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石城,一群騎著駿馬的青年從鬧市經過,其中一人正是陸川。
“二哥,聽說南嶺那邊經常有虎豹,今天必須獵個大虎,給大哥和爹看看。”陸川說著揮了揮馬鞭,身下的駿馬加快了些速度。
“你啊,總是不聽爹的話,我看你還是去羽城學院歷練歷練未嘗不可阿,聽說羽城美女眾多,到時候再給哥帶幾個弟妹回來,豈不快哉。”陸山在後面說道。
“對了二哥,我聽府上客卿說,王城裡的月酈樓裡出了個赫赫有名的花魁,聽說男人見了都走不動道,王城裡的一些貴人為了看她一眼都一擲千金,有時還因為爭搶位置不惜大打出手,等明個咱們去一趟,一睹芳顏呐。”陸川回道。
“你小子,這些功夫但凡往書中用一用,超過我和大哥還不是拭目以待,看今天誰打的獵物少,到時候誰請客去月酈。”陸山說完哈哈一笑,也快馬加鞭想前方駛去。
陸川不言,幾人一會的功夫便穿過了弓石城門,到達了弓石城外南邊一處荒野之地,此處名為南嶺。
只見陸川拿起身後的弓箭,一手握著弓箭柄,一手拉著繩向遠處叢林裡打量著。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陸川就往叢林裡射了五六箭,一旁的仆人下馬,往叢林裡跑去。
只聽仆人大聲喊道:“六箭,中五,空一。”
“行啊,陸川,今天手感可以啊。”身旁的青年說道,此人是弓石城縣令獨子楊永。
“你們在獵點,今晚可以在南嶺野炊了。”陸川笑著說完,又騎著馬往遠處駛去。
深夜,南嶺,四五個青年圍坐在篝火旁,幾個篝火堆上駕著羊腿,雞腿。
“楊永今個可是你獵的最少了,明日得你請客去月酈樓看花魁了。”陸山說道。
“山哥,請客可以,但今日這酒你必須給我們喝好了,不醉不歸,別像上次似的還逃酒。”楊永說著舉起一整個酒壇,向著陸山陸川示意喝酒,然後自己抱著酒壇喝了起來。
陸川大口的啃著羊腿,吃的津津有味,對楊永說道:“你小子,上次偷看月酈樓的老鴇子洗澡,還讓人打了出來,這次去可別給我丟人啊。”
“上次那事都過去幾個月了,山哥你看陸川他還提這事,以後讓我在王城怎麽混阿。”楊永說著又舉起酒壇喝了起來。
“哈哈,你小子也是,年輕的小姑娘不喜歡,偏偏去看年過四旬的老鴇子洗澡,哈哈。”陸山說完,眾人紛紛都笑了起來。
第二日,弓石城三個青年騎著馬朝著王城的方向趕去。
月酈樓,總共有三層,位於王城外城東南角,知名花魁都在第三層,吸引了王城眾多達官貴人。
王城有句老話,官員早上在早朝、晚上相約在月酈。由此可見月酈是王城一處風花雪月的奇景。
陸川一行人來到月儷樓門前,門前站著兩位衣著暴露的香豔女子。
“喲,三位公子,進來玩一玩嘛。”門口女子吆喝著迎向陸川。
“今個你們這花魁海棠玄機可在。”陸川說著往樓裡走去,陸山,楊永緊隨其後。
聽到這邊又有人來找海棠玄機,照顧裡面客人的老鴇連忙迎了過來說道:“喲,這不是陸家少爺嘛,今個海棠姑娘可有約了,我家柳青兒也不錯嘛陸公子。”
“有約,我陸川哪次過來差過你們錢了,有約不怕,今個在這就行,不管是誰約了,都給小爺我往後稍一稍。”陸川說著把手搭在老鴇子肩膀上,
老鴇也不躲,還往前故意蹭了蹭。 “陸大少爺這不是讓我難做嘛,我月儷樓開了那麽多年可是全憑信譽,再說了這王城都是達官貴人,咱是誰也得罪不起呐。”說著老鴇又向前蹭了蹭。
“今個可是楊少請客,差不了你銀子,你隻管要價,不管多少,今個海棠我們是見定了。”旁邊的陸山說著做到桌旁的凳子上笑著看向老鴇。
“原來是楊少做東嘛,哎呀,那不成這樣吧,反正那客人也還沒來,我就給你們一個時辰見海棠姑娘,不過嘛,這銀子我就不說了,你們看著來吧。”老鴇說著不懷好意的望向楊永。
楊永心裡一涼,想著今日得大放血了,擠了擠滿面僵硬的笑容對老鴇笑了笑:“只要今天能見到海棠姑娘,都好說,都好說。”說著遞給了老鴇兩個沉甸甸錢袋子,老鴇顛了顛笑著笑著喊道:“三位貴客,樓上有請,來人侍候著。”
陸川三人向三樓走去,在三樓一個正東華貴的閣樓裡,三人吃著水果,眼神時不時望向前面房間裡,等待出現海棠玄機的身影。
過了一會,隻聞得一陣香風迎面吹過三人,前面房間的房門微微打開著。
只見一身穿紫裙香肩外漏,膚色雪白,眸裡有光,身材高挑的女人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出,抬頭望向陸川三人,只見陸川三人眼皮都不帶眨一下呆滯的望向自己。
海棠玄機微微一笑,陸川剛剛緩過神,又被女人的笑深深吸引,隻意的什麽叫微微一笑很傾城,這就叫微微一笑很傾城。
“這哪裡是凡間的女子,簡直是天上的仙女啊。”楊永心裡想著陶醉了起來。
?“小女子為幾位公子撫琴可好。”只聽得一嬌嫩勾人的聲音響起,三人瞬間回過神來。
“海棠姑娘請便。”陸山開口說道。
只見的海棠玄機坐在三人對面兩米距離玉手微微的扶著琴弦,只聽得陣陣幽曲動側心扉。
陸川深吸一口氣,雙眼緊緊盯著海棠玄機欣賞其曲聲。
只聽得曲聲從慢到快,從高興歡快慢慢的轉為獨孤,轉為寂寞,轉為哀怨,轉為失落,轉為傷心。
陸川只聽一會便入了神,閉著眼享受著琴聲,跟著曲聲眼角竟不自覺的留下了兩行淚水。
陸川從曲聲中仿佛聽見了一個寄於高牆之下,一個關在牢籠之中,一個被世俗枷鎖所束縛的女子的呼喊,一個女子的無奈,對世間萬物失望的感覺。
只見海棠玄機玉指談琴的動作越來越快,一陣高潮之後,聽的入了神的陸川有種肝腸俱斷的感覺,然後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至停了下來。
陸川緩緩睜開了雙眼,望著海棠玄機,一時無言。
“當賞”楊永說著往海棠玄機面前丟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