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你也找到工作了?工資還特喵萬五起?”
正打著宿舍集體視頻的陸先堯癱倒在沙發上,眼裡沒有一絲生氣,他現在腦子裡全都是畢業前夕寢室聚會、班級聚餐的歡樂映像。腦子裡依稀還記得寢室集體宿醉那晚,六個兄弟互相發誓以後每年都要來華陽交大聚一次,說完六個大男人還抱在一團哭的鬼哭狼嚎。
“這尼瑪聚會個錘子啊聚,你們五個工資一個比一個高,就勞資沒找到工作,難不成你們給我報銷路費嗎?”
陸先堯仰天長歎,這破專業,畢業即失業,空有一肚子墨水,除了公職毫無去處。一通胡思亂想過後,陸先堯越想越憋屈,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抄起門口的籃球就往小區球場跑去。
“打球去了,拜拜拜拜,不打擾你們成功人士賺錢了!”
沒有什麽煩悶是一場訓練解決不了的。趁著現在小區二期還沒有完全建好,在二期中間的籃球場正是基本一天都不見幾個人的好時候,陸先堯準備好好打磨一下自己的球技。
至於工作,由它去,反正國家不會餓死重點院校的本科生。
依舊是陸先堯最為拿手的罰球線乾拔起頭,陸先堯弧頂持球,運一步上罰球線後直接乾拔跳投,陸先堯始終貫徹two 真正的精髓:雖是兩段式但卻沒有斷層感,整套運球投籃行雲流水,再加上他185cm的個子,整個動作呈現一種高度、力量感、柔和度完美結合的瀟灑。就這樣重複運球乾拔了三十組,陸先堯額頭上已經密密麻麻起了一層細汗,這組訓練看似簡單,實際上非常考驗核心肌群的能力,拔個幾十組陸先堯已經覺得核心力量有些過載了。
“看來畢業那陣子太忙了,這核心力量明顯差了許多。”
突然,一陣來自腰部的隱痛讓他咬了咬牙。
“嘶~”
自從大四那場畢業杯自己摔傷了腰還硬頂著打完了全場過後,他這老腰明顯地脆弱了許多,他已經很有意地鍛煉腰部肌肉來支撐了,奈何那一場後遺症太重,加上他自己打球又勤快,基本這腰子三天一小痛,一周一大痛。
“要不中投也改成one ?”
陸先堯自言自語道。他畢業杯後因為腰傷把三分改成了類似於庫裡的一段式投籃,雖然整個核心輕松了許多,但是一段式的短滯空加上不穩定讓他在將近三個月的時間裡是被放投三分的角色。後面硬是靠每天早晚各100次的針對訓練才把命中率抬到了“這個人有籃子”的高度。
但最後兩段式的美感還是打敗了一段式的簡潔,陸先堯對於跳投的“尊崇”與信仰依舊強大,重鑄two 投籃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陸先堯捶了捶略微酸痛的腰肌,正打算擺錐形桶的時候,球場格網外的一道蹦蹦跳跳的靚麗身影讓他停下了動作,在那一瞬間,本來隱隱作痛的老腰瞬間如沐春風一般的輕松起來。
“曉梔!這邊這邊!”
女孩聽見了他的呼喊,蹦躂著朝陸先堯走來,兩隻小小的麻花辮也跟著她上下跳躍,再加上一身簡潔的JK製服,一整個人都散發著高中生的清純氣息。
“呐,你的水,還給你帶了點草莓。”
女孩拿出帕子仔細地給陸先堯擦了擦汗,然後往他嘴裡塞了一顆巨大的草莓,然後往場邊長椅上一坐,安安靜靜地看著陸先堯揮汗如雨。 純粹的戀愛,莫過於此。如果這個時候球場有旁人,
恐怕別墅區的狗子都沒他們吃得香。 林曉梔,陸先堯從大一談到現在的女朋友,按理說他倆高中就在一個班,你情我願的,早就應該在一起了。可是林曉梔認死理,一定要等到高考完才和陸先堯在一起,不過這都是前言了,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和陸先堯一樣:
混吃等die、lay平啃老、坐恰山空。
兩個純純的無業遊民,也確實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的一對。
“先堯,你這工作到底打算怎麽辦啊,我看你這天天不是在電腦上面打球就是在球場上面打球,叔叔阿姨叫你去考編你還非體育局不去,我們難不成還真跟這籃球過一輩子啊?”
林曉梔坐在長椅上,看著陸先堯在球場上風馳電掣,肆意揮灑著汗水,她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但她也確實擔心他的生活,雖然大學四年兩人依靠運氣投資小賺了一筆錢,但是運氣不會總是眷顧到他們,眼看這畢業證到手都兩個月了,他家這個球癡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遠處,還在高速繞樁的陸先堯聽完後停了一會兒,在重新做完一次combo上籃後,喘著氣小聲地嘴了一句:
“咱開個球館吧。”
林曉梔愣了下,球落地的聲音蓋住了陸先堯的聲音,她以為自己沒怎麽聽清。
“先堯你剛說什麽?什麽球館?”
陸先堯慢慢走近林曉梔,挑了下眉毛,認真的看著她。
“我說,咱就跟籃球過一輩子,咱開個球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