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梔抬頭對上陸先堯炯炯的目光,反覆確認他的眼神沒有飄忽不定後,這才反應過來他說這話居然是認真的。
“你開玩笑吧,現在銀城地價多貴你又不是不知道,租場地加上裝修運營的錢咱出的起嗎?”
“況且現在銀城本就地少人多,你上哪找能修球館的場地?”
“你難不成真打算問叔叔阿姨要錢去開這球館?”
林曉梔一串問題劈頭蓋臉地砸到了陸先堯身上,她並不想否定他的想法,只是依照目前他們的經濟狀況,這球館就算能建,也要了他們幾乎全部的存款,剩下的運營與推廣更是一個花錢的無底洞。
陸先堯也被林曉梔問懵了,他老家銀城的籃球館不多,許多想開球館的人看著銀城這幾年如井噴一般的地價與租金都望而卻步。他撓了撓頭,突然想到了在華陽做房地產銷售的室友歐陽煜呈,當即就掏出手機給歐陽煜呈打電話。
“喂?堯兒子你剛不說打球去了嗎?找你爹有何貴乾啊?”
電話那頭傳來歐陽煜呈賤賤的聲音。
“滾滾滾,正經事,華陽現在有沒有合適的廠房或者商業中心的大鋪面,你爹我急需這些信息。”
“廠房?有啊,華陽港口集團剛把老港口掛牌,裡面集裝箱和機床間多的是。鋪面也有,就在交大邊上,假日廣場二樓。話說你找這些地方幹嘛,搞黑市銷贓啊?”
歐陽煜呈不解地問道,但是聽到是生意,就沒跟陸先堯繞彎子。
“廠房在哪?規格什麽樣?價位高嗎?多久能到手?建築質量硬不硬?”
陸先堯聽到居然有待售廠房,也沒跟他扯淡,趁熱打鐵連著拋出了他所有的問題,畢竟這種事情在上頭的那一刻是最熱血也是最好安排妥當的,如果這股勁過了估計這輩子都提不起這種熱情了。
“華港那邊最便宜的廠房十萬,紅磚房子,估計得有個二三十年了,面積嘛,兩個籃球場差不多了。話說你找這玩意到底幹嘛,正義聯盟啊?”
歐陽煜呈也打球,面積這種東西他就很簡略地用球場來給陸先堯估算了。出於好奇他又問了陸先堯一嘴用途。
“非常好,十萬我包了,明天我就去華陽看廠子。”
“哦對了,你說對了,我來開球館。”
陸先堯還沒等歐陽煜呈回答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催促著林曉梔回家收拾行李。留下電話那頭在公司樓下蹲著啃漢堡的歐陽煜呈風中凌亂。
——
晚上,陸先堯和林曉梔蹲在銀城南站的茶水間就著茶水啃饅頭。林曉梔臉色看上去很疲憊,這莫名其妙地就被拉去華陽,連著清行李和說服父母總共花了不到三個小時,就帶著鼓鼓囊囊的兩箱兩包屁巔屁顛地跟著陸先堯跑到了銀城南站,到目前為止,林曉梔整個人都還沒有緩過神來。
“我都懷疑我是不是有病,一句話都不說就跟著你跑這來。”
陸先堯聽著林曉梔的抱怨,就光啃著饅頭對著她笑。他知道,就算這會他不帶她,一個星期之內她也指定會自己跑華陽去找他。而且不光如此,他還知道此時林曉梔手上還帶著她父母準備的應急資金:她就怕他吃虧。林曉梔看著陸先堯這沒心沒肺的笑臉,心裡那點牢騷也一掃而空。
沒多久廣播裡播送了他們這趟高鐵的上車提示,兩個人拎著大箱小包悠哉遊哉地上了車。
高鐵還是快,晚上八點,兩人就到了華陽北站。與提前得到消息的歐陽煜呈和凌子傑在高鐵站碰面。
“喲,這不我煜總傑總,這**工作日,不把握作息來接狐朋狗友?”
剛一見面陸先堯就開啟了嘴臭模式,上來就開始口吐芬芳,另外兩人也不甘示弱,短短一個照面,三個人的小嘴巴瞬間讓深夜高鐵站的上空充滿了星星,閃耀到林曉梔捂緊了耳朵。
“走唄,哥仨先去整點,再到我家休息一晚,明兒帶你去看場地。”
歐陽煜呈也不管陸先堯這一路旅途勞累,一股腦地就著他這隨時高漲的熱情把陸先堯兩人推進了車裡。
車上,陸先堯看著不斷從眼前掠過的華陽,回憶起在這的點點滴滴,當初大三發過此生再也不回華陽的誓,就這樣被他拋諸腦後,轉瞬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