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少女被捏的撅起嘴唇,弱弱的說了一句。
身後,上躥下跳的小胖子聽了這話,石化在原地。
陳歸滿意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松開了罪惡的大手,溫和的問:“叫什麽名字?”
“程……程商兒。”
“好!”陳歸用力一拍手,拉著程商兒走到牢房中央,舉起她的手說道:“這座牢房今後我管了,誰有意見?”
全場鴉雀無聲。
陳歸憤憤然的啐了一口,完了,這個副本刷通了,這幫軟骨頭,給點顏色就縮脖子,活該被關著!
該最後收割一波韭菜了,陳歸心裡滿是遺憾,也怪自己太心急,一波抄底了。
“大哥,可以先放開我嗎?”程商兒羞的滿臉通紅,小聲的抬眼偷看。
小胖子氣的七竅生煙,幻想著英雄救美的好戲,又掂量著自己的實力。
他焦急的戳了戳同伴,搖晃著小山般的肥肉:“秦大哥,白露……哥,咱們不管管嗎?”
另一個女扮男裝的少女眉頭微蹙,擔憂的說道:“商兒……不會出事吧。”
“她看著不像是被脅迫哦。”秦明老神在在的依靠著欄杆,嘴角露出壞笑:“咱有時候也不能太管著孩子。”
“啊!!!”小胖子氣憤的抱住腦袋。
大龍殘黨們聚在一起,他們漸漸發現,牢房內的氛圍不太友好了。
大龍死後,那些被他們欺負過的人,頻頻不懷好意的面向他們摩拳擦掌。
越來越多人聚集到陳歸身邊,他們找到了主心骨。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要選一個人出來,被抓進密室,九死一生。
而這個決定權,無疑落到了陳歸手上。
田二狗頗為狗腿的擠了進來,點頭哈腰道:“大哥,我才是第一個認您做大哥的人啊!”
“你啊!”陳歸頗為嫌棄的一腳踹開了他,髒兮兮的衣服在自己身上蹭,也不害臊:“你什麽都好,就是缺了點表達欲……”
???
“你若真當我是大哥,就該把心裡話說出來,別老藏著掖著。你不說,我怎知道你是真心敬佩我?”
田二狗細思著陳歸話中深意,聯想到之前的所作所為,立時悟到:“大哥文成武德,千秋萬代,一統江湖。小弟對您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
一通話連著說了一盞茶的時間,拍的陳歸身心俱爽。心中暗歎這二狗子莫不是說書的不成,有如此小弟,當真是如虎添翼。
他面色得意的笑了起來,拍著田二狗的肩膀:“不錯不錯,是個人才。”
“來自程商兒的震驚值+3。”
“來自秦明的震驚值+5。”
“來自陳家盛的震驚值+3。”
周圍人見陳歸頗吃這一套,紛紛拜倒在地,跟著田二狗背誦起來。一時間,牢房內魔音灌耳。
唯有田二狗長舒一口氣,自鳴得意的偷笑著。
爾等趨炎附勢的蠢貨,連拍馬屁都慢人一步。從今天起,我二狗子才是大哥真正的心腹。
一人之下,百人之上!
……
長時間的紛擾,終究是引來了夜魔教的注目。
幽暗的空間裡,突然回蕩著如烏鴉般的低鳴。牢房內瞬間為之一靜,眾人停下動作,定格在原地。
陳歸聽見身旁女孩的鼻息加重,轉頭看去,程商兒的額頭上掛滿汗珠,神色蒼白,眼眸中藏不住的恐懼。
空氣都變冷了,三個怪人從黑暗中顯露身姿。
他們戴著灰色的古怪青銅面具,披著黑色的鬥篷。 面具背後露出的雙眼中,泛著滲人的綠光,像兩團鬼火。
左側那人見到地上的大龍屍體,身形微晃,綠色的眸光中閃爍著怒火。
“誰乾的!”
眾人不敢回答,低著頭沉默不語。
“我問誰乾的!”那人的聲音驟然拔高,暗藏內勁。
聲波震蕩之下,竟讓四周石塊脫落,壁壘間炸開裂縫。
他隨手一掌拍在鐵門上,手掌發紅,灼熱的氣浪讓鐵柱融化變軟,彎曲出一個大洞。
聚集在陳歸周圍的人逐漸散開,露出陳歸的背影。
情勢急轉而下,趨利避害的本性下,陳歸身旁只剩下了程商兒和田二狗。
陳歸依舊坐在盧任賈身上,地上畫出的圓圈清晰可見,他沒有轉過身,背對著說:“一時興起,失手打死。”
“好!”那人氣急反笑:“好膽!”
陳歸舒緩了一下酸痛的後背,強忍著後遺症站起,正對三位教眾面不改色:“不是要選祭品嗎?選完了,走吧。”
左側那人還不打算放過,雙掌再度翻紅,正要運氣出掌。
“夠了!”夜魔教同伴喝止住他,長臂一揮斥道:“不得對祭品動手。”
系統的後台,震驚值再度蹭蹭上漲,隨著他站起,眾人神色各異,卻大都松了一口氣。
就連盧任賈那夥人也感慨強敵自投羅網,開始盤算未來計劃。
“大……大哥。”田二狗聲音結巴,欲哭無淚。剛抱上的大腿,轉眼間就沒了。看著四周如狼似虎的眼神,他好怕。
不錯,忠心耿耿,陳歸滿意的點點頭,飛起一腳將他踹到秦明那兒。
“幫襯著點。”
剛走到半路,陳歸突然想到什麽,又折返回來,在盧任賈不可思議的目光下,一把拽起在地上拖行。
“買一送一不介意吧。”
盧任賈驚恐的掙扎著,雙臂無助的胡亂揮動:“不……不……你們不能選我。”
“只能一人。”夜魔教三人冷冷開口。
呵呵~
陳歸無所謂的松開盧任賈的衣領,還未等他慶幸劫後余生,只見陳歸手心翻出一塊尖銳碎石,直直朝著他腦袋砸去。
隨著一下、兩下、三下痛擊,盧任賈躺在地上,鮮血四處濺射,氣息漸無。
“走吧。”
陳歸抹了把臉,挺直腰板踏出監牢。
震驚值+50!
……
一路上,夜魔教三人奇怪的沒有開口。
陳歸驕傲的走到了最前頭,牢房外的路隻此一條,他也無需帶路。
很快,他走入了死胡同。頂在冰冷的石壁前,隱隱能感受到一股令人不適的氣味。
田二狗說,只要靈魂強大便可安然無恙。不過這明顯是夜魔教的騙人把戲,他也懶得戳破。
身後的夜魔教眾輕輕叩響了一隱蔽處機關,石壁的一層轟然上升,露出其內陰森的密室。
尚未看清,密室中便傳來一陣強大的吸力,猝不及防之下,陳歸被猛的吸了進去。
大門瞬間閉合,門外的夜魔教人心照不宣的看著彼此,中間那人開口道:“若是他能出來,就是教中兄弟,不可再爭對他。”
“就憑他?”左側那人不屑一顧的嗤笑一聲:“身上毫無半點修為,再是普通不過。”
“可他殺了大龍,”中間那人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石壁:“是活活震斷了經脈,至始至終他沒有出過手。”
此人究竟如何做到?
……
密室內,伸手不見五指。
陳歸再度看了一眼余額:203,足足可以兌換十朵淨心蓮。
田二狗所說的秘密中,真真假假,他大膽猜測,過關的關鍵定然在於神魂強大。
忽略掉其簡介中洗滌靈魂的部分,毫無疑問淨心蓮的養魂功效,是度過這一難關的救命良藥。
然而陳歸並不打算就這麽用了,如果可以的話,怎麽能忍住不試試自己的極限呢?
他病態般的嘿嘿笑著,眼神中透露出求知的瘋狂。這間密室內……夜魔教打算做什麽。
就在這時,四周的石壁中鑽出無數個圓孔,暗紅色的濃霧隨著孔洞吹入室內。
一時間,血霧彌漫!
陳歸攤開手掌,血色的顆粒停留在掌心。這份感覺令他有些熟悉,在記憶深處的隱秘角落……似乎有什麽被掩蓋住了。
頭好疼……
仿佛回到盛夏,林間,暗紅色的螢火蟲,縈繞在鼻尖,鑽入體內。
下一秒,視線被鮮紅浸潤,狂暴的情緒在腦中滋生!
殺戮!
毀滅!
負面情緒衝刷著陳歸的神智,仿佛有無數根銀針刺向他的皮膚,痛癢難忍。
密室內,陳歸猛的瞪大雙眼,眼球布滿血絲,青筋暴起。
眼前倒翻出驚濤駭浪,如薄片般孱弱的小人,置身於血色的汪洋內,隨波逐流。
肉身與靈魂的雙重痛苦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能忍受的極限,可陳歸卻逐漸平靜下來,甚至越來越清醒。
無時無刻的刺痛喚醒了他,這一刻,他明白了!
這就是所謂的考驗……用殺戮惑人心神,扛不過去,便會在血海中迷失方向,吞噬殆盡。
扛過去了,也不會是什麽好結果……血霧與靈肉同化,甚至在改變經脈、五髒、丹田。
都是習武最重要的根基,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那到底是什麽?
被力量驅使的奴仆罷了,陳歸的心中泛起冷意。
血海汪洋中,靈魂受到壓製的小人咆哮起來,想奴役老子,做夢!
肮髒的東西,老子給你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