像是“十一”國慶節應有的樣子!
大抵上,馬文卿是不會想到的了,在1991年的現在,就算是省會那裡,都沒有多少遊客的吞吐量,就更不用說他現在所在的地級市轄下的一個小小的縣城了,而且是那種沒有任何特色的小縣城,人遊客來這裡幹嘛?
最多,可能也就是去一去梵天淨土宗的宗門那裡看一看就了不起了!
現在的雲貴,並不是一個理想的旅遊的城市。
真要說到旅遊,那得多年以後了。
“嗒嗒!”
隨著浩氣的鳴笛聲響起。
出發了!
一開始的時候,大阿爺還怕馬文卿會暈車,還觀察了一段時間,最後看到馬文兒卿一路上很有精神的樣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大阿爺到底是有了一大把年紀了,扎呼了一下馬文卿不要喝陌生人的水,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然後就開始閉目養神了,他到底是有些累了。
這個時候,馬文卿卻是摸了一下他的鼻翼了,也是這個時候,從鼻翼上摸到的液體才總算是讓他的心裡明白過來了:“我這是怎麽了,明明只是一段過去了的,已經失落了的記憶,為什麽我還是會落下眼淚來呢?”
“這還真是不應該啊——”
“可是,雖然我不想相信,但這卻是事實。”
然後,有那麽一刻,馬文卿也就反應過來了:“我知道了,這是我當初還沒有重生的時候走的,你那時候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