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橋夫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兒子,就這麽死在自己的面前,明明就還有幾步,就能脫離危險,可是這一步,他永遠邁不出去了。
“真抱歉,張先生,為了讓更多人可以活下去,為了那些值得活下去卻不能活下去的人,你的兒子,只能死了。”吳愧不在看向已經死掉的張立業,對著張橋夫說道。
“你,你,怎麽敢,怎麽敢殺了他。”張橋夫顫抖著對吳愧說道。
“為什麽不能殺他,你知道嗎?我也有父親,有家人,可是他們都死了,被日本人殺了。這座城市裡,有多少人,因為你給日本人賣命,死的不明不白。你說,我為什麽不能殺?”吳愧平靜的看著張橋夫。
“這裡,是日本人建立的‘志士紀念碑’,是為了銘記被抗日武裝擊斃的日軍。我想,建立這個破碑的時候,你也捐了錢吧。”吳愧看著這個紀念碑對著張橋夫說著。
“既然,你這麽喜歡給日本人賣命,願意給他們藥品,資金,用來殺我們中國人,那麽你也應該,被日本人銘記。”吳愧伸出手,粗暴的抓著張橋夫的衣領,往碑前走去。
張橋夫死命的掙扎,大聲的求救,可惜周圍剛剛聽到槍響的人,早已經跑遠了,剩下的人,也都去運口看熱鬧了。
吳愧一把張橋夫摔到紀念碑前,張橋夫掙扎的爬起來,吳愧蹲了下來,抓著他的頭髮,輕聲在他耳邊說:“別急,我這就幫你認祖宗。放心吧,我想你的新祖宗,在下面一定會很歡迎你的。”
話音落下,抓著張橋夫的頭髮,手腕一用力往後拉扯,在狠狠的往石台上撞去。一下,倆下,三下.....,張橋夫最開始還能疼痛掙扎喊出來,漸漸的抓著吳愧的雙手沒了力氣,嘶啞的嗓音也隨著時間,漸漸的消失了。
吳愧也不知道自己讓張橋夫撞了多少下,當他情緒冷靜時候。手裡的張橋夫已經死了,頭皮撕裂,白骨碎裂,紅的白的,摻雜一起,很是恐怖。
吳愧不在意的松了手,擦了擦身上的鮮血。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紀念碑和跪倒在紀念碑前的人,轉身上了張橋夫的車揚長而去。不一會,警笛響起,一堆警察感到現場,看見這座城市裡,被譽為先進市民的張橋夫,跪死在日本人建立的‘志士紀念碑’前。
運口,月兔等很久了,左青添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了,車也停在胡同前。可自己的目標金榮枝還沒有來。月兔看了看時間,聽見下面搜查附近的命令,無奈,只能離開。
左青添也很焦急,他很疑惑,作為警察廳的一把手,金榮枝,這個時間應該到了。可是這麽久還沒有來,是怎麽回事。
“左廳,你看,這三個槍口,是在這三個哨兵被爆炸的衝擊波及,沒有當場死亡,被人補了一槍,隨即斃命。我提議,搜查附近,應該還能抓到凶手的尾巴。”一個勘察現場的警察說道。
這個有理有據的理由,左青添推脫不了,只能答應下來,隨後幾對人馬散開搜查。左青添心裡也苦的慌,看來只能以後找機會除了金榮枝了。
金榮枝這邊,已經收拾好一堆行李,左上車往城外出發。遇見盤查的搜查隊,金榮枝拿出自己的工作證,借口說是受理左左木先生的吩咐,查詢城外抗日份子的窩點。
順利出了城後,金榮枝送了口氣。回頭看看哈爾濱這座城市,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東北這個地方,早就被日本人佔領,也沒有了自己容身之所。
這件事傳到佐佐木那個王八蛋耳朵裡,肯定會通知整個東北地區抓捕自己的,看來,也只能南下然後轉去香港了。 就在金榮枝盤算自己的未來時候,車停了下來。金榮枝疑惑的抬頭,看見方家三兄弟下了車,金榮枝有種不妙的感覺。
“金爺,哥幾個就送你到這了。”方家老二敲了敲後車窗說道。
“方老二,你這是什麽意思?”金榮枝陰沉著臉說。
“瞧您說的,我還能什麽意思,這也出了城了,再遠點,我們哥幾個人就不好回去了。所以,麻煩金爺,接下來的路,您自己走吧。”方老二笑嘻嘻的說著。
“咱們說好的,把我送到城外五十裡,這才幾裡地,你們哥幾個就反悔了?”金榮枝生氣的說。
“金爺,您真是要公乾嗎,哥幾個別說五十裡,就是五百裡也給你送到。可現在啊,您是跑路,這次的事,您扛不住了,哥幾個明白,把你送到這,算是情義到了。金爺,您說是吧?”方老二回答說。
金榮枝下了車,他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也明白這三人的尿性,現在跑路要緊,沒時間跟他們廢話,就在金榮枝拿著箱子要走的時候,方老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金爺,人走,我們不留,可是,箱子留下。”方老二抱著懷笑眯眯的說。
金榮枝明白了,自己現在是虎落平陽了。看見面前三個人,金榮枝怒火中燒,拔出槍,指著對面三個人說著:“方老二,你他媽可以啊,跟你金爺我玩這套,你他媽忘了,你們三個人當初跑到我這裡,是誰幫你善後,今天跟我玩過河拆橋,真當我金榮枝好欺負是不。”
“金爺啊,你這樣可是太讓我傷心了,我呢,隻想要財,不想要命,也是換了您當年的恩情。可現在,您這不是逼我要您的命嗎。”方老二故作無奈的說。
“少他媽的廢話,姓方的,今天的事我記住了,咱們山不轉水轉。你們可別亂動,當心金爺手裡的東西不長眼。”金榮枝邊說邊後退,死死盯著面前三個人。
方家老大往前走了一步,金榮枝把槍口對準他說道:“你他媽別動,我知道你練過,但是,你還有子彈快?”
就在金榮枝注意力全到方家老大身上時候,方家老三一抬手,一塊石頭打到金榮枝拿槍的手腕。金榮枝吃疼,手槍掉落,就在他著急彎腰撿槍的時候。方家老二手裡的刀已經頂在他脖子上,金榮枝慢慢的起身,看著方老二。
“金爺,何苦呢。”方老二說著。
“兄弟,有事好說,好說,沒必要這樣。”金榮枝求饒著說道。
方家老三上來就是一腳,踢在金榮枝肚子上,踹飛幾米遠,嘴裡罵道:“真特麽費勁,非要哥幾個玩花樣。”方家老大上前拿起箱子,扒開衣服,看見金條和現金,裂開嘴笑了。
方老三還想在踹幾腳,方老二阻止下來。蹲下對金榮枝說:“金爺,現在我還叫你一聲爺,留你一條命,也算是報恩了。”說完從懷裡掏出早上金榮枝給他的錢,從裡面拿出一半,剩下的扔給了金榮枝。
“金爺,兄弟幾個呢,也不想把事做絕,這點錢呢,您當個路費,我們哥幾個就走了啊。”說完撿起金榮枝的槍,開上車,往回開去。
金榮枝呆呆的躺在路邊,看著天空,不知是喜是悲。路邊跑出幾條野狗,尋尋覓覓,看見躺在地上發愣的金榮枝,嘴角的口水流了下來。