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出租車司機現在非常猶豫,考慮要不要報警。
因為後座坐著的這個年輕人有些奇怪。
是非常奇怪。
“先前是不是有個哥們拉了一個小夥子來著,好像聽他說,那小夥子還拿著菜刀?”司機的手放在對講機這裡,隨時準備呼喊救命。
這段路,司機一直在“報警”、“從後視鏡尋找菜刀”、“安全駕駛”的念頭中反覆橫跳。
不過他終究沒有在乘客身邊找到菜刀的蹤跡,但卻依舊提心吊膽了一路。
因為這個乘客身上奇髒無比就不說了,而且司機大叔看著後座的小夥子這一路上一直盯著他自己的手,他的手上還有一攤藍汪汪的藍色凝脂類東西。
看著跟個神經病似的。
一身塵土、一身整潔的衣服劃得破破爛爛的,還有樹葉和枯草粘在衣服上面,陳鬱現在的形象和乞丐也差不多。
他看著手上靈魂蠟燭殘留在手上的燭淚,內心感到無比寧靜:“靈魂蠟燭接觸到我的皮膚,能讓我的心情很快穩定下來,就像吃了迷幻藥鎮定劑一樣,雖然能夠保持理性,但這種情緒是不是正常人的反應?”
陳鬱覺得現在自己的心情平和地不正常,像一座極深的湖一樣。
“在那座橋上面對怪物的時候,我之所以能夠想到破局的辦法,也有靈魂蠟燭的部分作用,能讓我不那麽慌張。”
“張雯應該是聽到了我的呼喚,或許是看到了我,才扔下了這張卡,”陳鬱手裡拿著剛才撿到的火葬廠門禁卡,沉思不已,“她想讓我去救她?”
張雯現在是一個被詭異存在俘獲的悲慘受害者?
那為什麽除了穿“紅色工裝”的邪異客車司機之外,那輛鬼車上似乎只有張雯看到了燭光中的自己?
想明白這個問題有點難,陳鬱把門禁卡揣在兜裡,靠在後座上,想著今晚的其他事情。
橋上的黑影怪物很可能是殺害龍繼剛的凶手。
陳鬱設想,他在前兩日開車到了橋上,無法正確回答黑影怪物的問題,因為他的目的就是去火葬場參加投標,他就是要去火葬場。
“你要去火葬場嗎?”
黑影怪物會詢問內心真的想去火葬場的人這個問題,龍繼剛無法避免。
他不回答,就會被怪物攻擊。
說謊,還是會被怪物識破、受到攻擊。
說實話的話……黑影怪物自然也會對龍繼剛下毒手。
“黑影怪物應該是和那些長滿紅毛的人形怪物是敵對的,正因此,那些紅毛怪物才無法通過大橋,到達市區這邊。它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鬱看到嘗試過橋的紅毛怪物都在橋上一一折戟,被黑影怪物控制,靜靜地立在橋上,不知生死,“由此可得,黑影怪物比紅毛的人形怪物要強,而且強得多。”
陳鬱回憶起來,在燭光下,那麽多的紅毛怪物不敢踏上橋面,不敢踏入雷池一步。
“紅毛和火葬場的聯系非常緊密,”陳鬱的大腦風暴瘋狂思考,“張雯遭遇邪異詛咒的時候,一大特征就是購買的食物產生了變異,而且她家對門,那個跟蹤來的火葬場夜班員工家中也有很多紅毛物質。”
“紅色毛發就是火葬場的神秘的特征之一。”陳鬱分析。
“雖然黑影怪物能夠阻擋紅毛人形怪物,但是無法阻止那一輛由怪異貝殼類的物質做成的車輛,”陳鬱皺眉,“它無法阻止那股力量,這證明那輛車很可怕。
” “而我看那輛車的時候,也是頭痛萬分。”
“換句話說,火葬場裡面可能會有比黑影怪物還厲害的東西,”陳鬱想得頭疼,不禁用手指按住了腦門,這個小動作不經意間嚇了司機一跳,“明晚怎麽去火葬場還是個問題,凶多吉少啊。”
陳鬱無法欺騙自己,明晚自己一定要過橋的,但是怎麽過橋呢?
黑影怪物會知曉自己的想法,然後真的對自己下手。
“只剩下一支靈魂蠟燭,可能乾不掉它,即便真的殺了它以後,我也失去了蠟燭這個最大的保命手段,而那些紅毛怪物很可能也會侵入市區,那簡直太可怕了。”
陳鬱現在很想哭一場,他現在像是被自家電腦中那個遊戲坑了一樣。
自己必須要完成這個任務,否則任務失敗後,還要進行更加恐怖、更加危險的【新手任務(2/5)黑色版本】,這叫什麽事兒!
“老爸啊,你說別人家當兒子的,不是給兒子房子,就是給兒子車。雖然……雖然說咱們家房子也不少,但是你非得給我一個坑兒子的系統幹什麽啊!”陳鬱滿臉愁容。
陳鬱悵然道:“爸、媽,難道你們還活著嗎?你們是不是想讓我去找你?”
張雯曾經和自己說過,在火葬場門衛室牆上懸掛的照片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父親的蹤跡。
假設張雯說的是真的,那麽自己失蹤的父親可能真的成為了那個神秘詭異火葬場的員工了。
“小師傅,咱們到了啊。”司機停在了市區的老城區,語氣顫抖地說道。
這裡正是陳鬱的家。
陳鬱掃完碼準備付費,就看到司機大叔一溜煙啟動車輛,瞬間掛擋踩油門,像是躲鬼一樣急忙離開。
陳鬱:“我還沒點確認付款呢……”
陳鬱一邊點擊“確認”,一邊準備往家的方向走,在玩兒手機的時候,突然手機中彈出了一條消息。
“您關注的主播‘紅色貓咪想吃魚’正在直播。”
陳鬱突然驚覺:“張雯直播了?她現在不是應該在火葬場上夜班嗎?”
他馬上點擊了這條推送,想要看看張雯在哪兒。
沒想到剛剛點進去,手機屏幕裡的秀場軟件就提示道——“您關注的主播‘紅色貓咪想吃魚’已經下播,推薦以下美女主播,體驗心怦怦跳的感覺。”
陳鬱打開自家超市的門,嘟囔道:“我今晚的心跳得已經不慢了。”
進入自己家後,陳鬱發現還有眾多網友突然趕來張雯的直播間,卻被“主播已經下播”的消息震驚了,很多人都在吐槽,有幾個人言辭極其難聽,但是還有不少人表達的擔心的意思。
“小咪怎麽一上線就下播了?哥哥好想聽她唱歌呀。”
“LBWNB!”
“都別吵吵,你們把我媳婦小咪兒都嚇跑了!”
“來了來了,咦?我的小咪呢?怎麽下播了?”
“在我家呢,我倆新婚之夜,各位親朋好友有事兒嗎?”
(直播平台官方客服):“請大家理性發言,互聯網並非法外之地,如有違反平台相關條例以及國家相關法律法規的發言,視情節嚴重給予帳號封禁乃至報警處理。”
起哄的人少了很多,陳鬱見到有一些網友真的開始理性發言。
“剛才我看見小咪上線了,就一秒,但是就突然下播,那臉色本來憂心忡忡地,但是一瞬間就冷酷了起來,一刹那就關了直播間,真的嚇死寶寶了。”
“職業主播晉升難度很大,她們的世界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像她長得這麽好看的,一定經歷了很多事情,導致性格多變。所以我敢肯定,她說自己獨居其實是假的,這幾天必定有男人去過她家!”
前面看得好好的,後面卻越來越不著調。
陳鬱坐在超市櫃台後的椅子上,按下電熱水壺,然後在直播間聊天室打了一個省略號。
這個人說對了,自己這個男人真的最近去過她家。
有一個叫做“寶貝兒的樓上帥鄰居”此刻發言道:“我剛才也在直播間看到了她,她可能不是在家直播,真的讓人非常擔心。”
陳鬱用熱水泡上面,無語道:“你就是張雯樓上的鄰居大爺吧,看你媳婦兒一會兒不揍你。”
有一個人發了很長一段文字,讓陳鬱不得不翻頁看完了這條網友的評論——
“我曾經聽親愛的小咪說她很頭痛,本來以為這是常見的症狀,主播保持身材和長時間久坐就會出現這種狀況,但是前一陣子我給他刷禮物,她卻像是忘記了我。這很符合‘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也就是俗稱的‘人格分裂’,因為人格分裂的典型症狀就是神經性頭疼和重大記憶缺環。”
陳鬱看完這段評論,真的開始思考張雯身上的這種可能性。
因為張雯在家和在外表現出來的狀態太不一樣了。
他繼續往後翻。
這個人繼續打字說道:“但是如果不當面詢問的話,很難確診。所以我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證她真的得了心理疾病。”
更多的人在怒罵:“不許你這麽說我家小咪。”
後面很多人吐槽道:“這直播間還真有專業的心理醫生?這也太扯了吧?”
還有人吐槽道:“心理醫生全了,有沒有研發治療心理疾病藥物的啊?”
過了一會兒,重量級人物、打賞排行榜第五的大哥出現了:“藥劑學和藥物研發專業並不是什麽值得取笑的事情,相反特別辛苦,我們單位最近正在試驗一款新藥,真是治療人格分裂的。但是在測試藥物峰值的時候,那是真的難受,出不來結果,臨床試驗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說得跟真的似的。”
“好好好,你厲害,我信了。”
“吹牛不打草稿,確實也是,反正口嗨不用上稅。”
剛才那個“心理專家”突然說道:“研究人格分裂藥物……你是不是在國內top3大學讀的藥理學,然後去美國呆了三年,半年前才回來?”
這個“藥物學專家”似乎沉默了一下,說道:“請問您是?”
心理專家:“你三歲尿床,賴在我身上了。”
藥物學專家:“臥草哥真是你啊!”
心理專家:“你這玩意兒不學無術,你不是說天天在實驗室996嗎,怎麽有時間看直播?你有這工夫回家看看媽不行?”
藥物學專家:“仿製藥不那麽累,反正都是抄外國的,我過年就回家。對了,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怎麽不回家,你不是說參與重大課題呢嗎?為什麽也有工夫看直播?”
心理學家:“騙項目經費的,別人不懂你還不懂啊……我也是過年回家。”
這倆人幾乎一塊說道:“你是不是怕咱媽催婚?!”
眾人吐槽——“你們哥倆關於女性的喜好是不是有點相似了”、“高級知識分子來這裡幹啥”、“有這功夫不如工地搬磚,學術領域不是讓你們擺爛的”、“大騙子,蒙誰呢?”等等……
甚至還有在直播間現場當媒婆準備給這倆說媒的,還有根據現有信息開始人肉搜索的,好不熱鬧。
……
……
眼看網友們聊天的方向越來越偏,陳鬱關上了手機。
他拉上了超市的卷簾門,吃著泡麵,再次打開了電腦中的那個詭異遊戲,看一下自己的任務狀態。
[【世界上最優秀的乙方】(新手任務2/5,進行中;):玩家目前攜帶:【精良菜刀】*1(武器,稀有);【靈魂蠟燭】*1(特殊道具,稀有);【火葬場的門禁卡(3號)】*1(任務道具)。]
“門禁卡果然是重要的道具。”陳鬱想道,“不然這個遊戲不會刻意提示我攜帶著這件物品。”
陳鬱嘗試把門禁卡放在電腦附近,門禁卡突然消失,出現在了電腦遊戲中的倉庫裡。
鼠標移動到上面,陳鬱看到了這張門禁卡的說明。
[【火葬場的門禁卡(3號)】*1]
[類型:任務道具]
[說明:你可以用它打開新郊火葬場的某一扇門。]
[來源:“張雯”。]
[備注:張雯在夜晚乘坐著火葬場的班車,經過大橋的時候,中途把這件物品扔向了窗外。現在你撿到了這張卡,怎麽使用完全取決於你。]
一個遊戲想要通關,玩家一定要關注可以獲得的各種信息。
陳鬱把鼠標懸停在這個道具上,看著這項物品的信息。
看了好長一會兒。
“為什麽,‘張雯’這個姓名要刻意用雙引號標注出來?”陳鬱敏銳地從物品信息中讀出了不一樣的東西,“我記得之前任務在提及張雯名字的時候,從來沒有刻意加上雙引號。”
“這可以解讀出很多意思。”
泡麵好了,陳鬱隨手拿了一隻窩著脖子別著腿的扒雞吃了起來。
關於扒雞,陳鬱還曾特意搜了一下,原來扒雞的全國風靡歷史也能追溯到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那正是自家超市擴張的時候,店裡有這種食物不足為奇。
陳鬱拿著咬了一口的雞腿:“第一點,就是車上的張雯不是我談話時候的那個張雯,就像是網友說的,她身上可能真的存在另一個人格,是她在控制張雯的身體。如果這樣的話……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麽張雯能體態自然地參加龍繼剛的葬禮。”
“第二個可能,就是這個帶引號的張雯不是她本人,是……”陳鬱孤身一人,罕見地感受到了超市過於靜謐也不是一件好事兒,他打了一個哆嗦,“是鬼,或者是某種妖魔,不管是什麽身份,她站在‘紅色毛發’勢力那方。”
遍體生寒,嘴中的雞肉瞬間不香了。
陳鬱打開了一樓的所有燈光,這能讓他覺得舒心一點。
“當然可能是我多想了。”陳鬱安慰自己。
肚子太餓了,陳鬱把最後一口紅燒牛肉味兒的方便麵湯吸溜到嘴中後,把遊戲暫時關閉,找出一張信紙,拿出支鋼筆寫寫畫畫。
“明天首先要雇一輛小貨車,雖然還沒中標,不用拉80隻罐子去送貨。但是我獨身一人前往火葬場,就得有一部車,提前租用比較好,免得出現突發情況。”
陳鬱很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麽。
“張雯,”陳鬱確實還想著白天去找一趟張雯,但是他覺得可能遭遇危險,就作罷了,“張雯家暫時不要去,今天還知道了她和警察有聯系,先不著急使用這張門禁卡。”
正在這時候,陳鬱想到了一個人,於是在紙上寫道。
“周大琦。”
陳鬱看著這個名字,說道:“不知道那個買閥門的兄弟怎麽樣了,他說白天還在附近小學門口賣炸串,有機會白天可以接觸一下。”
陳鬱又累又困,他沒想到第二個新手任務會遭遇這麽多事情。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反應有點平淡了,正常來說,看見那種怪物肆虐、紅毛遍地的場景,第一時間就該找警察,一般人早就嚇得魂不守舍了。
“除了靈魂蠟燭的作用,好像我平時玩兒了那麽多的恐怖遊戲,也鍛煉了我的神經。”
陳鬱搜索了很久“紅色貓咪想吃魚”,也就是張雯在網絡上的相關信息,沒有發現什麽值得注意的消息,只有說她長得特別漂亮的言論,陳鬱還找到了很多她衣著清涼的寫真照片。
“秀場主播果然討論的人少。”
看了會兒圖片,陳鬱累極了,他把一樓所有燈都關閉了,取出了明日需要的道具——投標書、鐵罐、火葬場通行證、靈魂蠟燭、門禁卡等等,把它們放在櫃台附近。
手中的戒指裡則是存放著自家的精良菜刀,現在沒菜刀陳鬱總感覺這世界不安全。
洗澡、陳鬱睡覺。
在陳鬱在棉被中沉眠的時刻,枕頭邊上、陳鬱的手機再次亮起,時間是凌晨十二點十五分,手機提醒張雯開始直播了。
這一夜,有很多人看到了張雯依舊在自己的房間內直播,笑靨如花,和網友嬉笑怒罵。
有網友發現,她的直播畫面中、桌子上、櫃子頂部一些帶著紅毛的詭異裝飾品越來越多了……
……
……
白天在龍繼剛葬禮上難過的“小馮”,也就是攔住陳鬱的那個幹練乾淨的青年還沒睡,他在盯著手機。
看著張雯的直播。
旁邊會議桌上的大部分人都在盯著牆上的大屏幕,都在看直播。
小馮說道:“我還是堅持網絡主播張雯受到了影響,不可信任。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廠區裡的部分規則。”
“先不談這個,小馮,火葬場的入職消息怎麽樣了?”一名年老的中年人說道,眉目間有股不怒自威的感覺。
小馮點點頭:“我收到了,手機在前兩天的深夜給我發了一條鏈接,就是火葬場的招聘邀請,我剛才按照咱們討論的,已經填寫好了。”
一個帶著眼鏡的大胖子說:“根據我們白天在火葬場的調研,它們根本沒有網絡招聘的渠道,甚至都沒接通網線。”
一名壯漢嗤笑道:“夜晚和白天不一樣,那就是兩個世界,你們白天調查有什麽用。”
胖子反駁:“這些數據沒有我們你自己能找出來?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給你一本論文,怕是第一行都得研究一個月吧。”
“馮青,”這名比這個年輕人稍微年長一點的壯漢沒搭理胖子,對著小馮說道,“這次讓我去吧,在這裡調查一年的龍隊都犧牲了,我得知道是誰害了他!”
“小馮”馮青搖搖頭,堅定說道:“是我被選上了,所以應該我去。這不是參與投標、混進夜間火葬場的那個計劃了,火葬場的夜班招聘遴選機制非常複雜,甚至有超自然力量影響,不知道誰能收到信息,所以,絕不能換人。”
壯漢辯駁:“三年前在剛果森林中,咱們遇到了會繁衍的石頭和地下的不死……”
馮青語氣激烈了起來:“這次不一樣!這次可怕地多!”
壯漢腦門的青筋都崩起來了,但最終,還是把握緊的拳頭松開了。
他知道馮青的堅持。
“我打入內部以後,”馮青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就不用去和張雯談話了,我真的懷疑她所提供信息的真實性。”
中年人說道:“她也失敗了?”
“是的,她很堅強,但是好像也失敗了。”馮青說道。
所有人的眼中都出現了一絲憐憫和遺憾。
中年人看看會議室的所有人:“近一周我們都沒有接觸張雯的家,因為只要大腦意識到張雯住在那裡,我們的同志就可能被‘那個’感染。反而是不知情的普通人不會受到影響。所以繼續按照此方針,不要接近張雯。”
“是。”所有人回答。
這時有人問道:“她作為主播即將參加的一些活動也……?”
“原則上不接觸。”
馮青繼續說道:“我建議我們對張雯進行一些安全的偵查。”
中年人:“怎麽講?”
……
“等小馮入職以後,所有人無論何時都禁止與他產生任何層面的接觸。小馮,除非特別緊急的情況,我們不會對你提供幫助,你也不能和我們聯系,甚至下班以後盡量在臨時公寓待著,不要出門。你只能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把你整理到的材料放在指定位置。 ”
“是。”
“小陳的裝備有沒有問題?”中年男人的眼睛銳利地看著一個人。
“全部準備好了。信息組和電子設備組正在往這裡來的高速公路上,他們正在車上做最後一次檢查,主要是測試微孔攝像機和特製手機。”剛才那個戴眼鏡的大胖子擦了擦汗,“設備得從總庫裡調過來,他們會連夜工作。”
中年男人:“好。”
“已經不早了,所有人散會。小馮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準備‘入職上班’,我親自為你整理裝備。除了晚上有工作的,其他人先回家……我去給上邊打電話匯報,他們非常關注這件事。”
“是!”所有人回答。
“我記得繼剛是明天火化吧,沒有重要任務的人都可以去送一送。不要刻意在火葬場偵查,我不想再聽到你們中的誰發瘋了。”中年人說道。
“是!”
馮青知道自己任務重大,明天送不了龍隊了,心情有些低落。
他默默地收拾著文件,文件上有著“紅色怪物”、“紅色毛發”、“詭異貝殼”的照片,還有很多篇關於時間的論文、一些關於世界上的邪神傳說、克蘇魯神話的現實科考報告。
無一例外,上面都寫著“絕密”。
樓下的院子中傳來幾聲犬鳴。
它們餓了。
中年男人說道:“忘記喂它們了,誰去喂喂咱們的追蹤犬?”
“我去吧。”馮青拿著文件包,看向外面的黑夜,說道,“過了今天,要很長時間看不到它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