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鍾從昏迷中緩緩醒來,映入眼中的,是一地血跡。
他揉著發酸的後腦杓,依稀記得,是一道神秘的聲音救了自己。
那位大人自稱……日天魔神!
宋鍾很清楚當時的身體狀況,內息紊亂,即便是吸入一個月的魔能份額,也頂多撿回一條性命。
他是丁字營第七小隊的一員,受累於第七小隊的氛圍,一個重傷的教徒,只會被蠶食、強奪走所屬的一切,然後如野狗般被一腳踹開。
宋鍾不敢置信的檢查了一遍身體,全複原了!
不僅如此,修為甚至更進一步,跨入了武者的門檻,養氣境。
一想到不用再受教中惡霸前輩的欺壓,宋鍾雙目不禁泛出淚花,匍匐於地拜道:“多謝日天魔神大人恩賜!”
“來自宋鍾的震驚值+3。”
計劃奏效!陳歸扒著牆角,正好聽見宋鍾虔誠的感激。
無數先輩的經驗告訴我們,猥瑣發育和高調裝x並不衝突,往往只需要多個馬甲就能搞定。
作為一個邪教,連起碼的企業文化輸出都不重視怎麽行。
陳歸準備為教中再貢獻一下,從小圈層做起,樹立正確的信仰觀。
你能貢獻多少震驚值,日天魔神就相對應的反饋給你多少魔能。
公平!公正!公開!
至於收手續費什麽的,陳歸表示這都是信徒們的供奉,不收就是不給面子。
這一夜,丁字營雞飛狗跳。
接連不斷的底層教眾莫名其妙的內息紊亂,絕望之際總能聽到一聲:“本尊日天魔神,特來點撥爾等信徒。”
陳歸遊走在各個房間外,看了眼門上的編號,奸笑著吐出一口血霧。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他就像一位勤勞的老農,享受豐收的喜悅。
系統後台的震驚值不斷上漲,要不了多久就奔著四位數前進。
日天魔神四個字,印在了許多教眾的心頭。
他們都是新加入不久,在各小隊內多多少少都遭遇了一定的克扣和欺凌。
從天而降的魔能,恰巧衝開了阻礙他們晉升的那一層瓶頸。
從重傷瀕死到絕境突破,幾個心思開闊的甚至誤以為這是一種儀式,而他自己,就是被日天魔神大人選中的男人!
有人跪地叩首,直至兩眼冒星。有人心生狂喜,仰天長嘯。
而在他們之中,最虔誠的教徒宋鍾,他在入教前是個家傳木匠,心靈手巧。
如今他的房內多了一尊神像,憑著想象,他雕刻出魔神大人的神姿,日夜上香供奉。
……
陳歸怎麽也沒想到,一時興起之作,竟然還能在系統商店中解鎖意外收獲。
《種心神術》第一層:售價1000,需信仰者十人,承載物一件,可借天下信徒信仰之力爆發驚天一擊。
當前信仰者:零人。
怪了,他明明聽見隔壁宋鍾都快對他頂禮膜拜了,難道馬甲不算,得用真名?
承載物又是什麽……狗系統是在逼著他往邪教路線上發展啊。
到時候身後跟個百八十萬小弟,借力一刀劈下去,別說區區一個夜魔教,渭山都給你劈開。
不過說起來,地牢內好像還有個忠心耿耿的小弟啊。田二狗那小子,實力差膽又小,完美契合忽悠人選。
地牢是他穿越來後的出生點,某種意義上,也算這個世界的家。
家人們,我來了!
從密室內向下一層後,
陳歸再度回到熟悉的監牢。被七隊長破壞的鐵欄杆已經修複完畢,還向外稍稍擴了擴。 來了不少新人,連管事的都是一張生面孔。
不爭氣的田二狗,朕的江山,你終究是沒守住。
陳歸穿著夜魔教服飾,牢房內的人也沒想到這個時辰了,夜魔教還會來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還是有人諂媚的迎了上來。
“小的該死,竟未提前準備迎接大人。”
這一屆的地牢管事,看著比豬還胖,肥頭大耳的,一路上像是皮球滾了過來。
陳歸默默的一腳踹開他飛撲過來的肥臉,他也不著惱,嬉皮笑臉的跪在不遠處。
“大人且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為大人挑選祭品。”
一聽到祭品兩個字,縮在角落裡的程商兒面色又蒼白了兩分。
“你出去。”陳歸指了指背後。
胖管事沒聽明白,滿臉疑惑的傻在原地。
“你出去,還有你們……”陳歸指向牢房內的每一個人:“都出去待著,我有事要做。”
雖然不太明白,但胖管事卻知道自己無法忤逆陳歸的意思,連忙點頭稱是。
當面向地牢內的囚犯時,他就沒好什麽臉色了。
臉上的橫肉瞬間變的凶狠,一腳蹬踏在地上躺著的人胸口:“沒聽見大人說話嗎,還不滾!”
在他的驅趕下,囚犯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你們五個留下。”陳歸指了指躲在角落裡的五人,這讓他們的心頭不由的一緊。
胖管事異常懂事的關緊了牢房大門,恭敬的鞠了一躬,便火速跑開到數十步外。
見左右無人,陳歸直勾勾的看向田二狗。
“來自田二狗的震驚值+1。”
田二狗嚇的瑟瑟發抖,他的眼神……就和大哥一樣有震懾力。
“別看我,別看我……”他在心中默念。
陳歸歎了口氣,怒其不爭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朕留下的江山,就毀在你們幾個酒囊飯袋手裡。”
他緩緩揭下面具,露出了一張讓程商兒朝思暮想的臉。
“大哥!”程商兒驚喜的叫出了聲。
田二狗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只是熟悉的觸覺告訴他,他的老大回來了!
“大哥你是不知道啊,”田二狗委屈極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那死胖子比大龍還殘暴,簡直不是人,我們的日子過的苦啊!”
系統依舊沒提示出現信仰者,這個壞種竟然懷有二心!
陳歸也懶的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還是讓他自己反省去吧。
“沒受什麽委屈吧?”陳歸看著程商兒說道。
聽了這話,田二狗瞬間精神抖擻,心裡暖暖的。
大哥果然還是掛念著俺的。
程商兒滿臉的愁容散去,知道陳歸還活著,她的心裡仿佛又多了些什麽,能聽見心裡石子的落地聲。
她感覺很心安,知道陳歸不會久留,隻想著多看幾眼。
秦明打量著陳歸的鬥篷,盡管事實擺在眼前,但他還是想多問一句:“陳兄,你這是加入了……”
“不錯,”陳歸點了點頭:“我已加入夜魔教。”
秦明皺了皺眉,哀歎著說:“陳兄不是惡人,不該誤入歧途的。”
“我還有的選嗎?”
當時的情況,不加入就是死局。況且在夜魔教有吃有喝,還能習武,也沒什麽不好的。
“你不明白,”秦明眼神堅毅,依舊勸說道:“我們四人都是平京武院的學生,失蹤這麽久,朝廷必然會派人搜查渭山。陳兄萬萬不可再與邪教牽連太深,還需早日想想脫身之策。此事若最終捅到國師大人那,恐怕……”
一提到當朝國師,四人的神色都有些變化。
程商兒一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不由的又為陳歸開始擔心。
她想了想,突然合上明眸,眉心中浮現一道微弱白光。
輕輕一撫,手中便多了一隻青杆白毛的長筆。
“墨海蒼龍筆!”余下三人齊齊驚呼一聲。
“商兒……”程白露擔憂的看著妹妹。
“你拿著筆,”程商兒有些虛弱,她將墨海蒼龍筆交予陳歸手中:“若是朝廷拿你,你便亮出此筆。”
武院三人的眼睛牢牢鎖定在墨海蒼龍筆上,小胖子焦急的勸阻:“商兒,這可是你爺爺給你的護身之物!”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筆身偶爾流露出的神秘能量,讓陳歸隱隱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你當真要給我?”陳歸有些懷疑這個小妮的目的,未免太過無事獻殷勤。
“你拿著!”程商兒決絕的按住了陳歸的手:“有機會就盡快抽身,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陳歸沉默了,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突然有人真心實意的掛念自己的安危。
他沒再推辭,重新穿戴整齊後便準備離去。
臨行前,他又回首與程商兒對視一眼。
“你也要好好活著。”
牆角處,胖管事偷偷露出了半個腦袋。
“說給你聽的!”陳歸突然出現在他身後。
“來自徐天寶的震驚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