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帝國極東海域,這片海域跟其他的海域不同,這裡碧波滔天,海潮洶湧,遍布漩渦暗礁。但就在這樣一處海域上,卻有一座不小的海外島嶼。
島嶼大小莫約九州帝國半省之地,在以遼闊著稱的九州帝國裡這種面積也算極其寬廣了,然而如此大島卻沒有列入九州帝國的國土之內,甚至,連人界其他幾大帝國都沒有向它伸出手。
原因無他,就因為島內不知從什麽年月開始已蟄伏了一股不祥。
這股不祥極為恐怖強大,離它最近的九州帝國曾經派遣大軍征伐過,結果被殺的片甲不留,就是派去查探的一位後四階強者也一去不回。
可以肯定,島內的不祥至少也是後四階的超級存在,很有可能還是後四階中靠近上位的存在。至於到底是那個位階,沒有人知道,就連九州帝國在損失了一位後四階強者後也放棄了繼續探查這座島嶼的打算,後四階強者不是大白菜,沒必要為了一座毫無價值的海外飛地再去冒險,這根本不值得!
一日,一輛浮空小車規避過海域上空的惡劣天氣,悄悄地停在了島嶼的岸邊。
回頭望向洶湧的海水,屠樂平松了口氣,若不是人界科技發展到有浮空車的地步,要穿越這片海域登上這個島嶼只怕要經歷很多艱難風險。
安置好浮空車,到了島嶼後屠樂平不打算再駕駛車輛了。這裡既然被封為了凶地,自然是危險無處不在,浮空車目標太大,只要被盯上了分分鍾就會車毀人亡,他還是打算一個人悄悄潛入。聽老和尚說,只要他進入島內深處,自然就會有人來接自己了。
也不知道老和尚說的人是誰,竟然能在凶地裡生活,估計也是和老和尚同等級的強者,只有這種級別的強者才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生存吧。
平時因為沒有人煙,島內幾乎沒有可以稱得上路的地方,只有一些獸道勉強能走,屠天雄之前不過築基階,在聽完老和尚傳授他的功法後睡一覺起來就化神階了,然而他已經不再執著於修不修煉的問題,每日他都會修行一會,盡管他並不努力,但修為依然一路猛漲,短短數日,他就已經進入了化神後期。
化神後期在人界內已經算是小高手了,但在這種凶地裡,屠樂平還是知道他只是一盤菜,只要島內的不祥發現了他,他絕對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現在,就看是他先找到那人還是先被島內的不祥找到了。
一路小心隱匿,屠樂平在島內陸陸續續發現了不少普通生靈,走的時間越長,他就越覺得這片島域安詳寧靜,這根本不像是有不祥存在的凶地,反而像是一片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
如果不是確定這裡是被人界譽為了四大凶地之一,他甚至都萌生了在這裡隱居的打算了。
一隻外界罕見的小鳥落到他的肩膀上,屠樂平心中一暖,用手指輕輕抬起小鳥,小鳥也不怕他,站在他的手指上歪著頭看著他。
一路繼續前行,發現島內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可怕後,他慢慢放松了警惕,快步行走在這些獸道中,以他的速度,雖然島嶼不小,但最多一天多點他就能趕到島嶼中心。
也不知走了多久,本來當空的太陽已經全部沉入了海底,屠樂平有些倦了,隨口吃了點乾糧就著水喝後就在一棵大樹上找了個平整不容易掉下去的枝乾睡了下去。
在黑暗包裹的密林裡,屠樂平漸漸陷入酣睡,一路過來的平靜雖然沒有讓他完全放松警惕,但也讓他感覺不祥不是那麽容易碰到的,
在他想象中,那種不祥平時應該縮在島嶼的某個地方,整座島嶼這麽大,他想來還沒引起那個不祥的注意。 身邊僅是草草設立了幾個報警陣法,他也知道如果不祥真的找上他,以他那幾個粗陋不堪的陣法是不可能有用的,但總得討個心安不是?
夜深了,屠樂平徹底陷入了深度睡眠,與此同時,白日裡落到過他肩膀上的小鳥撲扇著翅膀落到了附近的一處枝椏上,目露猩紅地盯著他。
深夜後,整片密林似乎發生了不可名狀的變化,白日裡平常的植物在夜裡看來變得異常扭曲詭異,而生氣蓬勃的小獸也變得木訥和瘮人。
睡夢中的屠樂平對身邊的變化一無所知,他呼吸均勻,似乎完全陷入了沉睡。
此時,站在枝椏上的小鳥肉身一陣蠕動,它較小的身軀裡仿佛潛藏了什麽恐怖的怪物,一根根羽毛從它的身軀上豎立炸起,整個身軀開始膨脹了起來,一隻形態恐怖扭曲的鳥類妖魔就顯現而出。
鳥類妖魔用滿是瘋狂血腥的目光盯著熟睡的屠樂平,就在它雙翅一展,打算衝向下方的人類男子時,一道金光從屠樂平的衣服裡亮起,那剛飛起的鳥類妖魔身形一滯,滿是暴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轉身要逃就被那柔和的金光包裹住,身形直接僵住,隨後整個身體開始變小,最後竟然再次變成了白天裡的那隻小雀。
小雀蒲扇的翅膀落到了屠樂平的身體上,屠樂平微微一驚睜開眼睛,當發現只是一隻小鳥後不由松了口氣,待看到好像是白天那隻也是心喜,看來這個島嶼的確沒有他想象的那麽恐怖,如果可以,他真想以後在這裡找個偏僻遠離不祥的地方安頓下去。
撫了撫那隻乖巧的小雀,屠樂平再次沉沉睡了下去。
……
蘇婷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著林逸,林逸被她盯了半天,笑道:“你要是喜歡上我了,可以直接說,其實我已經習慣被人告白了。”
“……”蘇婷狂翻白眼,這家夥別的本事沒有,就自我感覺良好這一塊她沒找出誰能和他比的。誰會跟這種家夥告白啊?還習慣?他上輩子習慣了嗎?
“喂。”蘇婷想了想,道。
“我不叫喂,你有事你可以直接說,不是太麻煩的話我還是可以幫你的。”林逸抿了一口酒,現在他正看著大廳電視裡的家庭倫理狗血肥皂劇,對,是新一部的,上一部因為他去了小秘境,導致沒看到大結局讓他有點遺憾。
“……你怎麽會有返虛階的保鏢?你林家不是鄉下的男爵嗎?”蘇婷瞄了瞄筆直站在林逸沙發身後的青年男子,靠近林逸對他低聲問道。
“是男爵啊。”林逸點頭。
“那為什麽……”蘇婷再次瞄向林逸的身後,那名青年從林逸看電視起就一直一絲不苟地站在他身後,全然一副職業保鏢的模樣。“男爵怎麽可能有這種級別的保鏢啊,而且……你供養得起嗎?我知道供養返虛武者是需要靈石的!”
“哦,這個啊……”
林逸抿了一口酒,站在他身後的樹魔就開口了。“林家曾經於我有恩,我保護少爺並不需要靈石作為供奉。”
“就是這樣咯。”林逸點點頭。
“這……”蘇婷有些羨慕,看著樹魔英俊的外表,她多想也擁有一位這樣的強者作為護衛啊,雖說她基本不會有什麽危險需要動用到保鏢保護,但身後跟著這樣一位強者安保,帶出去也絕對是倍有面子的事情。
可惜她蘇家崛起太晚,現在在帝都也不過剛剛進入上層,作為大家族資歷還是太淺了,更是一條獲得靈石的路子都沒有,就算想找個返虛階武者做供奉也無能為力。
安馨渝從樓梯上走下,對林逸道:“房間已經確定好了,就住你隔壁吧,剛好你隔壁還有個房間,就是那個房間本來是打算用作雜物間的,有點小……”
樹魔馬上搖了搖頭,道:“安小姐不用在意,在下隨便住就可以,有一個雜物間在下已經很滿足了。”
聽他這麽說安馨渝有點不好意思,轉而責怪地瞪著林逸,這家夥真是個混蛋,突然就說家族給他派了個保鏢過來,而且還是來了才說,他當這裡是什麽地方?旅館嗎?
但人已經來了她也不好趕人家走,小別墅有三層,別的不多,房間還是不缺的,雖然有點不滿林逸私自安排人進來入住,但對方是個返虛階強者,而且看年紀也非常年輕,這麽年輕的返虛階強者要放在大地學堂也是個天才,作為林逸的保鏢她怎麽想都覺得裡面大有問題。
難道是林家那位強者身邊的人?要是那位強者安排的人,她真不好把人趕出去,合道階強者的面子她無論如何都是要給的,既然不能生那位強者的氣,只能把氣撒在林逸身上了。
從沙發上抓起一個抱枕拍在林逸的臉上,不愉道:“房間已經安排好了,你還不去幫忙整理房間?”
樹魔心中一驚跳,它怎麽敢讓林逸給他整理臥室,立馬走上樓去,邊走邊道:“房間我自己整理就好,不麻煩少爺了,我自個整理就好!”
見他慌張的模樣,安馨渝臉色疑惑,這個返虛階“保鏢”好像很尊敬林逸,難不成林逸在那名合道階強者面前也很有地位?以至於這個人這麽尊重他。
“林凡。”
“怎麽了?”林逸抓著安馨渝剛才丟過來的抱枕,抱在懷裡繼續品酒看著肥皂劇。
“你以後是不是會繼承林家?”
林逸頭也不回地搖頭:“不會,我又不是林家的主脈,繼承不了林家。”
“可你資質這麽好,林家最後讓你接掌林家不是很正常嗎?”
“我資質好嗎?我年紀比你還大,現在才化神初階。”
安馨渝一癟嘴,這家夥還在裝,當初他抱著自己自己根本掙脫不了,這是化神階初期應有的實力嗎?回想到當初林逸抱著她的情景,她臉色微微一紅,搖搖頭,道:“我知道你有東西瞞著我,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林逸放在嘴邊的酒杯停住,道:“你想知道嗎?”
“呃?”
“我瞞著你的那些事,你想知道嗎?”林逸放下酒杯,微笑著對安馨渝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安馨渝心跳急速跳了一下,被林逸盯住她竟然有種羞於和他對視的感覺。
他什麽意思?他是想說,只要自己想知道,他會把一切都告訴她嗎?包括那位林家強者和她母親交易的事情?
她想要知道,可看到林逸的眼神,她忽然有點心虛,不知為何,她有種感覺,似乎只要知道了真相,眼前這家夥和她就再也回不到現在了。
“我……”
面對林逸淡淡的笑容,安馨渝張了張嘴,就在此時……
“我要聽!你到底瞞了我們什麽!”蘇婷一臉感興趣地插嘴道。
林逸笑道:“這不能跟你講,我只能告訴她。”
“為什麽?”蘇婷臉色一下拉了下來,隨即像想到了什麽,冷笑道:“我知道了,你肯定在心裡作了什麽誆騙馨渝的謊話,所以不敢讓我知道是不是?”
她轉向安馨渝,提醒道:“馨渝,你別被這家夥騙了,這種花花公子最擅長的就是編故事騙女人,他這套技倆我早看穿了,他說的話你一個字都別信!”
林逸無語,他怎麽就成花花公子了?他好像也沒對屋子裡的女孩們出手過吧,雖然以姿色而言,小別墅裡幾女都堪稱絕色一流,就連容貌略遜一點的劉若芸搭配上她那股英武之氣也是少有的颯爽美人,但就是這樣他也沒對這些丫頭動過什麽歪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進階天位後他人性已經丟失了太多的原因,現在的他對於男女之事已經沒有什麽興趣了,哪怕當天與安夕月重複,他也沒有多少觸動。他沒感覺這有什麽不對,但理智告訴他,這樣就是最大的不對!
以他以前的性格,不應該這麽平淡地面對這種情況的,也許他會憤怒地質問安夕月,也許他會全力追殺當日合夥將他留在紫界的那幾個人,也許他會重新回到帝國執掌權力……
他覺得他應該做的一件都沒做,他就像一個懶洋洋的懶漢,對什麽都好像失去了動力。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追求什麽,修煉一途在他面前已經沒有路了,在人界他也沒有了珍惜的東西,如果說還有什麽牽掛的話,那可能就只剩下和安夕月的約定了。
林逸目光看向因為蘇婷的話臉色懷疑的安馨渝……
也就剩下這個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