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馬文卿不知所謂的笑了!
接著道:“骨氣能當飯吃嗎?”
“這個……”大阿爺想了一下,說不出話來,真要說起來,他以前是特別看不起馬文卿的父親那種老壇酸菜的那股子酸腐味道的,但是,真要到了馬文卿這裡,放開了手腳,放開了身段來,用文字恰飯的時候,他又不免真的有點感歎了。
大阿爺又看了看手上的“小作文”。
這才斟酌了一番字詞道:“你在《知己》雜志上面寫的這個,隱形首富,被小三舉報,然後牽扯出其被兩個門衛大爺給綠了,並育有一子一女,尤其是首富感歎的那一句‘兒子長著長著,感覺越長越像門衛’,這事兒是真的嗎?”
“而且,你才幾歲啊?”
“怎麽寫起這種情節來,怎麽如此熟練?這哪來的經驗!?”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不怕那位首富告你嗎?”
馬文卿對此嗤之以鼻!
“告我?”
“我有照著他的身份證念他的名字嗎?”
大阿爺都瞪大眼了:“你看看,這描寫,這身高,這體重,這外貌體征,還說不是照著人身份證念?”
“大阿爺,這可不興誣告的啊,得講證據!”
“這裡面的風險我還是知道的,所以,該規避的風險我肯定是會規避的。”
事實上也是,馬文卿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拒絕對《知己》這樣的雜志下手的,因為,太LOW了!
可是,當他試著把他覺得很好的“鬥帝蕭衍”、“青雲門棄徒韓立”的故事拿去投稿的時候,他發現,他被這個世界給無情的拒絕了!
“寫得很好,下次不要再投我們雜志社了,謝謝!”
“未達簽約標準。”
“寫得什麽幾把玩意兒?”
馬文卿一怒之下把稿子都燒了!
痛定思痛!
他跟著潮流走,投稿了《知己》、《故事》等時髦雜志。
《知己》的稿費是第一個下來的。
在決定投稿《知己》之初,馬文卿就想過要規避風險了,他不像這個時代的無恥文人那麽懵懂,他也無恥,但是他看過法外狂徒張三啊!
“而且,《知己》從一開始其實就爭議性很大,丫的,為了銷量,他們也是拚了!”
“什麽內容都敢往上放!”
“前世的時候,時任《知己》董事長的胡董事就說過了:‘98年之前,《知己》的內容的真實性的問題真的很大,這是不爭的事實’,瞧瞧,人自己都親口承認了!”
“然後也是那一年,《知己》成立了自己的法務部,胡董事那個時候講話就很硬氣了,表示‘雖然不敢說百分百的真實,但是絕大部分都是真實的’,這大概就是新成立的法務部帶給他的勇氣吧,不過,後來卻是接二連三的被人告,還賠錢!”
“但人《知己》就是不改!”
“為什麽?”
“因為這就是銷量密碼啊!《知己》既然從中嘗到了甜頭,它又怎麽可能會主動去改?”
“大不了就是實在過不去的時候道個歉賠點錢而已。”
就是這麽財大氣粗!
所以,馬文卿雖然覺得給他們家寫稿子是真的夠惡心的了,但是……《知己》在現在,也就是1991年,利潤將會是99萬元,而到了明年,也就是1992年,利潤更是會高達223萬元,千萬不要小看這個數字!
要知道,
馬文卿就記得很清楚,就是這一年,1991年,他有和呂小樹去松江縣城裡面殺過館子來,當時呂小樹點了一個回鍋肉,量大管夠,1塊5角錢! 你這樣一比較,就會知道其中的恐怖了!
而且,相對來講,因為雲貴這邊,地理位置的原因,好多東西都要慢其他地方好多年,就像是“萬元戶”的說法,在全國范圍之內,可能最早是在20世紀70年代末就有了這個詞的了。
那時候,米價是0.14元,肉價是0.95元,工人工資每個月一般是28元左右,10000元是可以買很多東西的,所以很值錢!
雲貴這邊70年代太窮了,還沒有“萬元戶”這樣的說法。
就算吹牛都是謹守基本法,不會往“萬元戶”上面吹,覺得那樣未免太過火了。
也就是到了90年代的現在,才流行開來。
而《知己》雜志社給出來的稿費,一篇字數在6000~9000字左右的稿子,最高能拿到600元的稿費!這就很誇張了!
而且,在這個年代,一般,能在《知己》上面一年出3~4篇作品,那都能算得上是大拿了!
收入與同時代的其他人比起來很豐厚。
當然,到了馬文卿這裡,就沒有600元這麽多了,因為他沒有和《知己》雜志社簽約,千字稿酬沒那麽高,但是他的第一篇也有180元,這在石仙兒老師的眼裡可能只是小錢,在大阿爺眼裡也一樣,人是見過大世面的,根本就沒把這點錢放在眼裡。
但當馬文卿和大阿爺去兌換匯款單的時候,除了在大阿爺幫著辦的存折裡面存了50元之後,其他的,馬文卿全都換成了塊塊錢。
“大阿爺,這20,是孝敬給你的,我自己留10塊錢,剩下的100,讓啞妹來管好不好?”
“也行,到時候讓她摸一摸這一疊新錢,我先收起來,要用的時候到我這兒取。”
按照風俗民情,這邊一般都是女人管錢。
馬文卿覺得,讓啞妹管錢,很合適。
家裡面既然有女人,那女人就得把這半邊天管起來。
當馬文卿把那一大疊還帶著印錢的油墨味的小錢錢推到小桌子對面,推到啞妹的面前的時候,啞妹小小的眼睛亮晶晶的,馬文卿感覺裡面仿佛有50元、100元的大錢在裡面瘋狂的飛舞!
“爺爺,我真的可以管錢嗎?”
很少見的,啞妹抿了抿嘴,激動得都開始說話了。
“嗯,當然,不過,我把錢收起來的原因只是怕你萬一打落了哭鼻子,放我這裡,家庭一應開支,你到時候必須得帳目清楚,一筆一筆記在小本本上。”
說著,大阿爺就把他當年當村支兩委的時候的工作日記本,還有之前在文具店買的鉛筆、車筆刀,都鄭重的交到她的小手手裡了。
啞妹也小臉一臉莊重的,完成了這一神聖的交接儀式。
因為從這一刻起,她就不是一個吃乾白飯的小孩子了,她現在和其他嬢嬢客一樣,她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管家婆”了!
“爺爺,那我們現在就開一個家庭會議,好不好?”
“好。”
作為一家之主,大阿爺瞪了馬文卿一眼,不許他有別的情緒,要注意自己的態度,要照顧到家裡的“管家婆”的權威!
“好,”得到了一家之主的認可,啞妹想了一下,別的管家婆的樣子,也就有模有樣的擺正了小身板,“嗯,第一屆家庭會議現在開始,接下來主要討論一下,要不要種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