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任賈不敢置信的捂著紅腫的半邊臉,牙都碎了一顆,漏著風說:“帶榮鍋……不會發鍋你滴!”
田二狗已經嚇傻了,看的陳歸直抽抽,這個小弟實在是不爭氣,要是他能順帶來句為大哥賀啥的,說不定還能再漲點震驚值。
小弟嘛,不就是在大哥打完人後裝x用的,什麽事都要大哥親力親為,累不累。
陳歸惡狠狠的斜了他一眼,田二狗更加冷汗直流,不知道做錯了什麽。
就在這時,幽暗的回廊盡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盧任賈等人頓時大喜,趴在欄杆上呼喊著:“大龍哥回來啦!”
說罷,又怨毒的盯著陳歸,一副你死定了的模樣。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走到鐵門外,看他的身形,應該是練過外家功法。
只見他兩側太陽穴高高凸起,雙手拷著碗口粗的鐵鏈,卻依然行動自如。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獰笑起來如同惡鬼。
看到盧任賈的窘迫樣,大龍皺起了眉。
“是誰乾的?”
盧任賈跪倒在大龍面前,委屈的指向陳歸:“是他,他不僅打我們。還罵……罵您是狗!”
聽到這話,陳歸撲哧一聲笑了,指著大龍笑道:“現在你罵了第二遍了。”
“來自盧任賈的震驚值+1。”
盧任賈連連磕頭告饒:“大哥我絕無此意……都是他,他在誣告!”
大龍的臉黑的像塊炭似的,他一腳踹開盧任賈,走到陳歸身前,充滿壓迫感的說:“你算什麽東西,敢替我教訓人。”
“我是你爹!”陳歸比了個國際通用手勢。
“不知死活的東西!”大龍氣的冷笑起來,身為監獄暗面上的管事,他對牢房內眾人的實力一清二楚。
這個陳歸就會些莊稼把式,也敢和他這個準武者叫囂。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隨便動用兩個手指頭,也能將他碾碎嗎?
大龍的身體如充氣般驟然鼓起,橫眉怒視道:“跪下磕頭認錯,我讓你死的舒坦些。”
陳歸不屑的單腳踮起,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我就站在此圈內,你若敢進來,我就殺你。”
“來自秦明的震驚值+5。”
“來自陳家盛的震驚值+3。”
“來自田二狗震驚值+1。”
……
陳歸的囂張點燃了牢房內不少人的興致,在身高九尺的大龍面前,陳歸就跟小雞仔似的。
盧任賈笑的露出了漏風的門牙,期盼著一會陳歸被揍成爛泥後,再去補上兩腳出口惡氣。
大龍興奮的呼吸著,提前享受空氣中的血腥味,想象一會沿著頭皮的中部撕開,內髒腸子散了一地。
“太久了,老子太久沒有殺人了。”大龍微笑著凝視陳歸,吐出一口白霧:“記住殺你的人,鐵甲宗王偉龍。”
說罷,他的腹部猛然起伏,手臂上的肌肉如螺旋般一圈圈盤出。
大龍傲然挺胸,骨骼間發出虎嘯龍吟!
角落傳出一道聲音提醒:“小心他在運氣!”
而陳歸卻仿佛置若罔聞,淡定的一笑,背過身去。
“兌換強身果……算了來兩個吧,咱有錢就是任性!”他在心中默念。
“強身果已放入包裹,可隨時憑意念提取。”
原本30點的余額瞬間減少20,手心處多了兩個透著溫熱的紅色果子,和蘋果有些像。
陳歸快速咬了一口,強身果如液體般入口即化,
一眨眼的功夫便整個吞沒。 丹田處暖暖的,四肢經脈間氣勁充沛,他能感受到無窮無盡的力量在身上生根發芽。
“死!”
大龍怒喝一聲,屈膝提拳,身似幻影,眨眼間近在咫尺。
砂鍋大的拳頭落在陳歸後背,炸出陣陣音爆。兩人間充斥的氣勁揚起沙塵,一時間煙霧籠罩,眾人均看不真切。
陳歸身上的囚衣寸寸撕裂,大龍的拳勁暗藏掌心,如尖錐般震動心脈。
大龍笑的愈發爽快,多少年了,隱忍在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如今再度施展師門絕學,功力不退反增。
“鐵甲宗絕學,大力鑽心拳,即便是養氣境武者受了我這一拳,也得飲恨當場。”
“哈哈哈哈哈……唉?”大龍笑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神情錯愕。
當拳頭打在陳歸身上的時候,他好像找到了兒時蕩秋千的感覺,後面總要有個人推上一把。
煙霧散盡,露出陳歸光潔的後背。哦不對,還多了塊淡紅印子。
一滴滴冷汗順著頭皮流下,大龍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小弟們察覺到有些不對,慌亂在跑到他身旁。
“大龍哥沒事吧?”
盧任賈眼尖的發現大龍的手臂正輕微顫抖著,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
“別碰我!”大龍焦急的大吼。
可惜還是太晚了,剛猛的氣勁瞬間倒旋,盧任賈猝不及防的被震暈當場。
大龍的右臂經脈寸寸斷裂,血管爆裂,整個人潑滿血霧,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
大龍的身軀像是漏氣了一般迅速收縮,很快便乾癟如老柴。所有人都嚇傻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自始至終,陳歸都背著手,一步都未曾動過。在眾人眼中,此刻的他是那麽高深莫測,臉上波瀾不驚,無喜無悲,一切盡在掌握。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陳歸其實沉浸在系統空間內,竊喜的盯著如流水般嘩嘩上漲的震驚值。
“來自秦明的震驚值+5,+5,+5……”
“來自程白露的震驚值+3,+3,+3……”
“來自李富貴的震驚值+1,+1,+1……”
……
幾乎所有人都給他貢獻了震驚值,余額像坐上了火箭,一路突破三位數。
當前剩余:114。
感謝矜矜業業的演員大龍,如果沒有他的配合,就沒有今天這場精彩的演出。
俗話說,扮豬才能吃老虎。不僅要豬的扮,更需要老虎的配合。
讓我們為大龍點讚!
陳歸情不自禁的鼓起掌,帶著慈祥的笑容走向大龍。
“王偉龍是吧。”心中帶著感激,陳歸覺得有必要稱呼全名以示尊重。
大龍癱在地上,恐懼的節節後退,聲嘶力竭的喊著:“你不能殺我,我是夜魔教的人……殺了我,夜魔教不會放過你!”
陳歸無奈的歎了口氣,本想留你一命,可全世界網文裡說完這句話還能活著的,絕無僅有。
他微微屈指,臉上顯露出慈悲之意。
頂在大龍腦門前輕輕一彈,留下一道血肉窟窿,不禁憐憫的感慨:“我就摸了你一下,怎麽就沒氣了呢?”
“來自王偉龍的震驚值+2。”
“來自盧任賈的震驚值+1。”
盧任賈剛沉沉醒來,抬眼便瞧見大龍死狀淒慘,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陳歸指著他對田二狗命令道:“把他給我卷起來。”
盧任賈被折疊成一個方形,陳歸歪著頭測了下水平,滿意的坐了上去。
“來自田二狗的震驚值+1。”
“來自陳家盛的震驚值+3。”
“來自程商兒的震驚值+3。”
……
角落裡,四名身穿統一款式緊身服的少年坐成兩排。前排兩人伸長著脖子,驚訝的將嘴張成了O字型。
其中一人身材寬胖,眼睛細而狹長,像極了吃胖的哈士奇,他畏懼的縮著脖子躲避陳歸的目光,和夥伴討論道:“秦大哥,你說此人實力如何?”
另一人倒是長得方方正正,只是年輕稚嫩的臉上卻掛著不匹配的堅毅感,他沉重的開口說道:“此子恐怖如斯,論實力不在我之下。 ”
“怎麽可能!秦大哥你可都接近築基境了!”
兩人竊竊私語的討論的熱火朝天,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哇的啼哭聲。
躲在小胖子身後的俊秀少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懼,放聲抽泣起來。他這一哭,倒正好把整座牢房的視線都牽扯了過來。
小胖子面色一變,急的上躥下跳,溫言細語的安慰著:“商兒你不要怕,沒事的,我們都在……”
慌亂之上,他也顧不得控制音量。陳歸八卦的看起熱鬧,嘴角不自覺的扯動,心想:這不妥妥一舔狗嘛。
學習過豐富生理知識的他,一眼就能看出,藏在兩人身後的俊秀的少年,都是女扮男裝的妙齡少女。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強身果的功效逐漸散盡。感覺像是一瞬間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氣,疲憊又饑腸轆轆。
還帶著一些副作用,先前被大龍擊中的後背開始火辣辣的疼。肌肉一抽一抽的,越來越酸痛,渾身使不上勁。
不過面子上,陳歸依舊自信而淡定。
他緩緩走到角落抽泣的少女面前,勾勾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哭什麽?”
少女的眼眸中梨花帶雨,透過微薄的淚珠,在瞳孔下倒映出陳歸的影子。
她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瞪著撲閃撲閃的眼睛,一句話不說。
陳歸充滿惡趣味的捏住她的腮幫子,使勁揉了揉,低聲蠱惑道:“認我做大哥,我保你沒事……”
“放開商兒!”小胖子憤怒的站了起來,像隻充滿氣的皮球在地上彈來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