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谷。
在東都洛陽與西都長安之間,大河的支流洛水和大江的支流漢水一東一西蜿蜒而過,劃出大片呈三角形的沃原,兩河潺湲流過,灌溉萬頃良田。
特殊的地理,讓這片區域氣候溫和,土壤肥沃,物產豐饒,其中無憂谷所在的原野,牧草更是豐美,四面環山,圍出了十幾裡方圓的沃野,僅有東西兩條峽道可供進出。
可謂地勢險要,形成了天然屏護。
當曹平來到可鳥瞰無憂谷的山嶺,入眼之處,田疇像一塊塊大小不一的毯子,構成美麗的圖案,不由心曠神怡。
此時雖然已經入秋,但也還未到草木枯黃的時節。
青、綠、黛各色圖案綴連在一起,十多個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鏡般點綴其中,碧綠的湖水與青蔥的牧草爭相競豔,流光溢彩,生機盎然,美得令人屏息讚歎。
無論從任何角度看去,草原盡頭都是山峰起伏連綿,延伸無盡。
在這仿若仙境的世外桃源中,密布著各類飼養的禽畜——白色的羊、黃或灰色的牛,各色的馬兒,各自優遊憩息,使整片大地更添色彩。
而在西北角地勢較高處,建有一座宏偉的山城堡壘,背倚陡峭如壁的萬丈懸崖,前臨蜿蜒如帶的一道小河。
而在各種險要和關鍵處,都建有哨樓碉堡,警戒森嚴。
“老曹,我聽說東大陸的大周王朝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怎麽你那看上去是個深山老林啊!給我們看看都城,看看東大陸的女人唄……”
曹平前後左右各浮現著一塊3D全息投影,說話的是個長著蛇精臉的怪男,皮膚上竟生著細密的蛇鱗。
此人站在一座高大的建築頂端,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拳頭大紅寶石的權杖,一條赤紅色的小蛇在寶石上不斷吞吐著信子。
而腳下的建築雖然只露出一角,但卻可以判斷出是祭壇,用顯得有些粗糙的巨石壘砌而成,充斥著一種肅穆、虔誠、莊嚴的氛圍。
“斯內克,北大陸還是部落文明,窮山惡水,野蠻荒涼,苦是苦了點,不過,倒是很適合你那些小寶貝。”
說完,曹平將鏡頭給到遠處,並放大,吹牛皮道:“喏,大周公主,我的女人,怎麽樣?”
太平公主一襲紅衣,牽著一匹毫無雜色的白馬站在溪流邊,舉目朝著這個方向看來,風兒吹過,黑發飄搖,紅衣烈烈。
“這女人不好生養,長得跟豆芽一樣,太醜。”
粗獷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那是個站在冰天雪地裡的壯漢,赤裸著毛胸,頭上戴著便攜式呼吸器,滿臉絡腮胡子。
“老毛,你以為我們的審美觀和你們血盟一樣?你隻配艸水桶粗的肥婆。”蛇男嗤笑一聲,看著一襲紅衣,不免伸出細長的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嘿嘿,蛇類本淫,我佩德洛夫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無聊透頂,有這時間,還不如好好打熬肉體,爭取早日晉級。外面的世界大著呢……”
說完,這個來自血盟的監察使沒再理會這次會議,大步奔向冰山的方向。
那裡,正有一隻體型巨大的犀獸,賣力地撞著冰山,每一次撞擊,它額頭上的尖銳紅色結晶角便閃爍出一道赤芒。
似乎,地面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曹平將鏡頭拉近了一些,看到一道幽深的縫隙將冰山裂成兩半。
“嘶!”
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一顆冰封的小行星啊!
這頭犀獸撞出了一條裂縫?
“那隻星空犀獸又變強了,
要不了五百年,佩德洛夫即便只有一級的實力,也能升任四星監察使,呵呵!到時候,他的女人將是小千世界的聖女、神女。” 一隻長著翅膀的鳥人站在西方教堂的石柱上,雕塑般立體的臉毫無表情。
“不就是幼年期的星空巨獸嘛!”蛇男有點酸。
星空犀獸的脾氣可是相當的暴躁,即便有緣遇到,一般人也無法降服,而成年後幾乎都能穩定地達到四階星空巨獸的層次,力能衝爆小行星。
戰鬥力等同於一發超電磁軌道殲星炮!
而頭頂那如同水晶一樣的怪角,堅硬堪比振金,厚厚的犀皮足可以和星際戰艦的裝甲相比。
有這樣恐怖的巨獸作伴,要什麽女人啊!
而且,這個來自星際聯盟安全理事會常任理事文明(簡稱星盟五常)血盟的老毛子,乃是個武癡,肉身天賦極高,主動擔任資源星的監察使,一心磨練武道,即便沒有星空巨獸認主,未來成就也極高啊!
鳥人扭頭看向曹平,嘴角一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獰笑道:
“我已經決定推翻西大陸的環海元老院,進行宗教化變革,等我組建好聖十字軍,曹平,那一天便是東征之時,希望東大陸能給我一點驚喜。否則,你身後的他們只能成為加百利神國裡的奴仆了。”
說罷,這位來自星盟五常-永恆國度的監察使直接關閉了全息投影。
“加百利這鳥人真踏馬的好戰。”蛇男攤了攤手:“我很想教他做人,但北大陸和你隔著大洋,土著戰爭是沒辦法幫你了。但打架的話,到時候叫我。”
“呵呵,以信仰為根基的鳥人,何足道哉!”
曹平望著面前黑下去的投影,眯起了眼睛,要是不管的話,大周不是西大陸的對手啊!
但要管的話,進行工業革命?
那多累!
‘哎!你也不管管……’
曹平轉過身看向身後,那裡的背景是一顆熾熱的恆星,刺目的光芒下盤膝坐著一個女人,身穿太極袍,頭戴蓮花冠,雙目微合,五心向天,眉心一點豔紅的豎瞳狀烙印。
地星監察使隊長,二級實力,來自星盟五常-鴻蒙仙域的雲凌子。
可惜,此女常年閉關,不問世事。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敢來東方,大不了逮住鳥人揍一頓。
這次視頻會議就此結束。
曹平大好心情被鳥人攪得一乾二淨。
“做監察使就好好做監察使嘛!玩什麽文明爭霸遊戲,鳥人就是鳥人……”
此刻,西大陸。
一處巨大的廣場上,人山人海,納塔爾·加百利翱翔在天空之上,突然,他的雙翼綻放出比太陽還要奪目的光芒,空氣裡面隱約有聖歌的聲音隱隱傳出,緊接著,又飛出來了大量可愛的小天使。
小天使落在人的身上,沒病的,立刻神清氣爽、龍精虎猛,有病的,病痛消退。
“神!”
“無所不能的主啊!”
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大禮參拜。
鳥人滿意的飛入雲層,落在了一座山的山巔之上。
此刻,他的臉色無比慘白,剛剛那種神術,即便借助了聖器,對二翼天使來說,消耗還是太大。
但效果卻是無比之好。
就在那廣場上,一隊傳教士走了出來,為首之人身上穿著的教士袍製作得十分精美,披肩上繡著銀色的十字架,頭頂戴著方形帽,最重要的是,無論衣帽都全部是赤紅色的!
這可了不得,因為在教會當中,能夠身穿紅袍,頭戴紅帽的人,都相當於是擁有了無上的榮耀。
這其中蘊藏的意義就是穿著此件袍服的人,在任何的時候都有著為聖光流乾最後一滴血的準備!
身上的這一件教士袍,就是負責承載吸收他們的鮮血,不讓這虔誠的靈魂和犧牲被泥土汙穢,因此,又被稱為紅衣大主教。
永恆國度的監察使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星球,鳥人的底蘊比曹平想象的還要深。
同時,北大陸。
蛇男在結束視頻會議後,冷漠地望向跪在階梯金字塔下的土著貴族。
他將手裡的權杖駐在地上,血紅色的寶石被他抓在掌心,用力一握,頓時碎裂。
就在那破碎的殘渣之中,一粒種子被他捏了起來。
“嘿嘿嘿嘿!”
“血蘭!”
“有此禁物相助,我的小寶貝們能夠好好進化了。”
說罷,左手突起的動脈以及靜脈血管若蛇一般的盤曲,似是血紅色樹根狀的東西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向著身體外擴散過去。
眨眼之間,左手已經畸變出一條蟒蛇,一口將那血蘭種子吞入腹中。
隨之,整條左臂從身體上脫落,化為巨蟒遊下金字塔,一隊腦袋上插著羽毛的武士緊隨著巨蟒走入雨林之中。
而蛇男的左臂,在那條赤紅色的小蛇從嘴裡鑽入之後,又重新長了出來。
“羽蛇神!”
“羽蛇神!”
金字塔下傳來山呼。
蛇男露出陰沉的淺笑……
無憂谷中,曹平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畢竟,又發現一位能夠完成任務的美女,怎麽能不高興呢!
“曹公子,天子有旨給陰氏女。”
“你隨意!”
大太監高爻走向一邊,那微笑的臉立刻變得冷漠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陰氏陰璃華……”
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文言文,大致就是將驃騎將軍還未過門的小妾送給自己當侍女。
如果不聽從,將治南陽陰氏的罪。
殺其夫而佔其妻,謀其財而居其谷!
這算什麽,誰不喜歡身邊多個美女養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