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衝,一個長相老實敦厚的山東漢子。只是不經意間,你才能在他眼睛裡發現,一閃而過的狡黠。
“田衝,跟我走,有人要見你。”一名獄警打開房門,叫醒田衝。
田衝穿好衣服,走出牢房,問道:“是誰要見我。”
“副監獄長,走吧,老田。”獄警在他耳邊輕聲道,由此可以看出,田衝在這裡,混的還不錯。
倆個人進了王潮的辦公室,王潮看見田衝進來,示意獄警離開。獄警關門離開後,王潮讓田衝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田哥,我就不跟你廢話了,我有事求你。”王潮說道。
“什麽事?求我這個囚犯,這可是新奇了。”田衝笑著說。
“昨天的事,監獄裡來了七名犯人,有倆個是東城周世傑的人,三個是西城喬四的手下。還有倆個,因為打了市長家公子,被關了進來。”王潮說道。
田衝沒有接話,示意他繼續。
“最近城裡鬧的沸沸揚揚的大事,我想你也是知道的。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你留在城裡的人做的?”王潮問道。
“這個,跟你要說的事,不是一回事吧?”田衝反問道。
“恩,這倆個人,昨天,把喬石頭的手下殺了。”王潮說道。
“嗯?監獄裡殺的?”田衝驚訝道。
“對,就在牢房裡。市長派人想悄悄解決這倆人,喬四就借花獻佛,來當把刀,沒想到,刀卷了刃,人栽了。周世傑的人,根據我們調查很明顯,是保護這倆位來的。”王潮說道。
“你想知道什麽?”田衝沉聲問道。
“我想知道,他們,是不是你們的人?他們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最近城裡鬧騰最大的,抗日份子。”王潮說道。
“我無法回答你,抱歉。”田衝說道。
“老田,我對日滿政府的態度,你是知道的。我不是你們的敵人,我現在有事需要他們幫助,你就幫幫我。”王潮說道。
“王潮,這件事,不論他們是不是我的人,我們都站在統一戰線上,都是要抗日的。你現在,身份是日滿政府所立監獄副監獄長,這一點,在你沒有加入我們的時候,我真是沒有辦法向你透露更多。”田衝歎息說道。
“田哥,我就是想你幫我證明,我不會告密。他們這次,進監獄的目的,很大可能就是後面的中馬城,這對我很重要。”王潮懇求的說。
“哎,老王,這個時候,還想進退自如,是不可能的了,你要選好自己的立場。自古以來,牆騎倆頭的,都沒好下場。你的事,我幫你說說,我的建議,你也要好好考慮。我們始終歡迎你的加入,也感謝,你在監獄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田衝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等田衝離開,王潮頹廢的躺在沙發上。現在國家混亂,共和國倆黨對峙,還有小日本虎視眈眈。看來真的不能騎牆看風了,但是,左青添,你又是哪頭的人呢?
正午時分,左青添在喬四的地盤剛出來,回頭看看了這西城最大的賭坊,冷笑一聲。喬四他已經通知了,今晚拜訪市長大人。不出意外的,喬四非常的喜悅。那就一切,靜待晚上了。
傍晚時分,喬四正裝打扮。前腳剛出門,後腳,有個人影,抱著個箱子,竄進賭坊中。
左青添正要下班,就聽說,喬四來了。他冷笑一聲,心想,送死還有趕早的。出了警察廳大門,就看見喬四站在自己車門口。
“哎呦,我的左大人呦,
您可算下班了,看,小四沒晚吧?”喬四雙手抱拳說道。 “恩,算你小子懂事,走吧,我們去市長家。”左青添說道。
“您坐我車?”喬四問道。
“哦,行吧。”左青添說道。
當到了市長家門前時候,寡婦和丁鑒修已經到了。喬四一愣,看見丁鑒修後,急忙上前伸出手,說道:“丁部長,久仰久仰。”
丁鑒修一愣,看這個跟著左青添一起來的人,他並不認識,問道:“你是?”
“哦,丁部長是貴人,不認識我正常,我是西城的喬四,做點小買賣糊口。”喬四說道。
丁鑒修恍惚一下,說道:“哦哦,喬老板,我聽過你的名字,久仰久仰。”
“不敢不敢,您和左廳長先請。”喬四說完,做個請的手勢。
丁鑒修點了點頭,哈哈一笑說道:“左廳長,玫瑰小姐,請。”
左青添說道:“丁部長客氣了,今天能請到玫瑰小姐做客,看來丁部長的氣魄,也讓玫瑰小姐折服啊。”
丁鑒修聽了,更開心了,說道:“什麽丁部長的,生分不是。我比你年長幾歲,就叫我大哥吧。我哪有什麽氣魄,這不是,前天晚上的事,怎麽說也是玫瑰小姐引起的。玫瑰小姐心裡過意不去,請我當個中間人,來給市長大人道個歉。”
左青添也笑道:“丁哥,這就謙虛了,要不是你的人格魅力吸引了玫瑰小姐,玫瑰小姐怎麽會求您而不是來找這個警察呢。看來,還是哥哥在人家玫瑰小姐心中,有地位啊。”
“走走,咱哥倆就別在門口前瞎客套了,一會市長大人啊,要發火嘍。”丁鑒修笑著說完,就往裡走。
看著前面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喬四自己在身後跟個跟班一樣,心裡不是滋味。這就是權利啊,喬四心裡想著。
管家通報後,熙洽宮示意把人帶進來。當一群人被引入客廳時候,熙洽宮才出現。本來坐下的一群人,起身打著招呼。熙洽宮抬手示意,讓眾人重新坐下。
熙洽宮看了眼寡婦,也是心裡一跳,說道:“鑒修啊,這位女士是?”
丁鑒修看他模樣,心裡暗罵,嘴上說著:“市長,這位小姐,就是現在小巴黎最出名的明星,玫瑰小姐。 ”
熙洽宮一怔,然後神情就陰沉下來。玫瑰見此,嫵媚一笑,開口道:“市長大人,熙公子的事,總歸是因為小女子引起的。小女子心裡有愧,這才特意上門拜訪,想求得市長大人大量,原諒小女子。”
聲音輕柔婉轉,語調也帶著說不清的意味。屋裡幾個人,都有點出神。左青添咬了下舌尖,恢復了心神,暗歎,好手段。
再看看周圍三個男人,都有點面紅耳赤。尤其是姓丁的和喬四,就差當場把衣服脫了,把面前女人推到。光是一句話,就有如此的魅惑力,看來,這群人,沒有一個簡單的。
市長很快回過神來,說道:“恩,這事也不怪不得你,你一屆女流,也是情有可原。”說完又看向左青添說道:“青添啊,事情進展如何啊。”左青添看了眼喬四,示意他來接話。
喬四趕忙站了起來,說道:“市長,您放心,我已經安排人進去,絕對給您一個滿意的答案。”
熙洽宮看向喬四,說道:“這位是?”
喬四趕忙說道:“哦,我是西城的,做點小買賣,您叫我喬石頭就行。”
熙洽宮回道:“哦,原來是你啊,那我家兒子的事,就麻煩你了。”
“哪裡說上麻煩的,應該的,都是我應該做的。”喬四低眉順眼說道。
“我去趟衛生間。”這個時候,寡婦插話道。搖擺著身姿,跟著管家離開,屋裡男人的目光,都隨著她的動作晃動。除了左青添外,沒有人看見,寡婦做了奇怪的手勢。左青添笑了,知道,今天這場大戲,已經開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